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K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谢相-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夫人正与几名仆妇一同裹角黍,见刘藻来了,几名妇人忙起身相让,刘藻先与老夫人见了礼,而后与她们道:“你们自忙,不必管朕。”
  老夫人也道:“不必管她,由她自去。”
  刘藻笑了笑,自坐到一旁,只等着午时,就有角黍吃。
  胡敖素能体会上意,他琢磨着陛下的心意,就说起些宫中的事来。但凡与刘藻相关之事,老夫人都爱听,她一面忙着手中活计,一面听着胡敖妙语。室中氛围轻快。
  刘藻坐了会儿,便取了卷竹简,在手中翻看。胡敖渐渐说起陛下在宫中如何放心不下老夫人,寒了热了,雨天雪天,都要关心一回,遣人前来探望,引得老夫人心疼。
  刘藻见胡敖铺设得差不多了,趁机接过话头:“外祖母嫌宫中拘谨,也可自带仆婢。我取一处院落,单与外祖母居住,不许旁人搅扰,岂不与宫外一样?”
  外祖母依旧不肯:“我终是两姓旁人,哪有长住外孙女家中的事?”又道,“未央宫这样大,从你屋中到我那里,与来此也差不多了。”
  旧宅中添了不少仆妇,都是刘藻寻来的妥当之人,还常日备着一医官,无一处不妥帖,哪里值得担忧呢。
  刘藻道:“不能侍奉身前,总归心有不安。”
  角黍已裹得差不多了,老夫人停下手,望着刘藻道:“这宅邸是你幼时所居,我替你看着,你也能常来看看,岂不是好?”
  刘藻怏怏,老夫人这般坚持,她也不好再劝。
  角黍已成,仆妇端了角黍下去煮,室内渐渐空了下来。
  婢子端了清水来,老夫人净手,又令人奉上今晨新制的浆来,与刘藻饮。刘藻搁下竹简,端着耳杯,慢慢地饮上一口。
  老夫人慈爱地望着她,忽道:“陛下今年有十七了,可有中意的儿郎?”
  刘藻腼腆一笑,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却也不急。”
  老夫人不大赞同:“你母亲在你这岁数都已生下你了。”
  刘藻便只笑不语,看了胡敖一眼,示意他来岔开话头。老夫人这几年眼睛虽有些花了,但还不至于这样近都看不见,知她不愿谈,干脆也不提了,说起旁的来。一说就说到了谢漪。
  “丞相也是姻缘无靠。”老夫人知前些年,谢相是腾不出空来,但如今刘藻已登基了,她也不必事事躬亲,该想一想终身之事,“你知的人多,当为丞相留意一二。”
  胡敖闻言大急,忙去看陛下,却见陛下状若自然,温声道:“我替她看着。”
  老夫人也就不提了。
  接下去便是些闲话,家中哪一处花开了,隔壁邻家有了什么好事,诸如此类。刘藻认真听着,间隙问了一句:“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扰外祖母清静?”
  老夫人笑着摇头:“没了没了。”
  因陛下常往旧宅来,许多人的心思也跟着活跃起来,将此处视作一条门路,常有来攀谈拜访的。老夫人名字收了不知多少,只是她不识字,也无意招揽,更不愿皇帝难得来此,还要困于琐事,干脆都封了起来,刘藻过来时,也不提起。
  直到寒食那日,有一下大夫猜测陛下今日必来,竟到门前来了个偶遇。这一番作态,引起了刘藻注意,唤了守门的老苍头来一问,方知情状,立即使人放出话去,不许人来旧宅搅扰,这才清静下来。
  胡敖在旁听着,又不时留意陛下神色,见她容光淡然,并无心事,竟不知陛下是当真放下了,还是将心事埋在了心底。
  去岁春日,陛下与谢相往苑中游赏春光,回来之后,便久无笑意。至今一年有余,陛下除朝上与谢相相见,偶尔召谢相入宣室商议政事之外,再没有私下相见过。就是商议政事,也皆召了别的大臣,仿佛陛下有意为之,避开了与谢相独处的机会。
  胡敖便猜必是游园之时出了什么事,且多半是谢相对陛下说了什么拒绝之语。
  陛下的心思,旁人不知,他时时侍奉在旁,又岂能不知呢。要说也是孽缘,陛下有心,偏生谢相无意。强求是强求不来的。他见陛下伤心,又见圣心决绝,特暗令宫人不许在陛下面前提起谢相,自己平日也留意着,除政事有需,也皆避开了谢相二字。
  今日老夫人无意说起,说的竟还是姻缘之事,他便有些紧张,恐正戳中了陛下的伤心处。不想陛下竟无分毫动容,口中还答应了为谢相留意。
  胡敖看不透,想着陛下兴许当真放下了,又想君心莫测,也未必如此。
  不论他如何捉摸不定,到了午间,刘藻便令他也去用饭,不必在身旁侍奉。
  昼食自是角黍。角黍是用菰叶裹黍米,裹成牛角状,入水煮熟后,便可食用。菰叶清新,水中煮过,更是香气扑鼻,混着黍米香,使人垂涎欲滴。
  刘藻吃了一个,便饱了大半,见还有竹筒,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何物?不曾见过。”
  外祖母便笑道:“这也是角黍,不过是以竹筒装入黍米,置火上烤熟。是吴越一带的习俗,长安没有。前两日听人说了做法,我试了试,觉着不错。”
  刘藻一听,兴致上来了,取了一个过来打开。外祖母递了碟子来,刘藻持一长勺,将竹筒中的黍米拨出。
  尝了一口,果真味道甚好。竹筒中不只有黍米,还有肉丁,虾仁,还有旁的什么作料,刘藻非饕餮,品尝不出,只觉甚是美味。
  刘藻又吃了半筒,将肚子填得满满的。
  老夫人见状,令人装了几个生竹筒,让她回去时带去,放火上烤熟,便能食用,又道:“我令人将做法写下,你带去,想吃时,也好使人做。”
  刘藻点头答应,待接过写了做法的竹片时,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遗憾,遗憾稍纵即逝,转瞬她又笑与老夫人道:“宫中的庖厨,只会几样,纵写了做法与他们,想来也无外祖母这里的美味。”
  她做了皇帝后,嘴也甜了不少,从前可不是这样能言会道。
  老夫人听她奉承,自是高兴,高兴之余又不免心疼,想来宫中朝中,必有许多烦心之事,要她去操持忙碌,逼着她斟酌言辞,时日一久,自然也就能言会道了。
  到了黄昏,刘藻方起身告辞。她很喜欢这里,也喜欢与外祖母这般平和的相处,每回一来,总舍不得走。
  侍从已去牵了马,在门外等候。刘藻出了门,忽又不放心,令门上的老苍头上前来,问道:“近日可有人来府上拜访?”
  老苍头迟疑。
  刘藻神色便沉了下来,道:“如实说。”
  老苍头惧她威势,便不敢瞒,老老实实道:“有的,还有女眷上门。老夫人不好辞,也常见客。”
  刘藻心生怒意,正要问一句怎么就不好辞了?但这几年下来,她城府已在,话未出口,便明白过来,多半是上回动怒,让人知晓了外祖母在她心中的分量。位卑之人,固不敢上门,位高之人反倒更重视此处人情。
  他们奉上厚礼,而无请托之语,只做亲友往来,乃至女眷亲自上门,说是看望老人家。她纵是皇帝,也不好下诏责备。
  外祖母不推辞,为的也是她。
  她出生于掖庭,生长于宫外,长于庶民之手,外祖母恐她推辞公卿之请,被人说为不知礼数,从而揣测到她身上。
  一日的松快顷刻间荡然无存。
  刘藻摆了摆手,令他自去,自己骑上了马,只是面上,再无笑意。她在心中思索如何是好。一面想一面揽缰前行,至里门处,忽见有一队人迎面而来。
  刘藻漫不经心地扯了扯缰绳,打算从旁出去,然而目光扫过正中的那家轺车,她的身子便僵住了。
  这是谢相的车驾。
  那边谢漪闻听声响,也看了过来。
  二人正好四目相视。


第59章 
  刘藻已记不清上一回,她们目光对上是什么时候了。仿佛去岁甘泉宫中有一回。
  总有些人,酷爱挑刺,也总有些人,不知旁人的难处,单凭着喜恶,便来评判对错。去岁她处置了梁氏一族,诛梁集及其子,孙与族人皆贬为庶人。太后则迁入长门静思己过。
  诏令一下,过了还不到两月,便有一赵姓狂生,前来评判,称天子刻薄母亲,乃寡恩之人。这人还在朝中担了下大夫之职,当着朝臣,便上表讽谏了。
  刘藻气恼之下,将他下狱,交与廷尉论处。之后又召了三公九卿,问此论调,朝中还有多少。
  丞相有总揽大局之责。底下犯错,皇帝不追究便罢,倘或追究,丞相便得请一回罪。
  她那时盛怒,一时忘了这一遭,责问臣下的语气甚是严厉。
  谢相跪下了请罪。
  她在她身前跪着,伏低了身。刘藻见不得她这般卑微,可她又忍不住想要细细地端详她,谢相伏在地上,不会发现她眼中的眷恋。
  她便稍稍拖了数息,缓下了语气,令谢相起身。
  可她实在太过想念,也真的难以割舍,眼中之情收得慢了,恰好与抬起头的谢相对视上。她立即状若无意的转开眼,望向其余大臣。
  之后她便不敢看谢相的神色,怕她觉得烦恼,怕她将她的心意视作负担。
  然而大臣们散去后,她又不住地回想她们对视的那短短瞬息,将谢相那片刻的目光回味了一遍又一遍。不过眨眼的刹那对视,经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长得仿佛是永恒。
  时隔近一年,她们竟在这小小的里门间遇上了。
  刘藻有些无措,谢漪也是意外,令车驾暂停,下车走了过来。刘藻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忙欲下马,身子方一抬起,她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
  谢漪至马前,行了一礼。
  刘藻高坐马上,淡淡道:“丞相免礼。”
  谢漪直起身来,望了眼她身后,问道:“陛下是自旧宅来?”
  刘藻目视前方,道:“不错。”又见谢相也是外出方归,想到今日恰逢休沐,便不会是自衙署中来。她白日外出,是去饮宴,还是去访友?
  她欲发问,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与谢漪道:“朕回宫去了,谢相也请自便。”
  谢漪闻言,抬袖行礼,朝一旁让了让,好让陛下的马经过。
  二人就此错开。
  她没发问,疑问却生生地扎在了她心上。刘藻回到宫中,仍不住地想,谢相是去了何处?凭她所知,谢相在朝中并无格外要好的挚友,亲眷间也甚淡泊,她平日也不爱往坊市中闲逛,如此是为何在今日外出?
  外祖母的话语不期然撞入脑海。
  “丞相也是姻缘无靠。”
  刘藻猛地停下脚步,一颗心顷刻间如被火烹。
  胡敖见她忽然间停下了,忙上前等候吩咐。刘藻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住了心中的剧痛,状似随口问起:“长门宫处,端阳节礼送去了不曾?”
  原来是为这事。胡敖恭谨回道:“一早便使人送去了。”
  刘藻颔首道:“勿使那处衣食有缺,吩咐宫人尽心侍奉。”
  胡敖应下了:“诺。”
  刘藻复又前行,入宣室,换了衣衫,坐到长案后,翻起案牍。胡敖见此处无事应对,便令人取了自旧宅携来的生竹筒,好生烤熟,用作哺食。
  生竹筒烤熟后,将鲜香扑鼻的黍米细细地拨到碟中,奉到刘藻身前。刘藻用下半筒,便令撤下了,依旧去看案牍,直至子夜,方回寝殿歇下。
  这是正常作息。陛下勤政,每看奏疏,总到子时,遇事忙时还会往后拖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隔日则是卯时起。午间小憩上半个时辰,以作休养。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