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清明冷不丁问道“为什么男的没有月经?”
池慕云想了想,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造物主想给女生们一个共同的小秘密,但这不代表月经就是不能见人的。这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可丢人的,明白吗?”她看着少女脸上的茫然,突然笑了,伸手弄乱少女的头发,话音如泉水泠泠般清澈动人,“逗你的,快睡吧,下次再跟你讲为什么男生没有。”
可能因为身体强壮,路清明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浑身舒爽。去卫生间笨手笨脚地换上日用卫生巾,她忍不住又小小地蹦了两下。
感觉体内一股暖流往下窜过去……
不能蹦跳,叫人挺难受的。
她不敢蹦了,洗漱完毕,想找那件染血的内裤洗一洗,看盆子,空的。
她盯着空盆子愣了两秒,走到阳台上一看,那淡蓝色的小内裤飘荡在清晨的寒风里,干干净净的。
池慕云给她洗了?路清明低着头,突然有些想要傻笑。
池慕云对她好这件事带给她的愉悦感,远远胜过了她获得实际好处的愉悦。
池慕云那么美好,却只对她好。
她低头真的傻笑出了声。
吃过早饭,池天祥去公司开过年前最后一个员工会议。凌素珍则电话打不停,准备池爷爷寿宴的各项事宜。
下午,一家人开车出发了。
顺着来时的路线,车子疾驰向阔别已久的乡村。路清明扒着窗户,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枯黄的土地,灰扑扑的残雪,挥着鞭子的放牧人。
亲切,熟悉。
寿宴很是热闹,最令路清明感兴趣的是,寿宴上的菜。
当地人办寿宴,要的是热闹喜庆的好寓意,菜不需精致,分量要足,材料要好。凌素珍找的是当地厨师,猪羊鸡鸭、鱼虾海鲜都用最好的,小院里满满当当摆了二十几桌,着实是热闹了一把。
老人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赵春华摸了摸肚皮,抹嘴说道“这菜不太行啊,我还以为有啥新花样呢……”
同桌的几个女人不约而同说道“不太行?不太行你还吃得迈不开腿。”
赵春华撇撇嘴,不以为意。
远远就看到了凌素珍。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倒是一点都没变,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身边围着两个漂亮女儿,看起来和和乐乐,着实幸福。
不过嘛……
赵春华东张西望,看到儿子正拎着一瓶酒和一个初中同学猛灌。
她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抢了邢树军的酒瓶子,朝池慕秋一努嘴“你喝啥呢?净喝没用的酒,快过去给老爷子敬酒去!”
第53章
邢树军正和初中同学喝得开心,老妈这不加遮拦的一句话臊得他差点没钻进地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上赶子要做池家女婿吗?
邢树军硬着头皮去跟池爷爷敬酒。老人年事已高,不胜酒力,池慕云举杯拦住了邢树军,微笑道“我代爷爷喝这一杯。”
她说着,纤指扶着杯底一饮而尽。宴席摆在保温棚里,棚里生着几个大火炉,温度高得很,池慕云把羽绒服拉链拉开着,雪白的颈子在黑发下若隐若现。
邢树军举着酒杯,眼睛发直,喉咙一阵燥渴。
正举杯拿眼觑着池慕云领口,突然一个什么猛地冲撞过来,邢树军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他气愤地转头,只见一个半大少女正直直地瞪着他。
少女头发乌黑茂密,有些乱糟糟地搭在颈间,穿了一件灰粉色的羽绒服,蹬着一双灰色小皮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正满脸敌意地瞪着他。
邢树军脸色稍缓。这不是那个傻丫头嘛,半年多不见长这么高了。他露出些笑容想和少女打招呼,谁知少女一点面子都不给,瞥了他一眼就走到池慕云身边去了。
池慕云亲密地揽着少女肩头,轻声责备道“没礼貌,跟邢叔叔打招呼呀。”
少女窝在池慕云怀里,脸色立刻变好了,抬头说道“邢叔叔好。”
邢树军……
他也不跟小孩子计较,跟池慕云聊了几句。可这孩子一直黏在池慕云身边,着实是碍眼。
寿宴到了尾声,邢树军和母亲也留在池家帮忙收拾。这是村里的习惯,不论红白事儿,亲戚邻里之间都要互相照应。
毕竟谁家都有红白事儿。
赵春华整理着塑料凳子,转头看到池慕秋一个人在门口低头看手机,便赶紧放下凳子冲邢树军使了个眼色。
邢树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便低声跟池慕秋说了句什么。
池慕秋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口袋,抬步往院外走去。邢树军紧随其后。
赵春华愣了愣。她是叫儿子去跟池慕秋套近乎而已,这俩人……直接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她不知道儿子在搞什么鬼,频频往院门口张望。隔了一会儿,池慕秋终于进来了,低着头,脸色很不好看。
邢树军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池慕秋匆匆进屋,差点和池慕云迎面撞上。池慕云笑道“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池慕秋目不转睛地看着妹妹,神色很复杂。
池慕云愈发觉得奇怪“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里面正扫地的路清明听到这句话,自顾自地傻笑起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触到了她的笑点。
池慕秋像是被这傻笑声惊醒了一般,缓了缓神色“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进去躺着吧,今天炕可热了。”池慕云微笑着说道。
“嗯……”池慕秋叹口气,进屋去了。
收拾完毕,路文松一家三口自然是回路家住。晚上,池天祥和父母睡西屋,凌素珍母女三人和路清明睡东屋。
自打回来,池慕云的双腿双脚就没暖和起来过。土炕热烘烘的,被窝很暖和,只有双脚冰凉。
关灯后,她听到池慕秋叹了声气。
“你怎么又叹气啊?”池慕云轻声问。
池慕秋拿被子蒙住头,声音闷在被子里“没什么没什么,困。”
凌素珍隔着被子轻轻打了池慕秋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对妹妹这么凶?”
池慕秋没说话,像是睡着了。
“小云,脚还凉呢吗?”凌素珍关心道。
“嗯……没事儿,一会儿就热了。”池慕云轻声应道。
昏暗中,路清明大眼睛眨了眨,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向着池慕云。
池慕云感觉身边的小人儿一直动个不停,像只小蠕虫。她忍不住低声笑道“小路——干嘛呢?哪儿不舒服吗?”
路清明没出声。池慕云感觉双腿一凉,又一热,一双热乎乎的小细腿伸了进来,隔着睡裤蹭着她冰凉的腿侧。
池慕云身体一僵“小路……”
她伸手往身边一摸,摸到一条纤细的胳膊,光溜溜的。
“又不穿衣服睡觉?”池慕云轻声地责备了一句。
毕竟时值严冬,即便开了空调,身处老房子里依然能感到寒意,裸睡很容易感冒。
路清明没说话,泥鳅一样往下缩着身子,把池慕云冰凉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
池慕云稍稍有些窘迫。但终究还是怕路清明感冒,便敞开被子,让她进来。
路清明开开心心地钻了进去。池慕云的被子里香香的,池慕云的身子也柔软得很,就是手脚都是冰凉的。
“换了卫生巾没有?”池慕云轻声问道。少女的呼吸扑在她脖颈上,如此亲密的距离令她有些无措。
“嗯!”路清明大力点头,“换啦。”她说着便挨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手包住池慕云的右手。她像个小火炉一样,浑身散发着热气,被这热气熏着熏着,池慕云便有些发困了。
“盖好被子……不要感冒……”临睡前她喃喃说道。
天刚蒙蒙亮,凌素珍便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转头一看,愣住了。
少女搂着池慕云的脖子,睡得正香。
凌素珍笑着摇摇头,伸手帮她们盖了盖被子。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路清明便去爷爷奶奶家了。
小黑狗病死了,换成了一条凶狠的大狼狗。去年的大绵羊被卖掉,小绵羊长成了大绵羊。快过年了,猪鸡鸭早就该宰的宰,该卖的卖了……
只有爷爷奶奶还是老样子,眼睛恨不得长在柱子身上,“大孙子”长“大孙子”短的。见了她,奶奶还掉了滴眼泪,爷爷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路清明帮爷爷放了半天羊,中午吃了饭便出门了。
她抄着口袋走在田埂上,还没等走到孙小禾家门口,远远就听见院里传来的小孩哭声,随即就是男人的骂人声和女人的劝慰声。
路清明加快脚步,奔到孙小禾家门口,敲了敲铁门。
“谁啊?”中年妇女扎着红头巾,打开门一看是路清明,便赶紧回头叫道“丫头!你同学来找你了!”她侧了侧身子,让路清明进来。
路清明低声说了句“谢谢阿姨”,妇人一愣,一边嘀咕一边关门“这小傻子咋变这么洋气了?”
孙小禾慌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拉着路清明的袖子“你可算回来啦!”她围着路清明转了一圈儿,羡慕道,“你的衣服真好看!”
路清明转头看了看孙小禾她爸。精壮的男人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一心一意地带着两个儿子学步。
“去年我妈生了双胞胎啦……”孙小禾拉着她走到屋里,一边拿瓜子上来一边沮丧说道,“等两个弟弟都上学了,我估计也不能继续念书了。”
这算是村里的“规矩”,家里孩子多的,大的要让小的,女的要让男的,反正很少有三个孩子都能顺利把书读完的。
路清明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后妈早就让她别念了,是池慕云……
是啊,要不是池慕云,她现在应该在家里放羊、拾柴火吧……
孙小禾成绩谈不上好,却也不算差。她很努力,可能天资有限,成绩总是提不上去。村里就出了那么几个女大学生,她羡慕得要命,可一想到父亲对双胞胎弟弟的偏爱,她又马上提不起劲儿了。
“你好好学……来京城找我,”路清明突然说道,“如果你成绩好,老师也不会让你退学的。”
孙小禾惊讶地看着路清明“小傻子,你现在说话好顺溜啊!”
路清明嘿嘿一笑“是吗?”
孙小禾连连点头“是啊!听起来跟别人都一样了。在大城市里生活就是好啊,看你现在,跟公主一样……”
路清明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孙小禾太夸张了。两个人嘀嘀咕咕聊了好半天,孙小禾的心情也好多了。
路清明拿起脖子上的手机一看,池慕云给她发了短信
“小路,去哪儿了?快回家吃饭了。”
路清明傻笑了两声,然后跟孙小禾说“我要回家吃饭了。”
孙小禾失落道“好吧……”
“我还会来找你的。”路清明拍了怕她的肩膀说道。
大年三十那天,池慕云拿出了一套全红的内衣内裤,叫路清明去换上。
“为什么要穿这么红?”路清明纳闷地捧着内衣内裤,“有点像新娘子的红。”
“红色代表着喜庆,”池慕云耐心道,“越喜庆,就越能帮你吓走霉运了。知道了吗?”
路清明点点头“嗯。”她把衣服换好,走出来后便一直跟在池慕云身后。
“老跟着我做什么……”池慕云笑着回头看她。
“给你挡挡……霉运。”少女小声说着,倚在她怀里安静地看着外面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