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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怕会被茗茜看到她这么不优雅的行为,听那小呆子说,茗茜最不待见人逞凶斗狠了,还总跟她强调女孩子要优雅一点,她虽不甚明白女子要优雅何解,却也就这么的记在了心上。
这么纠结着,温孤桐阿走路都好似虱子上身,浑身不得劲。
茗茜远远地望着温孤桐阿即将融成一个小点的背影,空白的脑海陡然雾海翻涌,一个小脸上爬着一道道不规则细小伤口的孩子蓦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宛如定格的画面般冲着她扬起开怀的笑,幼小而真诚。
茗茜心底有个她无法解读的声音,但她仍遵循本能颤抖着手慢慢覆盖住右眼,再次缓缓掀起眼帘望向远处的身影,顿了片刻,又将覆盖住右眼的手慢慢垂下,眨眨眼,又变成了那个斑驳伤痕的笑脸。
“。。。。。。”茗茜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微微侧了侧身,双手捂住脸,只从手指留出的细缝中去瞧站在她旁边的朗月,看到的情境又是那个有着健康肤色的少年朗月,宛如煞神般冷酷的脸,正抬起脚虎虎生风地朝她走来。
茗茜陡然受到惊吓,猛地往后疾退几步。
“姐姐?”朗月见茗茜捂着眼睛就往后退,生怕她绊倒摔着,赶忙上前去拽住她。
茗茜在朗月近身的一瞬间猛地拽死了她的手,抬起头无比严肃认真道出决心:“朗月,我确定我一定没什么精神问题,但是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故,我需要去寻找答案。”
“姐姐。。。。。。?”
“我想要见到那个巫女,我总觉得,能够问出些什么。”
“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找那个巫女。”阿山久违的声音似乎更加悠远苍老,充斥某些森远古老的禁忌意味,“那个巫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去或许是自投罗网,他们不会放过你。”
“阿山?”茗茜来不及细思阿山为何突然来到这里,便被阿山话里的警告吸引了注意力,“为什么,会是自投罗网?”
阿山看了看一旁一直将木讷的目光黏在茗茜身上的朗月,兀自在院子里寻了个石墩坐了下来,抬起头望着茗茜的目光竟带着些迷惑:“我跟你说说一件,发生在五十年前的那场灾祸吧。”
茗茜眉峰一动,下意识地想去看看身边信赖之人对此的反应,但,朗月并没有什么可供她参考的反应。
阿山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垂着华发白头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中,“在我很小的时候,同阿娘阿爹生活在丛林的深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宁和,直到我们的家园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妙不可言的女性美人。”
阿山衰老得下垂的眼皮更加的眯起,似是遥望着望不尽的远方。
“她心地善良,尤擅巫蛊医毒之术,并且教会了我们许多丛林生存技能,她告诉我们,她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并且她不能向外界的人道出自己的名字,否则会立即被恶人抓走。”
“她的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我们尊她红姑娘。在我们那里,红色是对一位年轻姑娘最美好的祝愿和最崇高的加冕。”
“‘那个世界’?”茗茜心中警铃大作,似乎是明白了阿山此行的目的。
听着茗茜的声音,阿山注视着茗茜的视线渐渐变得落寞而复杂,“我也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世界,只知道他们大约很强大,拥有很多在常人眼中可被尊为神的特殊能力,但却很残酷。”
阿山神情悲戚,抑制不住地眉宇颤动,满是褶皱的脸凝成一团,有些压抑的骇人。
“她的出现,带给了我们幸运,更多的却是灾难。过去,扎厄并不是如今天这般难以让人类生活的地方,自从那场灾难过后,扎厄,似乎就变成了即将载入史书的古地。”
“灾难?”茗茜拉着朗月的手,另一只手顺过一只小马扎,坐到阿山身边,如往常听她讲故事般,遇到感兴趣或是不理解的地方就提问:“是。。。什么样的灾难?”
阿山满是褶皱的脸塌了下来,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疲惫道:“我并没有亲眼看到那场灾难的发生,只知道事后,扎厄就变成了毒虫遍地、草木变异、让人的生存变得无比艰难的人间地狱。”
茗茜转了转眼珠,迟疑地问道:“那,那个‘那个世界’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阿山的神情蓦地悲凉:“她被一个灰色头发的人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准备了这周日更的存稿,然而。。。。。。_| ̄|○作死去跟榜了,为此,我必须把剩下的存稿再翻倍才敢继续发出来,接下来我继续存稿,存翻倍了我们继续日。。。日那个更o(*////▽////*)q存不粗来我们下周还可以继续日更o(*////▽////*)q好嘛~~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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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身世起疑点
“灰色头发。。。。。。”茗茜迟疑地眯了眯眼,有种难以捕捉真切的感觉。
“他似乎非常强大,像是我们所畏惧的寒冬之神,将我们的亲人冻死在归家的旅途中。他的到来,不仅为扎厄,也为其他两国带去了长达四年的连绵雪天。”
茗茜智商瞬间掉线,“雪。。。。。。雪女?!”
阿山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他们的外表都非常的出众,雌雄莫辩,那段记忆虽刻骨铭心,却也已经太遥远,我亦记不太清。”
茗茜紧蹙着眉头,心中一堆疑问,却不知该从何提起,只好转移话题,“那,你说囚子林中的那个巫女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何出此言?”
“我见过那个巫女,她的发色与那个灰发人的极为相近,包括他们身上所着的服饰,都有着极为相通的气息,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巫女。”阿山谈起巫女,似乎也带着丝丝怜悯。
“还不是巫女?”茗茜觉得疑惑,脱口而出道:“巫女,不都是天生培养的吗?”
话毕,她自己也惊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肯定。
阿山继续摇着头,声线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却仍旧坚持要把故事传达完毕,“我也不清楚,我最后一次见她,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她还是御前的执笔女官,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祭祀囚子林的巫女。”
茗茜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阿山方才为何说她去找巫女就是自投罗网的话,总觉得会接触到些不好的事情。
但阿山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她告诉茗茜:“茗茜,其实,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她。”
“她?”
茗茜觉得,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逃不过“大众脸”的命运。
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某个人拉着小伙伴自认为悄咪咪地指着她嘀咕道:“唉那个女生长得好像我表妹耶!”
以及走在路上会被调皮的小男孩冲出来抱住腿,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冲她笑,茗茜那个惶恐惊悚啊,完后人家长跑出来训了小男孩一顿,转头瞧见她的模样,一愣,转而笑开了,乐呵呵道:“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可能是把你认成他小姑姑了。”
转身还意犹未尽地嘀咕:“啧,长得真像。”
茗茜:“。。。。。。”怪我咯,不对,怪我爸妈咯。
阿山神色一凛,一遣疲态,浑浊的眼睛幽幽地逼视着茗茜的双眼,“我虽然记不得她的模样了,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望着我们的眼神。”
茗茜想到在现世中的事,内心里正消遣着自己,听到阿山幽幽的语调,登时灵台清明,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下脚步,竟不敢直视阿山的眼睛,顺着她的话从善如流道:“眼神?什么样的眼神?”
“看死物一样的眼神,慈悲又冷漠。”
一瞬间的恍惚,茗茜感到那种感觉又来了。全身无法动弹,血液也即将凝固似的感到每一寸肌肉都痛苦地被压缩,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像躲在魔鬼的肚子里捉迷藏,只有一对眼珠子仿佛要挣脱眼眶般执拗的转动着。
余光瞥见一个手持画风突兀的洋粉色大伞、气质华贵的古装女人缓缓自她的身侧擦肩而过。她行走得很慢,缓缓地,缓缓地,高雅而矜贵,茗茜能看清她一身奢华靡丽的玫红长裙曳地摇摆,海藻般浓密蜿蜒的黝黑长发,以及匆匆一瞥间她淡淡的嘴角。
茗茜看得很入神,但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专注地望着,远远地望着,直到她成为一个模糊的背影,看到她扔掉了手中看着似乎很笨重华丽的大伞,躬下身伸出双手。。。。。。
——彻底湮灭了身影。
失神竟只是瞬息之间,待到眼前的白雾晕散,自然的天光照进瞳孔,失落扩张的瞳孔骤然缩成合适的大小,茗茜怔怔地望着阿山难以揣摩的神色,嗫喏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阿山迟迟没有出声回复,良久才卸下强势的气势,阖眼低语:“老了,记不清了,这个认知伴随了我一生,以后也会带进坟墓里吧。”
茗茜抬眼偷偷望了她好几次,终是迟疑地提出了疑问:“我,真的,有那么像吗?”
阿山懒懒地抬起眼帘,“像也不像。”
茗茜:“嗯?”
“我曾经也怀疑过,不,应该是几乎确认了你也是‘那个世界’来的人,但是,气息又不大相似。”阿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恢复了老人的迟钝语速,
“气息?”这么玄乎?莫非阿山是个隐世高手?
茗茜望着阿山的神情顿时变得肃然起敬。
阿山哪里晓得茗茜那文科生多愁多思的脑回路,被她崇敬的目光直瞅得浑身不得劲,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他们无论长幼,身上都带着一股骇人的气息,那时我尚且年幼,还是老翁私下里教我学会分辨的,但那种强势的气息你并没有。”
“他们?”茗茜抓住了阿山口中的字眼,“难道你见过很多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吗,阿山?”
阿山顿了顿,终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年幼时经常会遇到一些光是样貌便惊为天人的人徘徊在部族,而后扎厄罹难,我也被罗迦海盗俘虏辗转卖进了中武侯府,自此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人了。”
茗茜沉思道:“我曾经听说过,扎厄似乎是连接‘那个世界’的交界点,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不错。”
茗茜心里痒痒的,实在好奇得很,自言自语着:“‘那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能够镇守大妖魔的巫女,给人间带来雪灾的灰发人,散发出浓郁芳香的无名女子,难道是妖孽辈出的修真界半仙们!我的天哪,这竟然是个玄幻的世界大观?不会吧,真的吗!”
朗月:“。。。。。。”
阿山:“。。。。。。”
什么都无法阻止茗茜的脑洞,她自编得很是入迷,并深深地被自己的脑洞所折服,陷入某种臆想中无法自拔
看着茗茜久违的乐乐呵呵的样子,朗月怔愣良久,缓缓露出一个生涩的笑。
阿山望着茗茜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断她,正当她狠下心决定泼冷水的时候,茗茜突然像是没了动力的人偶般蓦地停止了手舞足蹈的动作。
巫女,能够镇压妖魔,灰发人,会给人间带来雪灾,散发出无根幽香的神秘女子,这些都不像是普通的人类能够办得到的事。。。。。。
“不是,普通人应该做得到的事。。。。。。”茗茜似乎终于恍然大悟,她迟疑地低喃着,紧接着急忙望向阿山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