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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在意啊……”
江卿晚眉头紧蹙,眼神复杂地望向白芷落。
在离的极近时,《天道》残卷之间是会相互感应的。
她身上的那枚玉佩在微微发烫,这清楚地告诉着她那纳戒中装的是什么。
她也知道白芷落作为与《天道》剩余残卷相关之人,轻易拿到这在混乱中失踪的残卷根本不值得稀奇。
这枚纳戒上已经有了裂纹,想突破原主禁制不是什么难事。纵然强行损毁很有可能直接毁去其中寻常物品法宝,可是《天道》残卷却绝对不会损坏。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白芷落纵然不知道这纳戒中装的是什么,却定然知道这纳戒来路不浅,若能成功收归己用,修为有可能更上一层楼,却还是坚持要将这纳戒作为“合籍礼物”送给她。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这纳戒上有裂纹,若是强行取出其中物品,恐怕会启动自毁法阵,我有一门术法,也许可以尝试着将其中物品取出,再……给你?”
白芷落却只是觉得这枚戒指有些不同寻常,此时听江卿晚一说,干脆道:“既然如此,这戒指你便收去好了。若是真的能拿出来什么东西,也都归你好了。”
江卿晚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彻底失了方寸。
她之前曾经在心中下过决定,绝不再利用这虎妖做一件事。她若是在虎妖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了这枚戒指,那与利用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她明明白白地与虎妖说,集齐《天道》残卷,开通天秘境,借其中天道传承窥破天机,超脱轮回,才是她推演无数岁月后得出的唯一化解她命运的转机所在-她注定死于雷劫之下的命运-以那虎妖的聪颖,恐怕会直接明白她接近她的目的,不过利用而已。
她自己会心痛。
可若是不收戒指,那虎妖恐怕会觉得她拒绝了她的“合籍礼物”,也意味着她不愿做她的道侣。
虎妖怕也是会很伤心的。
江卿晚觉得自己孤独了无数年,找选这虎妖当个道侣,其实也不错。
如今她已在高崖,走错一步便是深渊。
深渊之下,便是万劫不复的寂寞。
她看着执意要将戒指塞给自己的虎妖,心中忽然明镜一般地通透了。
于是,白芷落便见着江卿晚好似忽然悟透了什么人生哲理一样,眼神变得清明通透,周围气场陡然便得平缓柔和起来。
“这纳戒你留着罢,若你……真想送我什么,换一样便是了。我……我都会接受的……”
白芷落虽然不明白为啥这件事到最后变成了她要送江卿晚一件别的东西,不过她还是收起了纳戒,随口应道:“好……”
可是她话音未落,却见江卿晚忽然冷冷向她身后道:“我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不过您看了这么长时间,总要出来给个说法罢?”
方才江卿晚破了心障,若不借机来个心境突破,简直对不起她身负的主角光环。
就在她心境突破,神连天海的刹那,她发现先前在村子里见过的那个长相可爱的娃娃就站在白芷落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交谈,面带探究之色。
若不是她恰巧突破,恐怕她从来都不会发现这“娃娃”来过。
那“娃娃”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行踪会被江卿晚发现,于是也不躲藏了,干脆大大方方地显出身形。
此时白芷落才发现,自己布下的禁制中居然不声不响地进来了一个人,她连忙转身去看,却见那个娃娃就站在自己身后,可她却毫无察觉。
不等白芷落说话,这娃娃却咧嘴,对江卿晚笑了:“姐姐果真好本事,好气运,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江卿晚皱眉:“敢问阁下何人?”
娃娃不答,只是再次微笑:“这些问题姐姐以后便会知晓。不过我可要提醒二位姐姐一句,有好东西可要藏好了。我不抢,可不代表旁人不抢。”
说罢,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的大纲已经是第四次被我搞丢了……
我……我……哇地一声哭出来……
第35章 再回白雪
那娃娃消失不见后; 江卿晚转头去看白芷落; 眼神中带着探究:“你知道那娃娃的来路么?”
她不知道“娃娃”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试探; 还是已然看出《天道》残卷在她二人身上。
不过无论他知晓与否,又打算做些什么; 她都无法干涉。
白芷落挪动了几步,瘫坐在床上; 摊开手; 苦笑道:“你都不知道; 我又上哪里知道去?”
江卿晚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瞧。末了; 她十指交叉; 指背托住下巴,转过身子,将胳膊肘儿搁在桌面上; 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芷落,缓缓道:“我以为你知道。”
白芷落一脸“草民冤枉”地看着她; 连声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凭那娃娃一手神不知鬼不觉混入我布下的结界的本事; 我就敢说他修为远远超过你我二人所能想象的范畴。我又有什么本事请来这样的大能?”
江卿晚的目光在她面庞上巡逻了几个来回; 这才相信了她的话一样,低沉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听他的意思,他大约对你我二人没有恶意……?”
白芷落心说这不是废话?别看这高人看起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带大佬花圈,说不定日后便会被江卿晚王霸之气; 无敌光环所折服,自此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沉迷她的才华无法自拔,哭着喊着要收她为徒。
光听听那套路的句式“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就知道这“娃娃”在原书夭折的大纲中的定位,恐怕不会是个像她一样的,可怜巴巴的反派。
可惜江卿晚这傻娃还不明白。
于是白芷落十分惋惜地看着她,轻轻叹息道:“那是自然。”
顿了顿,她高深状补充了一句:“万物生灭,冥冥中自有定数。无论是劫难还是机缘,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江卿晚却忽然问了一句:“你相信修士之命,生来便是注定的?”
白芷落方才只是想优雅地装一下大佬而已,却没料到江卿晚却真的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于是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了。”
……
时间匆匆过去。
转眼间,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此界虽然一日也有十二个时辰,一年亦分为十二个月份,可月与月之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且此处一年的时间也比地球上来得长得多。
故而这半个月下来,江卿晚即便是还想在人前装装病号,为难为难白芷落,却也不敢这样做了。
于是她只好“顺坡下驴”地胡乱吃了几副飞舟上的药师开的药,又被“幸灾乐祸”的白芷落在施了加热阵法,反驱热禁制的大被里捂了三四日,这才得以解脱。
不然即便她本来没什么事,叫白芷落像“炼丹”一样,再多“炼”那么几日后,也要被搞出事情来了。
白芷落与她胡闹,她不仅不气恼,反而觉得这是虎妖是在对她表示亲昵,在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就像一只撒娇的小老虎。
虎妖的年岁在妖修中算长的了,按照比例来看,白芷落的的确确还只是一只小老虎罢了。
这日一早,白芷落照常出门与这些银菊阁弟子打招呼时,听见许久不见的张三对她说:“按照时间来算,再过几柱香的功夫,我们便会到达白羽城。等到我们在白羽城门口将你二人放下之后,你们是暂时休整一番,再去为贵夫人寻医问药,还是直接离开,都由你决定了。”
其实白羽城距离江,白先前离开的那处小村庄并不是太过遥远,若是乘寻常大型客用飞舟,算上中途的耽搁,不过五六日功夫便可。
这小飞舟虽然也是用灵石与阵法驱动的品种,可是论等级,却是远远比不得那种客用飞舟的。旅途中多耽搁些时间,也很正常。
最开始时,这飞舟确实遭遇了好几波不服从听雨阁阁主调令,非要沿着相反方向来截杀二人的队伍,不过在看到飞舟上银菊阁的图样后,皆是简单交涉一番,例行问过几句并没有什么用处的话后,便轻易放行了。
旅途后来的部分,却是安稳极了。连个敢将这飞舟拦下来的都没有。
此时白芷落听闻马上便要抵达白羽城,离开听雨阁势力掌控范围,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同时面对正魔两道的追杀。
……
等到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林间空地上,舟门打开后,白芷落扶着江卿晚,慢慢地顺着铺展开去的阶梯,缓缓而下。
在他们身后,银菊阁的飞舟逐渐升起,打开了匿形禁制,在一片扭曲的光辉中,没了踪影。
白芷落扶着江卿晚,沿着那条横穿空地的小路走了几步,直到确定飞舟已然离开后,才停住脚步,松开抓着江卿晚胳膊的手,轻叹一声,传音道:“观众都没了,就不必装了吧?”
江卿晚将眼前蒙着的白布一把扯掉,掌心处冒出一团淡青色的火焰,将那条白布焚作灰烬,这才轻笑道:“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喜欢这样……让我做你的娘子。
白芷落瞥了她一眼,摊手笑:“对,我老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你又当如何?”
江卿晚挑眉,斜睨着这只越来越胆大了的虎妖,扬起调子,古怪道:“我又能把你如何?把你吃了?我的食谱上,可没有小老虎。”
白芷落一听江卿晚叫她“小老虎”,差点气乐,正欲反驳,却忽然皱了眉头。
江卿晚见她忽然变得严肃了的一张脸,疑惑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白芷落一踢脚下潮湿柔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的地面,喃喃道:“你不觉得这地方的泥巴软的不像话吗?”
随即,她微合双目,灵识离体,穿越头顶林障,遥遥探向树林与旷野交界处,也是小路尽头,的那座城池。忽然间,她双眸陡然睁开,震惊道:“这,这根本不是中土地带核心的白羽城,而是白雪城!”
之前白芷落带着江卿晚穿越无尽迷沼,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才抵达的正道边境,白雪城。
白芷落手中掐诀,欲寻先前那“银菊阁”飞舟踪迹,却是半点踪影皆无!
江卿晚却是二话没说,径自盘膝,悬空而坐。
她先是紧闭双眼,双手落于膝上,指掐莲花。渐渐地,一只巨大的金黄色瞳孔虚影在她面前凝结成型。
江卿晚双眸陡然睁开,目光如电,落在着金黄色瞳孔上。
不过须臾之间,巨瞳上凭空浮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紧接着仿若被打碎的水镜,转眼支离破碎。
江卿晚吐出一口血,面色惨白。
她双脚缓缓落地,抬头迎上白芷落关心的眼神,低低道:“我无事。只是强行推演飞舟由来时,受了些许反噬而已。”
她抿了抿唇,再叹一声:“我研习推演之道许久,自信连天机都能窥得一二。方才我去推演那飞舟的由来时,初始时并无太大困难。谁知这东西等我放下些许防备,准备再行深入推演时,却忽然借机攻心而入,若不是我反应及时,否则定要着了它的道。”
江卿晚看着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她的说什么的虎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那娃娃的确是个高人。方才那些个村庄住户,连同着‘银菊阁’的飞舟,以及舟上的一众弟子,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