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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晚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眯起眼睛,轻叹一声,淡淡道:“我虽然早就知道我的美色天下无双,可是却万万不曾想到,竟连您这样仙风道骨之辈都难免被我美色所迷,唉,世人啊……”
冷傲天的表情有些复杂,看起来像是笑意中透了些怜悯。
他瞥了白芷落一眼,似乎在示意她不要发言,一掀眉毛,长声道:“咳咳,姑娘美貌自然天下无双。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叨扰。在下去也。”
说罢,长袖一挥,整个人已然化为一道银白色长虹,竟是直接御风遁去了。
白芷落有些错愕,她盯着冷傲天离去的背影,微微蹙眉,略微有些疑惑地说道:“他怎么走了?不是说好的要除魔卫道嘛……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等……
白芷落忽然猛地跺脚,大声朝天招呼道:
“喂,你回来,你把我家房子拆了,就这么跑了?!!你快回来,赔我家房子!!”
听见江卿晚在她身后轻声笑,白芷落转头,有些沮丧地说道:
“那个飞毛腿的家伙为了救你把我家洞府给拆了,如今他却跑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负责?”
江卿晚唇角含着些奇妙的笑意,她微微摇头,眨眨眼睛:
“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跑了?”见白芷落脸上的迷茫不像作假,她笑道,“你的修为比他高上一大块,他见打不过你,自然跑了。”
白芷落眼珠微转,干笑两声:“那是自然的,自然的。”
江卿晚将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披风丢在不幸被从天棚上掉下来的石块砸了个稀碎的大床上,没有转身去看白芷落:“我看啊,你大约是和我一样,倒霉兮兮的,修炼的时候烧坏了脑子。你说是也不是?”
这间石室中仍然到处飞扬着尘土,尽管头顶日光正明,可是白芷落还是觉得江卿晚的身影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事物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在七岁那年第一次修炼,真气运行便出了大岔子,”江卿晚似乎耸了耸肩膀,“不过这到给了我一个旁人没有的好处。”
她转过身去看白芷落:“我可以看透别的修士体内真气运行情况。简而言之,我可以看透别人的修为。”
白芷落神色不变,可是心里却有些打鼓,她眨眨眼睛,试探道:“所以?”
江卿晚邪魅一笑:“早在我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你这虎妖空有一身修为,可是却不懂其中运转的道理,唬唬人还行,可若是当真实战起来,你连我都斗不过。”
白芷落不知怎的,被江卿晚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面颊上全是对面人说话时吐出来的气,竟然不合时宜地脸红了。至于江卿晚刚才说了什么,她……似乎并没有注意。
她摇摇头,想把脑子里什么不太和谐的东西赶走。摸摸鼻子,在脸上摆出一个笑来,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啥?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江卿晚笑得更妖媚了,她凑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是贴在白芷落耳朵边上,一字字道:“我知道你现在修为分毫使不出来。”
白芷落眨眨眼睛:“所以你刚才只是在演戏?你既然知道我使不出丁点修为,那为何还留在这里?难不成是要看我的笑话?”
江卿晚的声音放的更轻了:“你这家伙长得就比我丑了那么一点点,要是你修为使不出来的事叫周围的妖魔鬼怪知道了,他们还不得争得头破血流?”
白芷落奇道:“如何争得头破血流?”
江卿晚此时几乎已经贴在白芷落身上了,她听见她这样说道:“当然是……将你捉去做炉鼎了。”
白芷落一惊,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江卿晚忽然向后退开几步,重新站回阳光底下。在漫天灰尘中,她向她微微而笑:“我这么纯真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忍心看着你被捉去做了炉鼎?更何况,我还欠你一座洞府呢。”
她的话尾音皆稍稍上扬,字里行间带着妩媚的味道,若是不知道的人骤然一听,怕是会以为这两个家伙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情。
“所以这座洞府……你是打算以身相许咯?”女主牌恶龙挑衅,反派牌勇士哪有不狠狠还击的道理?
江卿晚十分淡定道:“那是自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先答应我,我才会留下赔你这洞府。”
“你要告诉我,你是如何把脑子烧坏的。”
“……”
沉默良久,白芷落轻叹一声,神秘道:“我乃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仙,以惩恶扬善为己任。听闻此虎妖生平作恶多端,故而以九昧真火将此妖三魂七魄灼烧干净,焚去其中罪恶。”
江卿晚若有所思地看了白芷落一会儿,信口接道:“不过白大神仙随后发现若是此妖身死,其洞府中大大小小上百妖怪怕是会沦为其余大妖的伙食,于是不惜以神魂附于虎妖肉身之上,替这虎妖照看洞中小妖。也就是说,白大神仙您从此往后只做善事,为的是将这虎妖身上罪恶洗涤干净?”
白芷落点头,“江仙子所言甚是,不愧为本座选中,服侍本座之人,果然聪慧玲珑。”
江卿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扑哧一声乐了:“得了吧,演得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我看你还是如实招了吧。”
“说,你是不是在练功之时,过度思念我的美貌,真气运转一下子出了岔子,烧坏了脑子?不仅修为分毫记不得如何使了,更是连我都给忘掉了?嗯?”
白芷落仰头:“是又如何?你能将我怎么样?”可她的心里却没了底,按照这画风不怎么对的女主的话来看,她和她老早以前就见过?!难不成她的穿越给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剧情?
江卿晚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当年你要了我的身子,说要对我负责的时候,我还真的信了。”
白芷落眨眨眼睛,“你莫不是想趁着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胡编些瞎话来诓我?从我这里捞些好处?可惜我识破了你的诡计。”
第3章 她是大王
江卿晚正欲说话,却突兀停住了话头,摇头轻叹道,“罢了,如今正巧有人来了,且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过些时候再与你纠缠。”
白芷落满脸狐疑,显然并不信江卿晚这段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的辩驳。她咬一咬唇,眼珠一转,正要说些什么,好来杀一杀这家伙的威风,却忽然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咣当一声巨响,石洞口处,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去和地上那堆砖瓦碎石作伴了。
“报!报大王!有,有,有,人擅闯,闯我,我……”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童那般大小的妖精从石洞的豁口处钻了进来。
虽然叫这家伙妖精,可是白芷落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生物。光是看那一双黄澄澄,灯泡大小的眼珠子,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倒是江卿晚显得及其淡定,就好像她才是这间洞府的主人,而白芷落则是那个不幸被虎妖捉去的可怜虫了。只见她略微一清嗓子,随即沉声道:“你先不要慌张,好好将事情对我们讲来。”
可是这只口吃的大眼睛妖精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什么实际的改变。他仍然不停地抖着身子,说话声音都随之发颤:“那人,就,就,从天上直接掉,掉,掉下来,砸进了小妖的石洞里!大王你要赔我石洞,和我石洞里攒了几十年的财宝!”
这只妖精一谈到财宝二字,口吃的毛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芷落虽然在心中暗自吐槽,明面上却还是正色道:“你快领她去看一看,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就不去了。”说罢,一指江卿晚。
江卿晚听闻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转头盯着白芷落,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汪水:“大王你莫不是怕了?”
白芷落眼神飘忽:“我,我才没有,本大王武功盖世,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江卿晚继续笑,像个一不小心逮住了只肥兔子的狐狸:“那大王怎的不敢同我一起去?”
白芷落的眼神忽然落到那只妖精身上,她没回答江卿晚的问题,反而问起了这只妖精,“你叫什么名字啊?”
妖精卡巴卡巴眼睛:“我,我,我叫黄书朗。”
“那你说说,这洞里,谁是大王啊?”
名字同黄鼠狼莫名谐音的妖精先是转头看了看江卿晚,随即慢慢地,低低地答道,“是,是……”
白芷落心中正得意,脸上也慢慢地浮现起了笑容,却忽然听那妖精道,“她!”
“您不是曾经同我们说过,若是您以后讨到老婆,便让您老婆当这洞中的大王,统率一众妖精?您旁边这位,难不成不是您新娶的媳妇?”
世界上有种可恶叫做江卿晚,只听她邪邪笑:“夫君,您果真说过这般的言语?那既然如此,这洞中的王座,便是我的了,你说,好也不好?黄书朗,你这件事办的妙极了,这灵石拿去,好好修炼罢。”说罢,她一挥手,将一大块乳白色半透明的石头扔给了这只见利忘义的妖精。
妖精双手接过,脸上立刻带了笑容,点头哈腰道:“谢谢大王,谢谢大王,小妖这就领大王去那事发之地。”
看起来,这灵石不仅能壮胆,还能包治百病。单瞧这妖精,精神也好了,口吃也没了。于是白芷落十分郁闷地想,回头她也要弄些来。
江卿晚可不管白芷落那像是一口吞了块黄连一般的脸色,笑盈盈道:“夫君,那我们这便走吧?我们还有旁的事没做完呢,不是么?”
她的声音软的像是只在太阳地底下打滚的猫咪,慵懒,妩媚。
妖精扑闪扑闪他明黄的眼睛,哧溜一下把口水吸回肚子,颤着声音说,“好,好,好。”
而这洞府真正的主人却只能无助地站在一旁看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
白芷落瘪一瘪嘴,苦着脸无奈道,“苦也,苦也,小老儿的命就被你这妖精卖给了旁人。”
……
抗议无效,白芷落被迫选择放弃治疗。
很快地,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这妖精钻进了颇为黑暗潮湿的洞穴深处。
没走出多远去,周围光线变得明朗了许多,远处也逐渐传来了些吵杂的妖声。
黄书朗,也就是这只妖精,尖细着嗓子说道:“大王,夫人,前面就是了。”
转过一个弯,这洞穴内的通道向外侧划了道弧线,分出一条岔道,其末端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只是此时,这也称不上是石室了,因为这“石室”与走廊相对一侧的石壁上,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窟窿外,倒坍的树木枝干形成了一张天然的网,将这豁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过这并不碍事,因为这里聚集的好几十号长相稀奇古怪的妖精手中举着的火把,已经将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的明亮非常。
“就是这里了。”
忽然间,这群原本挤在一处的妖精忽然像煮开了的水一样,向周围翻滚开来,俗称,嗷的一声,全跑了。
一边跑,有些中气足的还一边喊:“诈尸啦,诈尸啦,死人复活啦,大家快跑啊。”
白芷落下意识转身要走,却忽然被江卿晚抓住了衣袖:“跑什么,有我在呢,即便真的是成了精的千年老僵尸,也能保你活命,怂他作甚?!”
白芷落虚着眼:“这,这,这,他们都跑了。”
听闻此言,江卿晚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