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慑走的是国际路线,也接国内的文艺片,但是显然不演中年妇女们爱看的都市情感家庭伦理大戏,而镇子上的电视受众,大部分看的都是狗血又纠结的家庭伦理大剧。
这也就意味着,没几个人认识她们。
薛灵和江慑在街上走的肆无忌惮。
薛灵和江慑在街面上走着,彼此之间聊着拍摄和剧本的问题。
她们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相处。仔细想来,她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有过工作上的接触,也有过生活上的帮助。
比如,醉酒那次。
薛灵面对江慑时莫名的心慌与脱轨的感觉使得她无话可说,在其他不得不应酬的人面前,薛灵可以与对方虚以逶迤一番,但是面对江慑,她似乎丧失了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该有的演技。江慑本来话就不多,两个人离开工作的话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们并肩沉默地走了半晌,身边的江慑突然笑出声来,薛灵侧脸看她,街上的灯光将她的脸衬得更白。
江慑唇角的那分笑意还没来得及压下去,被薛灵尽数收入眼底。
方才江慑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一个夜宵摊,突然想起上次薛灵醉酒时可爱又闹人的样子。
江影后在心里暗暗算计,什么时候得让薛灵再喝一次酒。
她们两走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天,很枯燥的话题,没什么新奇的。
好不容易说上点什么,最后都已薛灵尴尬的笑了一声结束。江慑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果然是个话题终结者。
街上突然喧闹起来,像是什么被关久了的洪水猛兽突然突破了闸门,江慑说,“是前面的中学下晚自习了。”
薛灵这才发现,她们都快走到镇子的尽头,尽头处落座了一所中学,这镇子上以及附近村落的孩子就在这所中学读书,这样一所中学给附近的居民带来了很多便利,但是到了高中,就不得不把孩子送出去读书。
而这就是这群大山里的孩子的命运分水岭,家里条件好点的成绩也不错的能去外头的县城里上学,成绩一般家境好的也能出去,但是成绩不好家境又差的初中毕业就只能和同乡的人背上行囊去挣钱,最怕的是孩子成绩不上不下家里却穷的叮当响的,那些个家里穷成绩特别好的,还是有学校争着要,但是前面那种孩子的命运就很漂浮了。
江慑和薛灵毕竟是公众人物,这群孩子里总少不了许多看电视追星的,要是被这么多人围住,真有点不敢想。
江慑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过薛灵,两人的身子淹没在黑暗的屋檐下,三三两两的自行车在不太平整的马路上颠簸着。
“听说有剧组来我们这拍戏。”
“真的啊!拍的什么戏。”
“不知道,不过听说有人看见薛灵了。”
“真的啊,我可喜欢薛灵了!”
这时候耳廓传来一阵温热的气体,江慑伏在她的耳际,“你人气真高。”
那气体太近,惹得薛灵一阵颤栗。
“什么?有薛灵,会不会是她和江慑主演的那部电影,我会不会见到江慑。”
“妈呀!我可喜欢江慑了!”
薛灵笑了一声,歪歪脑袋,挑y。c。x。z_g。l起眉来看她,反唇相讥道,“江影后人气也不差嘛。”
薛灵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么对一个圈子里的前辈这样说话明显不妥,像和孩子攀比挑衅什么似的。
江慑也不恼,眼底里有光,就这么看着她。
黑暗里,江慑的呼吸很轻,但是薛灵却听得很仔细,她总觉得江慑的呼吸还在自己的耳畔吹得她的耳后根热热的,痒痒的。
薛灵的背上不由自主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总感资‘源‘整‘理:未‘知‘数觉哪里不对劲,等到那群学生们走了个七七八八,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薛灵这才想起来,她的手一直被江慑握在手心里。
街上还是有学生,但是不太多,江慑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非常自然的放开了她的手。
是她想多了。
薛灵不自觉捏了捏被江慑握过的手,薛灵的手很冷,江慑的手很温暖,现在她的手上似乎还残余着江慑的余温。
江慑在前头走着,薛灵在后面跟着,她们没有再走主街道,而是顺着一条沿河路往下走。
沿河路一侧有扶手,以防什么人走到河边滚落下去。
清澈的水流在旁边流动,路遇石子时发出溪水碰撞时的声响,月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一侧的草丛中还有虫鸣声,它们呆在黑暗里被草木掩藏,一点也不怕人,听见脚步声反而叫的更起劲。
这条路有点窄,江慑和薛灵一前一后沿河走了一段路,薛灵深吸了几口空气,江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这儿空气很好。”
不知何故,在这样意境幽远的黑暗中,江慑清冷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悦耳,像是溪水撞击山涧时会发出来的声音。
薛灵回到,“是啊,城里的空气太糟,隔三差五的雾霾。”
江慑沉默了一会儿,“你喜欢这里吗?”
薛灵回答,“偶尔来散散心挺好的,但是呆久了可能就受不了,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一个地方的民风民俗对外人还说还是很难融入的。”
江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江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叫了一声,不大,但是也足够惊讶。
“怎么了?”薛灵很难想象有什么事情会让江慑这么吃惊。
“我突然想起来,卫导叫我去剪个头发,张清浬初高中时短发。”说完后她又补了一句,“以卫导的个性,明天一早就开拍,明早剪肯定是来不及了。”
薛灵在圈子里呆了这么久,听了不少卫梓言的脾气,她拍戏的时候严格,脾气大,讨厌演员迟到,讨厌没有提前做准备。
薛灵突然想起她们方才沿街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一家比较陈旧的理发店好像还没关门,看上去上了些年纪的老板和朋友坐在门口喝茶聊天,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现在关了门没有。
江慑听了她的话,最后两个人决定一起去看看。
她们快步走到理发店的时候,老板正在收门板,非常老式的店铺设计——门板。
薛灵只在拍古装或者民国戏的时候见过。
薛灵走过去和老板说明了情况,老板看着五十,但是头发被乌黑锃亮,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
听说是剪头发,老板让她们明天再来,但是薛灵说很急,希望能通融通融,老板打量着她们,问是不是跟着剧组来拍戏的。
见薛灵点头,他就乐了,“进进进,大明星啊。”
“……”
薛灵后来才知道,老板是想让她们到时候给签个名在店里,好给他的店蹭蹭人气,还说这辈子没见过明星,新奇。
他说话幽默风趣,把薛灵逗乐。
“你们俩谁剪啊?”老板拿出理发披风和毛巾问道。
江慑看着这家老店,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老板再三保证,他剪了三十几年头,大半个学校的孩子的学生发都是他给剪得,老手艺,没得说。
江慑半信半疑的坐下,薛灵坐在后面的小板凳上和他聊起来,“老板,你剪了三十年头,那您今年几岁啊。”
老板把江慑的头摁到水池边上,噗噗的往手上摁洗发水,“我都快六十了。”
这个角度看不到江慑的表情,但是薛灵很想笑,江慑估计还没进过这样的理发店,想当年她刚进演艺圈那会住地下室吃小饭馆,常出入这样的理发店,每个躺的地方,洗头只能坐着洗。
薛灵惊讶道,“60了?真看不出来,我看您才50呢。”
“你这小姑娘,挺会说话。”老板一乐,手下没个轻重,抓着江慑的脑袋,往水池子边上撞了撞。
“……”
“对、对不起啊,姑娘,你没磕着哪儿吧。”老板说起普通话来本来就带着一股子的方言味,道起歉来更是滑稽。
江慑揉了揉眉心,“没事,接着洗吧。”
老板和薛灵对视一眼,不敢搭话了。
江慑洗好头在镜子前坐着,镜子很大,薛灵就坐在江慑身后的墙边的小板凳上,整个人轮廓都被镜子照出来。
江慑看着镜子里的薛灵,把她的整个样子装进眼睛里。
老板一手拿着剪子一手拿着梳子,动作干脆利落,的确是老手该有的风范,原著里张清浬在初中时一直剪着短短的学生发,很干脆利落。
理发店内挂着的还是非常传统的黄色灯泡,将整个屋子照的暖暖的。
薛灵看着江慑的背影,头顶上的暖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将她整个人踱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无意间看见镜子里,撞见了江慑的眼神中。
其间浅浅的笑意和深不见底的凝望,让她呼吸停滞一秒后,快速的别过了头。
江慑得意洋洋的看着镜子里薛灵的小动作,还有她那掩都掩不住的,发红的耳根。
临走的时候,她们如约给老板签了名,老板很高兴,说是要找个相框给它裱起来。
江慑还拿走了自己的一缕头发,二人往回走的时候,薛灵偷偷看了江慑几眼,不知道究竟是老板的手艺好,还是江慑长得好,她剪个这么普通的短发后,整个人都透出几分干脆利落,明明都是30的女人了,却还洋溢着几分青春的气息。
江慑捉住她的眼神,“好看吗?”
薛灵老实点头,“好看。”
江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心情很愉悦。
晚风扬起她的发梢,那一瞬,薛灵似乎真的看到了张清浬。
薛灵小心探了眼被江慑捏在手心里的那截头发,突然想起曾在百度百科的资料上看见过江慑是y城的人,“听说你们那有个风俗,剪下来的头发要存下来,送给喜欢的人可以做定情信物,是真的吗?”
江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回到酒店的时候,许多人都睡下了,幸好老板娘心眼细,记着她们晚时候出门还没回来,给她们守着门,薛灵和江慑道了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到了两人的门口时,江慑突然低声叫住她,“薛灵。”
“嗯?”薛灵转过头来。
江慑突然走到她面前,将什么东西塞道她的手心,“今天你陪我剪头发,送你的,做纪念。”
江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薛灵还没反应过来,江慑已经回了屋关了门。
宾馆的灯光设施似乎不太好,走廊里的灯偶尔闪几下,像是随时会熄灭似的。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薛灵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放着的,是江慑柔软黑亮的一截头发。
她忽然心跳如擂鼓。
☆、第 39 章
卫梓言是个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人; 当晚她就踩好点; 打点好了一切; 第二天嗓子一吼; 剧组人员就都火烧屁股般地跑去干活了。
“摄像!道具!化妆!灯光,哦; 不用灯光!场记人呢!死哪去了!”拍摄现场卫梓言叉着腰冲火急火燎的众人喊着,手指一指; 指哪打哪; 气势非凡。
薛灵第一次和卫梓言合作; 虽然之前听说过她拍摄严格的传闻,但是没想到只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这么凶; 那待会拍起戏来自己岂不是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薛灵看向坐在一旁的江慑; 徐彤撑着把伞遮在她头顶,徐蕊摇着把大蒲扇给她打扇子和她说话,江慑看上去很淡定。
江慑已经换上了白衬衫; 配合着她的短发,整个人好像都带着青春的朝气和张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