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莲生:“不知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下去吧。”
夜明珠再次弹出,浮光离去之后,满院便只剩下弹珠子的声音,以及那偶尔一两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烛光莹黄,姜无忧的白衣也沾染上这层光晕。她安静坐着,两臂自然搭垂在椅子扶手上,若有所思地望着青蝉。
青蝉双手举信:“头领劳你转交给白鹤城主。”
姜无忧接了,看都不看就置于桌上。
心跳得挺快,青蝉不怎么敢去和姜无忧对视。明明还没到夏日,她却已经出了一头热汗,实在太紧张了。
有那么多话想对她讲,有那么那么多的话要对她讲,可要从哪里开始呢?
——为什么就那么离开了?在吻过我之后?又为什么要留下那两只夜鸦?你好吗?怎么回来了?……可是问不出口啊,这样的问题总有一股自作多情的意味在里面,弄巧成拙了该如何收场?
并且许久未见,难以忽略的陌生感始终是青蝉无法跨越的沟壑。
与青蝉的局促截然相反,姜无忧是那样的淡定,青蝉在经历了最初的不知所措后,逐渐感受到了二人的反差。她心头的炽热被持续的安静一点一滴地磨灭,终于,她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冲姜无忧微微一笑:“那我出去了。”
对方不像自己在乎她那样在乎自己,那她所能走的也只能是别显得太狼狈这一条路了吧?
阿芒已经给青蝉准备了房间,青蝉沿着走廊慢慢走,心口那处地方,隐隐有些难受。——难受什么呢?为什么要含有期待?既然姜无忧说那个吻只是因为受到半鱼的蛊惑,为何不相信她?非得要心里那个答案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钻牛角尖吗?
太可笑了啊,又卑微,又可笑。
青蝉转过弯角,房间就在前面了。她又走了几步,骤然停下。站在她门前的人可能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慢慢侧头,看了过来。
廊灯的光亮刚刚好,姜无忧就站在廊灯下面。
青蝉看看她,又往后看看:“你明明……你怎么……”
“青蝉”,姜无忧一径的没有表情,“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这段时日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最后为什么又要回来?你……都不好奇?”
青蝉克制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道:“我问了你就会作答?”
姜无忧:“不会。”
青蝉:“……”
姜无忧迎着青蝉走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她又道:“我连夜回白鹤城,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是在抽吗?昨晚开始一直更新不上来T T……
☆、【第七十五章 针锋相对】
白鹤城主云□□从书信上抬眼,底下三人全都安安稳稳坐着,姜无忧从左,姬莲生与祝音从右。她默不作声地观察她们,然而这三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让人压根看不出什么端倪。
云□□弹了弹桌面,沉寂了半天的主殿终于响起她的声音:“半鱼的这封信,姬大人不妨拿去看看?”
姬莲生并不推辞,拿过去一目十行地看了,云□□问她:“有何感想?”
姬莲生:“半鱼一族,狡猾无比。”
云□□靠向椅背:“他们对屠戮狐妖一事只字未提,只说要久居丹亭,希望双方能够和平相处——无忧,他们杀了我那么多亲信,此事能够一笔勾销吗?”
姜无忧淡淡的:“当然不能。”
姬莲生慢条斯理地叠信,祝音一径垂着头,只作壁上观。
云□□也按兵不动:“……怎么说?”
姜无忧看着云□□:“明知狐妖是你的亲信而肆意屠杀,摆明没有拿你当回事。如此藐视白鹤城主的威仪,理应付出代价。”
云□□:“……半鱼这封信是你带给我的没错吧?你不是与他们很有交情?”
姜无忧:“是有交情不假。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他们求情?”
云□□无意识地拿指尖敲打桌面,她努力去分辨姜无忧所言话语的真假,可后者总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让人从无下手。——她真以为姜无忧会替半鱼求情,并就此琢磨出了应对之策,可谁知竟然不是?
“只不过我离开得久了,对行兵打仗一事多有生疏。怎么惩治半鱼族,城主多听姬大人的意见为好。”姜无忧的目光落到对面的姬莲生身上,“姬大人善用兵,想来会给城主一个妥当的策略。”
“……”姬莲生的瞳孔倏地竖起,这烫手的山芋被姜无忧四两拨千斤地踢到了她手里!
对于云□□投来的视线,姬莲生恢复圆瞳,轻“嗤”一声道:“打仗?看来姜大人是真的离开太久,对白鹤城的现状完全不了解了——你可知死亡沙漠一役,我们损失了多少兵力?我的将士尚未休养完毕你就让他们再次出征?丹亭镇上那一支半鱼是容易对付,但铲平了他们就等于与这天下间的旧秩序作对。或许姜大人并不清楚目前还有多少族类是半鱼的簇拥?……且不提半鱼这个外忧,白鹤城的内患,姜大人总心中有数的吧?一旦起了战乱,你猜他们是会全力以赴还是趁火打劫?”
姜无忧认认真真听完姬莲生的言论,末了抚掌:“姬大人如此忧国忧民,真是叫人心生感动。”
姬莲生皮笑肉不笑:“在其位谋其职罢了,姜大人谬赞。”
云□□见这二人虽针锋相对,可风向却朝自己的期待越跑越远,心头的窝火难以名状,她恼怒道:“祝大人!仗不能打,我的狐狸就都白死了吗?半鱼在白鹤城内这么嚣张地行凶,你都不管!?”
“……”祝音想自己今日来得有些多余,以她这样低调的性格,就应该离这三位远远的才安全。可是云□□既然点了名,她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下去:“那夜半鱼从劫狱到屠杀狐妖再到逃出白鹤城,我有一名属下在尾随中目睹了全程。他认为半鱼族这次的所作所为十分恶劣,且在城内造成了极为负面的影响,所以他认为我完全有必要将此事彻查到底!”
云□□眉头一松:“噢?那你准备怎么做?”
姜无忧与姬莲生双双看向祝音,只听祝音不疾不徐道:“他在说完半鱼的罪状之后,又向我提起了另外一事——那些半鱼在逃到第六门上时曾遭遇劫杀,虽然劫杀者反被杀,可我那手下,认为那些劫杀者十分眼熟,很可能在哪里见过。所以我认为追查半鱼固然必要,但这群突然出现的劫杀者也得好生查探一番——白鹤城内几时有了这样危险的角色而我们却不自知,简直令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云□□:“……”
“城主放心,我会让我那属下尽快回忆出那些死去的劫杀者究竟是什么身份,届时就能揪出他们的幕后主使,查探出他们劫杀半鱼的目的”,祝音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转向姬莲生,“姬大人,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暗中作梗,刻意挑起白鹤城与半鱼族之间的战乱?”
云□□将手指捏得死死的,恶狠狠地剜了祝音好几眼——那是她私下栽培的暗卫,绝对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这样的哑巴亏只能闷在肚子里,否则她有理也要变成无理了!
姬莲生撑着太阳穴,身体半侧向祝音,笑:“听祝大人这么一分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祝音又问姜无忧:“姜大人,不知那些半鱼可有对你提及劫杀者?可有猜测过那些人的来历?”
姜无忧顿了顿,答:“没有。”
祝音叹道:“虽然没有提及,但很快就写出这样的书信递上来……这么看来,半鱼族很有些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什么叫黑白颠倒!云□□绝对相信哪怕姜无忧的回答是“有”,祝音也能很快编造出另外一种说辞!她不禁咬牙道:“祝——大——人!办案能够光凭想象吗?”
祝音:“城主,此言差矣。办案虽不能光凭想象,但——”
云□□急忙抬手喊停,祝音见状干脆地收了话头。云□□黑沉沉的目光再次在这三人脸上逡巡,若不是姜无忧一出现在白鹤城就立即来了主殿,姬莲生与祝音又是她临时召来的,她简直要怀疑这三人是不是提前串好了词,否则为什么一唱一搭地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云□□用力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不知过去多久,云□□从几案后站起来,慢慢走下去。
她在这三人中间来回踱了好几圈,考量了又考量,才慎重地开口:“诚然如姬大人所言,现今还不是考虑与半鱼之间战役的时候;祝大人又认为与半鱼交恶唯恐会正中某些不轨之人的下怀。好,那看在姜大人与半鱼一族很有些交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再追究。”
说着冷冷一笑:“可是怎么办?你们也知道的,狐妖是我的心腹,没有她们的陪伴,每天都过得了无生趣——对于这样的结果,半鱼是不是要负点责任?”
祝音已经恢复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姜无忧也可无不可地等着云□□下文,只有姬莲生快速地瞥了云□□一眼。
云□□看这三人都不吭声,紧接着又道:“那个细砂,有生之年不要叫我再见到她,否则发生些什么状况,我就不能保证了——不过我记得她还有两个好姐妹?我不贪心,就两者选其一,来一个给我作伴吧!”
云□□话才刚说话,祝音就知道自己的报应来了。
白鹤城主阴测测地盯着祝音:“是叫……端木?听说还颇有些破案的天赋?”
祝音的回答脱口而出,那些话几乎都没有过脑,直接就蹿出来了:“城主知道她有破案的天赋,却不知道她是我的皮囊吗?还是城主原本就希望来这殿中与您作陪的人……是我?”
云□□:“……”
姬莲生看着姜无忧,云□□接下来就会提到青蝉,她很想知道姜无忧会做出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
“青蝉来过我这里,除了有些拘谨,我与她倒还谈得来——那些半鱼,应该不会反对吧?”云□□认为姜无忧与半鱼之间很有些交情,便特地用商讨的口吻来征询她的意见。
姜无忧的目光与姬莲生有短暂的碰触:“城主能够摒弃私人仇恨,选择以德报怨,但凡是有良知的人,应该都不会拒绝。”
云□□:“好极。我便修书一封,就由你转交给半鱼族,三日之后,把人带到我面前!”
离开主殿,十四门街头,姬莲生追上姜无忧,扳了她肩头将她推向墙面:“你什么意思?”
姜无忧看都不看她,挥了她的手就要走。
这样不可理喻的态度,姬莲生都要被她给气笑了:“你不知道青蝉一直想要离开白鹤城?她好不容易才逃脱,就要这么再次被关进牢笼里吗!?”
看着姬莲生兴师问罪的架势,姜无忧的唇角露出一丝讥诮的意味。
姬莲生被她的态度激怒:“□□提到青蝉的时候为什么不替她拒绝?你以为她会喜欢来白鹤城给□□作伴?□□是什么性格你不了解?作伴?作什么伴?说得好听,不过是想要折磨她而已!”
姜无忧慢条斯理地掸平衣裳上被姬莲生拽出的褶皱,轻飘飘扫她一眼:“既然这么关心她,你为什么不提?明明也是无所作为,又凭什么指责我?”
姬莲生锐利地盯着姜无忧,姜无忧见状,压低声线,带着十足的压迫:“姬大人,不是已经放弃了?那就别再多此一举。”
姬莲生与姜无忧身量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