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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得她的嘴唇也湿漉漉的。
再啃了两下,大概是没察觉到什么特别的趣味,林未眠撤下去,蛋糕拿回来接着吃,皱着眉头点评:“骗子,可太难玩了。”
她当时没做声。
对于林未眠来说,那也许只是代替“不好,是鹤顶红”的另一种消遣,很快抛到了脑后。可她却陷在沙发里,晕了一整天,好像中暑一样。
此后的大半年,她一直有种错觉——林未眠是蜂蜜牛奶味的。
…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十六岁的林未眠,吻技比起六岁的她来,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谢佳期忽然想,她是不是找别人练过,接着涌起一阵尖锐的不愉快。
林未眠的手指在她耳后摩挲。
——这次又是玩?
谢佳期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她也小小地回应了她一下。
只这一下,前一秒还很忘我很投入的女孩子却忽然整个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身体僵得比刚刚的她还厉害。
…
林未眠清醒过来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在吃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右手还搭在别人胸上,指尖探到剧烈的心跳……
她以最快的速度松了嘴,微微后仰,看清自己糟践的对象是谁时,哑了,头皮上许多小蚂蚁在爬。
谢佳期双眼盛满盈盈的水波,嘴唇被她啃得灿若樱桃,呼吸还带喘。
林未眠张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想跑,腰却在谢佳期手里扣着。
她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你疯啦,放开我啊!”
佳期松手。
她立刻像兔子一样开门蹿了出去,听动静似乎半路摔了一跤,恨了一声,很快起身,回房间关上了门。
…
林未眠背靠房门蹲着,双手抱头。
她这时候不怨天不怨地,不怪谢佳期也不能怪玉楼春。
“我真是愚蠢!!”她拿脑袋往墙上撞。
无法靠近的。一刻钟就能解决的。
有这两个线索,她居然没有联想到谢佳期?
她脑子里是装了大海吗。
还是根本就长了一个猪脑子?
再不然内心深处她以为,谢佳期没那么容易遭人暗算?
撞了许久,前额鼓起了一个包,疼得厉害,内心终于平静了一点。
她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桌上有张字条,笔迹透着雅致,不是她的字。
她揉着眼睛勉强读了很久,半猜半读,瞅明白了。
“林姑娘,為免發生意外,導致姑娘有理說不清,姑娘可拿此字跡為懀C明是奴前去造次,而非你本人。玉樓春留。”
林未眠简直想仰天长啸。虽说打了补丁,留了后招,算是为她考虑了,怎么不事先告诉她这人她认识,而且就住隔壁?
真枉费自己这么相信她,她居然不能免俗地看上谢佳期!
那她与拜托阮美东带佳期出去玩的那些玩咖哪里不同?
不,还是不一样,人家都是抱抱就算了,玉楼春倒好,直接上嘴。
要不是她及时醒过来,谁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事来啊卧槽。
想想都害怕!
林未眠拿手指掩着嘴唇,摸摸那上边还残留的温软触感,拼命甩了甩头。
还解释什么呢。这种事情根本就愈描愈黑。
想想看,最近三不五时就要跑去蹭床睡,今晚又来这么一出,平时呢一面对她恶语相向,一面寸步不离,如果她是谢佳期,肯定认为林未眠又精分又变态,还对自己不安好心。
要知道玉楼春虽然喜欢女生,美东说过,佳期不是同性恋啊。
现在谢佳期怎么想?
她不要再和谢佳期见面了。
拿手机噼里啪啦给云筱发了一条语音,“妈,我要搬家!”
房间里四面楚歌,都是鬼言鬼语,林未眠没了精力计较,钻进被窝,将自己整个儿都裹起来,在里边微微抖索,对隔绝在外边的鬼说:“走开,走开,今晚我要放假……你们这些大猪蹄子!没一个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好可爱hhh
别名《谈恋爱从娃娃抓起》
小林砸虽然一直主动,但我觉得她只是个诱受罢了
……
昨晚码到一半睡着了
没脸说自己是日更党惹
明天也是中午更,谢谢大家_(:з」∠)_
第15章
谢佳期大约三点多才睡着,清晨准点起床,去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在磨砂蓝色的漱口杯内装满水,挤好牙膏,开始刷牙之前,不由得手势一顿。
镜子里的人一脸惺忪。
唇色比以往都要鲜艳。
昨晚月光见证的一幕幕像电影慢镜头那样纷至沓来,涌进脑海,疑真疑幻。
谢佳期纤长的手指轻轻在嘴唇点了点。
她妈妈忽然出现。视线在镜子里相遇时,佳期说了声早。
顾婕对着镜子整理衣褶,“早饭做好了,你带着小眠吃,今天是阮大伯伯生日,晚上的生日宴,特意请了你,你爸赶不回来,晚上我们带上小眠一起去,你下课带她去选一下礼服。”
谢佳期在镜子里对母亲点了点头。等她送母亲出门,整理好一切,看看腕表,时间是七点二十分,而林未眠的房间依旧没半分动静。
敲门也没人答应。
在外面喊了两遍也是悄无声息。
佳期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推门进去,只见薄被折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林未眠的影子?
手机也关机。
谢佳期急着换鞋出门时,目光偶然落在玄关钥匙碗旁边一株抖擞的兰草上,静了半晌,哑然失笑。
林未眠的处事机制里,遇到特别重大的难题,逃跑大概是第一应激反应。
三年级吧。那个年纪的男生头脑简单得犹如中生代的爬行类,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方式就是惹她,欺负她。其中有一个以为林未眠也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小羊羔,扯了一下她的中马尾,林未眠那个暴脾气,立马开启追杀模式,追得那男生一边拔腿飞奔一边鬼哭狼嚎,而林未眠一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气势。
在走廊追了十几圈,林未眠失去了耐性,摸了本书当成飞镖扔出去,男生鬼叫着一躲,那新华字典,好死不死正中一盆兰花。
那是他们的班主任老师最喜欢,也侍弄得最勤、最引以为傲的一个小盆栽,说是当了副省长的门生送的,有面子。
兰花盆从阳台栽下去,花盆豁朗一声摔得粉碎,散落的营养土压在植株上,叶子泥巴混作一堆,邋遢又狼藉。
周遭同学哗然大惊,而那个男生开始兴奋地拍着手又唱又跳还吹口哨:“林未眠你死定咯。”
佳期当时捧着一摞作业本回教室,目睹了林未眠的脸色由白里透红转为灰败。她放下作业,看她接下来怎么办。
——林未眠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抿着嘴一言不发,眼眶忽然涨红,泪水在大眼睛里打转,但她非常硬派地忍住了,抽抽鼻子,回座位胡乱收拾了书包,背上,沿着墙角潜伏而行,校门是锁着的,她看准了时机,趁门卫大爷拿着保温杯去接茶水的间隙,箭一样射过去。爬围墙。
是她过去叫住。
林未眠手脚麻利,骑在围墙上擦擦汗:“你想打小报告是吧,反正我就要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这个特|务,奸细,爪牙,红|卫兵!”
她小时候词汇量倒是丰富极了。还知道红卫|兵。
谢佳期说:“你下来。”
“不下。”
“下来。”佳期威胁她,“不然我告诉你妈。”
林未眠恐惧于云筱的恶势力,左右为难良久,最终还是溜下来了,不忘对她翻白眼。
放午学时佳期带她去买了一个新的花盆,将兰草重新种好,拽着她去给班主任道歉。林未眠本能地讨厌那个人,原本坚决不去的,但是谢佳期一句“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你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对,所以要说对不起”让她低了头。
事后林未眠分期付款,每天还她一块钱。
谢佳期说了不用,可是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东西还是凶巴巴地:“你闭嘴。”
——昨晚的事本来还有所怀疑,是不是荒诞的梦境。
——既然她逃了,那说明,假不了。
…
清早云筱就打电话过来将林未眠骂了一顿:“你少跟那整幺蛾子哈,老娘忙得吃饭都没时间,累得都胖了两公斤了,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候,你是我的大后方,自己给我稳住。闯了祸就想办法解决,什么搬家转学,想都别想!老实待着!”
林未眠悄咪咪出门。
离了谢佳期,林未眠上学这一路别提有多辛苦,追随她的形形色色的鬼魂,叽叽喳喳抢着和她聊天说话。她闭着眼睛一路狂奔,跑得唇干舌燥时才到,靠在门口大喘气。
教室还没开门。
要是有寄宿生的话,就不存在这个问题,除了晚上就寝的时间,教室门都是洞开的。
而晋市一中学生基本都属于城区人口,目前全走读制。近二年有家长反映,希望能像别的学校一样让学生自由选择,愿意走读的继续,而愿意寄宿的,有宿舍可以住就好了,毕竟在这个交通拥堵的城市通勤时间颇可观,而在学校整齐划一的早自习和晚自习会更有效率,与同窗互相切磋,比各自在家单打独斗要强。鉴于此,学校的七栋宿舍楼已经落成,只是装修完没多久,有害气体超标,暂时还不能让学生入住。
林未眠靠着门框休息时,前两天那个惨绿少年还没有放弃,过来试图诉说他的冤情,“林小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林未眠堵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惨绿少年一声长叹,荡悠悠地飘走了。
剩下一个默默蹲在她对面的,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却是个结实的小大人,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这个鬼很安静,也不说话,只是巴巴儿地望着她,目光幽深。
然而越是这样的,越是没拧7路鹛斓赝蛭锒枷Р患挥兴且蝗艘还沓聊灾拧A治疵叩纳ぷ友墼嚼丛浇簦闹步ソケ梗踔劣懈霾恢阑畹哪钔罚盒患哑谀阍谀睦铩�
幸而有人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班长林泉来开门,见了她,诧异问:“咦,怎么你一个人?”
林未眠奇怪:“为什么不能我一个人。”
林泉讪笑了一下,暗暗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余夏那个孙子,老是和他灌输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脑洗的,导致现在他潜意识也以为林未眠和谢佳期是一体的。他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笑问:“未眠同学是跑步过来的吧,跑得很快啊,下次运动会报个名不?”
林未眠凉凉的:“不要。”
…
佳期先去的学生会办公室,带着几个干事去查卫生时,新晋的高中一年级小干事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脸露红晕轻轻问:“主席是遇到什么好事啦?”
“嗯?”佳期微愣。
“你今天一直在微笑呀。”小干事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重,拿手指在自己脸上画圈圈比划,“平时都好严肃的。”
面瘫偶然和颜悦色真的很可怕,总让人觉得谁要被灭口了。
“有吗。”佳期摸了摸脸颊,轻轻咳嗽一声,整肃了面容。
小干事吁出一口气:“这样好多了,虽然主席笑起来更漂亮了,可是我都不习惯啦,觉得好陌生哦。”
另外一个笑她:“你这个抖M。就喜欢魔鬼级的人物是吧。”
谢佳期朝后者微微横了一眼,吓得人家立马噤声。
…
林未眠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