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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白木染惊疑不定。
但她也并不傻,只看巫婆婆并未对那些人有所防备,反而是去夜夫人处低声细语,便知这一伙幽冥府的人并非是敌对的内乱之人。
那年轻男子几步走上来,先朝白木染行了一礼。
“在下章承轩,幽冥府四大护法之一。”
四大护法?
不正是说四大护法作乱?
白木染对这幽冥府中的事所知不多,她也不知要如何与这个章承轩解释自己的身份,索性……就这么含糊点一点头罢。可那章承轩却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中的东西。
“这是……”
“这个……”白木染略顿了顿,才道,“是夜夫人的东西,不过暂时放在我这儿。”
“府主?府主……夫人——夫人!”巫婆婆却在身后突然悲伤大叫起来。
那章承轩也被这一声喊得急了,连忙几步赶上前去:“府主怎么样了?府主她……”
白木染心中一跳,跟着跑了两步,却见巫婆婆正好站起了身来,将夜夫人挡在了她的身后。巫婆婆道:“夫人被奸人所害,含恨而终。夫人遗愿,只要你们为她报仇,令你们不必去看她的遗体。”
“你说……”
夜夫人就这么……死了?不可能!白木染不信。
如夜夫人那样的人,性情手段都非常人可比,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对,必定是假的!她还不让人见她的遗体?是装死?总之,绝不会是就这么死了!
白木染脚下发软,只觉得身上才承收不久的那些内力似乎又开始在体内流窜起来,搅得她心神不宁,站立不稳。一旁的章承轩虽然也是一脸震惊,却还是稍稍回过神来,一把扶住了白木染。
巫婆婆又道:“夫人已将府主之位传给白姑娘。章承轩,你自今日起,就听从新任府主白木染之号令了。”
“是!”
“让我看看她!”
白木染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想推开巫婆婆,亲眼看一看夜夫人的样子。她又想,对了,这肯定是夜夫人的诡计,为了让她答应接任这个什么幽冥府府主的位置,所以才说自己死了。这个夜夫人真是好厉害的心机手段,就在与巫婆婆说话的那个瞬间,居然定下这样的计谋来。
“府主!”巫婆婆拦在了白木染的面前,“夫人最后的遗愿……”
白木染像是没听见似的,手中劲力想也未想便施展出去,一把就将巫婆婆推到了一旁。
然后,她看见了。
夜夫人是真的死了。
且死状极惨。
夜夫人死时身上的寒毒与阴气并发,虽断气很快,但当时一定死得极其痛苦。她的手脚身躯都扭曲在一起,浑身呈灰黑色,血肉似乎都被那不知道什么厉害的毒给侵蚀了,就只剩下了那么一层灰黑干枯的皮紧紧贴在了骨头上。
白木染浑身战栗。
巫婆婆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即解下自己的披风,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其覆盖在了夜夫人的身躯上。
尔后,巫婆婆问道:“府主可愿为夫人报仇?”
白木染回过头来,看了巫婆婆一眼。
“走。”
她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我想叫黑化而不是黑暗……╮(╯▽╰)╭
不过闻人卿曾经说过,小白心里软~~所以其实黑化也黑不到哪里去,最后还是会还小卿卿一个又白又软的小白白……
至于小白白对于夜夫人的复杂感情……也是挺够复杂的,不知道是爱是恨,也许是爱恨交织……就算再没感情,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亲生母亲当成路人来漠视吧。
完结倒计时中——
第69章 。痛苦
白木染跟着巫婆婆走出密室的时候; 也没有想过自己究竟要如何; 更没有想过她能做些什么。
她浑浑噩噩的; 只记得问了巫婆婆一句话。
“闻人卿呢?”
然而巫婆婆也不知道。
当时夜夫人抓准时机带走了白木染; 巫婆婆也不敢以一人之力扛住三大世家的家主,再加上一个上官凌云。因此; 巫婆婆也就在当时见众人都将目光转向夜夫人消失之处时,瞅准了机会; 从另一个方向退入了密道里。之后; 巫婆婆接到了四大护法之一章承轩传递来的消息。原来那四大护法之三早有勾结; 其中一人再与朝阳观的余春明设下了毒计,可章承轩却是个难得之人; 他虽然年纪最轻; 但心思缜密,并未动邪念,却一直假意与其他三人合作; 直到摸清他们的底细,这才来寻巫婆婆和夜夫人。
巫婆婆自然大喜; 与章承轩及其手下会和之后; 便又重新进了密室来寻找夜夫人。
因此才与白木染相见。
此时众人到了外间; 却并不走湖底的路,而是由巫婆婆引着绕到了一条被野花杂草掩盖了的小道,在其中穿梭几回之后,果然绕出了那一处奇怪的石壁山,视野亦开阔了起来。路旁早有人备好了马车; 等白木染和巫婆婆上了当先的一辆马车之后,就有人驾驶着马车飞快向前了。
白木染坐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的画面还久久停留在夜夫人逝去之后的可怖模样。
“她……她的尸首……”
“府主放心,等此间事了,老婆子会寻个清静之地将夫人好好安葬。”巫婆婆道,“等到那时候,老婆子我也就到那儿守着夫人,也免得有宵小之徒惊扰了夫人。”
白木染听了,也只点点头。
旁的,她也不知该再说什么了。
巫婆婆却又道:“府主不妨将夫人留给府主的秘籍拿出来,看一看。”
白木染神思恍惚,也不多想,就依着巫婆婆所言,又将之前放于怀中的,夜夫人的遗物拿了出来。一块玉牌,上边只刻了幽冥二字,玉倒是好玉,触手生温。只是白木染看了一眼,就又收起来了。另一样便是那本秘籍了。白木染自幼便对武学兴趣不大,马马虎虎学了点皮毛,也很少用上。后来虽然从余春明那里偷了一本秘籍,可那一本写的却又并非是武功,她只不过觉得有趣才拿来看了。到了此刻,她身上已有了夜夫人几十年修炼而成的深厚内力,可她翻了翻那本秘籍,却又还是觉得一点儿也看不下去。
“府主,已到了。”
车外突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白木染稍稍愣了愣,才想明白这一声“府主”大概是喊的自己。
巫婆婆掀开车帘,朝外先看了看,才朝白木染道:“已到了幽冥府大门外。门口把手的人并不多,看来其中还有玄机,只怕有一场恶战。府主才承了夫人的内力,恐怕还无法完全运用,下车之后便让老婆子我与章承轩先开路,府主跟随在后伺机而动便可。”
白木染点点头,似是将巫婆婆的话都听进去了,可仔细想想,又似乎并未完全听明白。
大概……
就是让她跟着走吧?
她也就这么点用处了。白木染想,夜夫人千谋万算,只怕最后的结果,是谁也料不到的。幽冥府中所存在的隐患,哪里是仅靠夜夫人传个功便能解决得了的?
白木染下了车,却又想起闻人卿来。
闻人卿如何了?
是就那么跟着闻人续离开了?还是尚且留在了那个石室之中还不得出来?白木染突然惊醒了过来,她怎么就这么跟着巫婆婆离开了?她还没找到闻人卿……若是闻人卿还在那密室之中找寻她,又怎么办?白木染只这般一想,便立即停下了脚步,朝巫婆婆道:“我要回那间石室。”
巫婆婆一惊,转瞬间已想到了白木染意欲何为。
“府主不该此时回去。”
“我要先找到闻人卿,再跟你去幽冥府。”
“可若是不解决幽冥府之事,就算回去也未必能找到她!”巫婆婆道,“你当那湖畔密室真的万无一失?连章承轩也找得过去,谁能保证作乱之人就寻不到?若我们不趁势回去收伏那些作乱之人!一来二去浪费在路上的机会,他们已找过去了!到时……那三大家主就算再厉害!可也不一定能保得了闻人丫头全身而退!”
“你什么意思?”
“章承轩出来时,留有手下暂且抵挡。”巫婆婆又道,“若我们此时回去正好将他们全部歼灭!若此时又回头,那些人抵挡不住了,作乱之人就要去探湖底了!”
章承轩也不是个啰嗦废话之人,他急急下了马车,赶至前方来,正听着这么一句话,连忙朝白木染一拱手:“府主请三思!此时两方合围才是上策!待到解决府中内乱,何人寻不得?便是到时闻人姑娘不在此处了,府中众人唯府主之令,哪怕踏平闻人世家!找遍天下也可得!”
这话说得倒真是有些狂妄了。
可白木染竟有些真信了这个话,她道:“好!”
他们一行人便就这样冲破了幽冥府。
门口守卫的确松懈,可见其中正闹得厉害。巫婆婆一马当先,那章承轩竟然也十分勇猛忠心,就跟在巫婆婆身后,带着他的手下朝府内冲杀上去。而白木染,在走进去之后,果然见到幽冥府内的众人正在湖畔与数十人数人打斗在一处。再仔细看一看,似乎在那一处之中,又分出一股在另一处缠斗。
白木染只朝那边看了一眼,便看见了一袭熟悉的白衣。
“闻人卿!”
白木染再顾不得其他,紧走几步就要朝闻人卿的方向冲过去。可她只走了一半,却又想起手中正紧紧握着的玉牌来。此刻,章承轩正一跃跳上一旁的屋顶,运起内力来,大声在上说道:“幽冥府内众人听令!府主遭奸人所害,现已将府主之位传于承接府主全部功力的白姑娘!其余伪称‘拨乱反正’者皆是叛逆!若此时愿有放下武器迎接新府主的,既往不咎,若仍执迷不悟者,格杀勿论!”
此言说得掷地有声,一时之间,听者中有大半都被其唬住了,场上竟有数十人停止了打斗。
恰在此时,却有一个黑壮大汉揪住了一人,也是一跃而起,跳上了另一侧的树上,大声道:“可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那夜夫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现如今自己毒发身亡了,还想再霸占着咱们幽冥府的位置传给她的女儿?可别笑死人了!当年她是靠着什么坐上府主之位的?全是靠歪门左道的功夫!大家若不信,尽可问这个余春明!他可是那夜夫人的前夫!被夜夫人要挟数年,为其炼药,对夜夫人私底下弄的那些阴谋诡计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来被那黑壮大汉揪着一起飞上去的,正是朝阳观的余春明。
白木染见得此景,又是一怔。
她却是没想到,连她师父……不,应当说,那是她的亲生父亲余春明,竟然也在此时到了幽冥府来。正是他……与幽冥府中的几个护法勾结到一处,才害死了夜夫人。
这一笔糊涂烂账,她又要如何算?
为她娘复仇?那便是要寻她亲爹的麻烦!若放任她爹如此,那便是对不起她的亲娘!
这一刻,白木染痛苦万分。
早知如此,她何必要知道这些真相?何必呢?他们不曾真心惦念她这个亲生女儿,她真不如还不知道真相!
章承轩还未来得及回话,却另有一处,也有个功力深厚之人大声笑了起来。
“世上谁人不知,你们幽冥府正是整个天下最旁门左道之地!竟然还说别人旁门左道……若不是旁门左道之人,还真入不了你们这幽冥府的大门呢!”
这笑声格外刺耳,说出的话也令幽冥府中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