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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木染很是惊讶。
一来是惊那公仪凝的心上人居然也是个女子,二来便是惊讶女子与女子之间居然也用得上那种“药”?这般一想,许多被她快要忘记的记忆都纷杂而来。
她还记得红莲曾经写给她一封信,那信上写满了她原以为是“胡说八道”的“胡说八道”。还有她在京城时,曾不小心误入莳花道,那时候被拉进了一个什么染香楼,然后楼中有两个女子也对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她那时觉得既害羞又慌乱,完全未往深处想,后来又发生太多事,拉拉杂杂的也就渐渐地把这些给忘了。如今,白木染却听见闻人卿十分正经地说那媚情之药是给了两个女子用,那……两个女子……真如红莲所言那般,是有床笫之欢的?
这般一想,再回过神来,却感觉到闻人卿的呼吸已至她的耳畔,吹得她酥酥痒痒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又觉察出闻人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腰侧,顺势而上,以极其轻柔的动作慢慢地摸上了她的面颊。
“她们……要……怎么用……”
白木染仍是好奇的,可又被闻人卿的撩拨弄得有些神魂颠倒,呓语不清。
闻人卿却又笑了。
“那红莲不是早告诉过你了?”
这说的正是红莲写给她的那一封信。可白木染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敢仔细看。她有些害羞,觉得她的脸已经烧得有些烫起来了,可心里却偏偏觉得空落落的,想要与闻人卿更亲近一些。这样想着,便伸出手去,也学着闻人卿的样子,缓缓地摸上了闻人卿的脊背。她的心分明是火热的,可手指却微微地有些颤抖。
两人越贴越紧,却在即要深入之时,蓦地停了下来。
白木染迷糊不解。
闻人卿已撩开了她的手,重又躺回了她的位置上去。
白木染的一颗心仿佛被千万只蚁虫啃食过一遍了似的,痒痛难当,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
“快睡吧。”闻人卿这般说着,竟就真的躺着不动了。
白木染又气又羞,憋了大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愤恨之声来:“闻人卿!”
闻人卿竟还能轻轻巧巧地续上她们之前的话题,只听得她道:“你若真想知道,自然会有知道的那一日。”这话说得有些莫名,令白木染听得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闻人卿说的就是女子与女子之间的……然闻人卿又道:“此时……还不成。”
这话说得又让白木染羞愤难当了。
闻人卿这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她……她有多想……多想知道似的!但很快的,白木染又不得不承认,闻人卿这话又没说错,她当真想知道,好奇得要命。她甚至感觉到,方才……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似乎是要知道了。可偏偏闻人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将她给丢开了。
恨得白木染只能一口咬住了被角,以此泄愤。
再后来,白木染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何时睡过去的,这一觉睡得不算太好,总觉得有些热,翻来覆去,将两条胳膊从被子里拿了出去,可又被冻得不轻。后来,像是有人很温柔地又替她把胳膊收进了被子里,她也不觉得那么热了,困意袭来,终于沉沉睡去。
正因为前一日经过闻人卿这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撩拨,到第二日里,白木染反倒心情轻松了许多。她没去想她会从她的师父余春明那里得到什么样的真相,只仍然隐隐地有些担心闻人卿。但至少,她的焦虑和惶恐远比几日之前要少得多了。
两人起床梳洗,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将要出门之时,白木染果然还是有些忐忑了起来,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将苦瓜似的一张脸凑到闻人卿的面前去。闻人卿瞥她一眼,竟一下便看出她的意思来,蜻蜓点水一般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哪知白木染还很不乐意似的,这回却是微微嘟起了嘴再凑上去。
——这便是得寸进尺了。
闻人卿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得有人来敲门。
“师……师兄!师兄……师兄起床了吗?师父派我来……”
白木染被这么一打断,起床气一下便窜起来了,几步走过去把门一开,没好气地道:“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是过来传话的五娘。
五娘被白木染这样的气势给吓了一大跳,先是愣了愣,才嗫嗫嚅嚅地开口:“是……是师父让我来请闻人小姐过去的……我……我是不是打扰到师兄休息了?”
没打扰到她休息,却打扰了她的“好处”!
白木染也知道自己这脾气来得有些不对,便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师父让我们过去?”
“不,不是。”五娘赶紧道,“是请闻人小姐过去。”
“那我呢?”
“师父说,若是师兄觉得无聊,就……下山去逛逛。”五娘接着说道,“我看,师父的意思……好像是不想让师兄你过去。”
“那怎么行!”
白木染急忙去看闻人卿。而闻人卿也觉察出这其中似乎有些古怪。
“今日可有什么外人入观?”闻人卿问道。
“咦?这么说来,好像是……一大早……师父就有客人。”五娘挠了挠头,又想了想才说,“怪的是我们谁也没见着那客人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师父叫大师兄送了茶水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白:(╯‵□′)╯︵┻━┻
小卿卿:→_→
小白白:(╯‵□′)╯︵┻━┻
小卿卿:←_←
小白白怒咬被角ing……
第59章 。劫持
问了五娘那么一句话; 闻人卿与白木染两个心中都有数了。
这定然是幽冥府又有人来了。
既如此; 白木染就更没有让闻人卿一个人去见余春明的道理了。她便抢先道:“我也要去见师父;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与师父说。五娘你便带我们一起去吧; 师父若有怪责,你就推到我身上。”
哪知一直温顺听话的五娘听到这里; 却道:“不行不行,师父千叮万嘱说不可让你去!”
“那又是为何?!”
“总之就是不能去!”
两人都急了起来; 吵作一团; 谁也不肯松口。
闻人卿思忖片刻; 伸出手来将白木染拉扯了回来,道:“你去后山等我。”
“那怎么行!”白木染一听这话; 更是焦急起来; 听闻人卿这意思,似乎是要独自涉险,更暗示了若有变故便要她从后山小路自己逃走; 白木染越想越是不忿,大声道; “你休想丢下我!”
这话便说得有些露骨了; 原本在一旁干着急的五娘听在耳中; 也不知是理解成了什么意味,竟脸红了。
闻人卿瞥了一眼,却不动声色地朝白木染道:“你放心,这不过权宜之计。若真有什么,我一人也方便脱身; 到时定然来寻你。”
“那……万一你又骗我怎么办?”白木染不信。
“我答应你,若不让你知道来龙去脉,绝不随意答应他什么。这你可放心了?”闻人卿又道。
白木染这回总算听得有几分信了。
闻人卿此人虽然总是狡猾,但她倒是没说过假话,答应过的事似乎也没有反悔过。在白木染的心中,还算是有几分可信的。
“你答应的事,可不许反悔。”
“嗯。”
白木染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脸沉痛地点了头。
然而等闻人卿跟着五娘走了之后,白木染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转念又一想,闻人卿虽然答应了她,可她却没答应闻人卿乖乖去后山等着。
对……
就让她也“狡猾”一回吧!
白木染一旦想通,便立即出了门,跑了几步,想了想又去了后山,就从小路绕去了她师父余春明的正屋后面。远远的听不到任何动静。白木染考虑到自己武功低微,而那个屋子里的人应该都比她要厉害,所以她屏住了呼吸,用极其缓慢的行动挪动着步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屋后的小园里,试图再往后窗处挪过去。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
谁知才挪两步,就听得屋子里传来一声呵斥:“什么人?”
紧接着,后窗突然被人打开,一条人影极快地从屋内飞了出来,白木染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人揪住了衣领。那人动作十分凶狠,制得白木染一动也不敢乱动。她总算是看清楚了,此人当然既不是闻人卿,也不是她的师父余春明,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老妇人。那老妇人虽则年纪有些大了,但面容凶恶,手上劲力也不小,看来像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我……我是……我是我师父的徒弟!”白木染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此时,屋内的闻人卿与余春明也自那后窗跃了出来。
“对!那是我……我的小徒弟!”余春明的样子像是有些紧张,“她与此事并无一点干系!大概是一时顽皮才……才跑到这儿来的。还请巫婆婆高抬贵手……”
白木染抬眼想要去偷看这一个巫婆婆的面色,却见那巫婆婆已从方才凶神恶煞的表情转换成了另一个样子——她紧皱着眉头,似是有些惊疑,又似是有些不确定似的打量着白木染。
“姓余的,这是你的徒弟?”
“对……”
“你从哪儿捡来的这么个宝贝徒弟呀?”那巫婆婆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说话间,她已将一只冰凉凉的手搭到了白木染的手脉上,“依我老婆子看来,这倒是个炼药的好器!”
“巫婆婆!这……这不可!这万万不可!”余春明急得不行,往她二人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像是惧怕什么似的,在两步远的地方堪堪停了步子,“我……我这朝阳观中还有好几个徒弟,要比这个不成器的小徒弟资质好多了,巫婆婆若是喜欢,大可以随意挑拣……”
巫婆婆冷笑一声:“姓余的,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此言一出,余春明的面色一下变得惨白。而闻人卿则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欺身上前,掌中劲力直逼巫婆婆。
那巫婆婆岂会这般容易中计。也不知她脚下有何等功夫,只见她略一让步,便躲开了这又急又猛的一招。紧接着,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来,竟一把又揪住了闻人卿。她一手一人,却一点也不费力,虽则白木染的武功低微,可闻人卿的功夫却是极厉害的,挣扎几下,竟然挣脱不得。
这一个巫婆婆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木染又惊又俱。
只听得巫婆婆又道:“这两个丫头就跟老婆子走吧!你这姓余的且先等着!”话音未落,她已一飞而去,手中拖着两人却丝毫不费力气,几个起落之间,竟已至山脚下。山下小路旁却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两个灰衣人,见到巫婆婆,都赶紧下车俯首。
巫婆婆一伸手便将白木染与闻人卿两人的穴道都封了,再将她们二人扔进马车里。
“走!给我日夜兼程地赶回去!这回可是要出大事了!”
巫婆婆说着,也上了马车。
车帘才被放下来,那两个灰衣人便立即赶马上路,一刻都不敢耽搁。而车内的白木染却看一看旁边的闻人卿,又看一看坐在她们对面的巫婆婆,心中已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后悔?
此时后悔也晚了。
巫婆婆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道:“我又没点你们的哑穴,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
说什么?要是说话能说死人,那白木染她马上就开口,绝对滔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