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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命大吧。
不过,震惊完了,白木染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怎么会睡在仓房?肯定是被那个可恶的闻人卿害得!
这时白木染才发觉,自己对前一晚的印象很有些模糊。
发生了什么事?
白木染一边整理自己身上那一身可用“衣衫不整”来形容的衣裳,一边努力地思索起来。
好像是……
闻人卿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她出于好心跑去看看,然后她发现闻人卿并不在房中,但桌上却放着一个小瓷瓶,再后来,她就拿起了那瓷瓶,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那个香气特别好闻,她正闻着,闻人卿却进来了,后来她就……想着想着,白木染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会不会,后面肯定是她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霸王硬上弓”,强吻了闻人卿,还……还咬了她……
“……”
自己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
不过,这一定是梦,不然,她怎么会想不起后面的事来了。
如果后面是梦,那很有可能,她是被那小瓷瓶里的药给迷倒了,然后才失去知觉,被闻人卿扔到了这仓房里。
白木染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是对的,进而也就愈加忍不住要腹诽闻人卿。就算自己是不小心动了她的药才中招,她也没必要这么狠心地将自己扔在这里睡地板吧?
“太过分了……”
白木染正念叨着,那仓房的门却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了。
在这竹屋之中,能这么霸道无礼地将她的门打开之人,就只有一个闻人卿了。
白木染吓了一跳,赶紧将衣服拢好,再抬头一看,门外果然站着闻人卿。
不知是否是白木染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日的闻人卿看来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更冰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感觉随时都能飞出两把冰刀来,直接将她的小命给了结了。还有那薄唇,也是紧紧抿着,似乎一开口就能……哎?闻人卿的嘴唇……怎么有一块红红的,似乎是被咬破了……
白木染不由自主地,脑海之中就又想起了那一个“梦”。
难道……
闻人卿却突然冷冷横过来一眼,伸手扔了个小白瓷瓶过来。
又是咚的一声。
正砸在了白木染的脑门上。
“啊——”
“喝了。”
闻人卿不在多言,转身就走,门砰地一声又被关上了。
白木染被砸得眼冒金星,额头上很快就鼓起了一个小包,疼得她泪眼婆娑,心中委屈万分。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
可闻人卿也不是那种莫名其妙之人,那就是……诶?她让自己“喝了”?喝什么?白木染赶紧又翻找了一通,在地上找回了闻人卿刚扔过来的小白瓷瓶。打开盖子一闻,香香甜甜的,但当然不是昨晚被她闻到的那个药,似乎是蜂蜜。
奇怪。
白木染收拾梳洗了,也不敢违背闻人卿的意思,赶紧将她给的蜂蜜给喝了。
很快便感觉有一股暖意渐渐扩散到四肢,好像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虽说白木染自从感觉自己对闻人卿产生了那么点奇怪的情愫,就变得爱胡思乱想,但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她可一点都不纠结。想不起来?那就去直接找闻人卿问。反正她死皮赖脸的,就怕闻人卿反倒会被她问得羞于回答。
闻人卿会害羞?
白木染不知她会不会害羞,但想一想她若是害羞,就莫名产生了一种极为期待的情绪起来。
“闻人卿。”
闻人卿仍在药房之中忙碌,看起来似乎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正将几个小瓷瓶子都装进了一个木盒子里。她手上忙碌,却一眼都不看白木染,也不搭理。
白木染才不管这些,仍然自顾自地开口问她:“我昨晚闻到的那个……是什么药?”
“香药。”
“什么香药?”
“……媚情之用。”
“……”
这么看来,自己果然是闻了那药,才……
“那我是不是……”
“是。”
闻人卿突然转眸看过来,眼神冷冷。
被这样突兀打断,又被这样冷冷看着,白木染的嬉皮笑脸一下子就都施展不开来了……
“问完了?”
“问……问完了。”
“收拾一番,明日与我下山。”
这话转的,让白木染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山?去哪儿?”
“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
第38章 。京城
说来白木染还未去过京城。
大冬日里赶路实在有些费劲; 但也不知闻人卿究竟为何非要急着上京。据白木染猜测; 大概是与那封信以及那个小木盒里的毒飞镖有关。也许; 京城里有什么人正等着她去帮忙。
不过; 那一小瓶子媚情之药又是干什么用的?
白木染满腹疑问,却也知道闻人卿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告诉她。只好老老实实收拾了包袱; 跟着闻人卿一道下山。
这一次,却不止她们两人走; 闻人诉带着名叫小灵的小童与她们一道上路。闻人卿与白木染坐在马车里头; 而那闻人诉却带着小童坐在外头赶车。那闻人诉也还罢了; 虽说年纪大了些,但白木染也可看得出来; 闻人诉身上的功夫颇深; 反正,让她来看是看不出究竟有多深的。可那名唤小灵的小童,却也太小了……就这么被扔在外头风吹雪打的; 妥当么?
闻人卿并未有异议,白木染也就只好把疑问咽进了肚子里。
这一路竟然出奇顺利; 并未遇到什么波折就顺顺当当地到了京城。而白木染却有一种还不如与闻人卿呆在百香谷的感觉; 原因无他; 只因在百香谷里的时候,她还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粘着闻人卿,还能与闻人卿同塌而眠。可这一回出来,虽然两人同乘马车,但闻人卿多半时候都在闭目养神;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欲与她多言。到了休息处,也是吩咐开三间客房,闻人卿与白木染一人一间,闻人诉带着他的孙子小灵一间。
虽然……
白木染认真回想起来:最初的闻人卿就是这么个死性子。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能容忍自己与她的接近,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没有推开自己的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还有,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了那个鬼话连篇的红莲所言,以为闻人卿真的多多少少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儿与众不同的意思?
说到红莲,在临近京城之时,白木染收到了红莲的回信。
那只信鸽也不知是怎么训练的,离了百香谷,居然还能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千里迢迢地追上来找到她。一路走下来,白木染正走得垂头丧气毫无精神,那信鸽是被闻人卿发觉了,抓了来给她的。因而,白木染也不确定闻人卿有没有在交给自己之前,偷偷地看一看那信中的内容……白木染只好猜想,闻人卿肯定不屑于偷看,肯定没看!
相较于白木染那絮絮叨叨家长里短的内容,红莲的回信可算得上是劲爆多了。
先斥了她一通说她这么久没有消息,好不容易写一封信去,却全是乱七八糟的无聊之语。接着便是全绕着白木染在问,分别之后,她与闻人卿可否有所进展。后边还替白木染想出了许多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主意,什么装病装受伤,甚至干脆装死,若装不像,就来真的!
——也亏得红莲想得出来!这都什么与什么?
更可怕的是,最后一页,红莲又冒出了个更大胆的法子来。
“……我听说你那百香谷中什么珍草奇药都有,可必定也有……一些……不可说之药罢?”
白木染心中发毛,一时不免又想起前几日之事来,还有那一瓶散发着勾人异香的小药瓶子。这也太巧合了?才发生那么一桩事,偏巧红莲也不知怎的想起这一个馊主意来。
再后边的话,白木染都没眼看了。
红莲那人,既有那么个惊世骇俗不容于世情之恋,也就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之人。一旦操心起白木染的心事来,便十分尽心尽力地为她思量起来,还说什么女子心中也深藏有暗火,要将那“火”撩燃烧起,须得要如此这般,女子之美色风光更是极其美妙……可能是红莲写到后来是全豁出去了,用词之大胆,细节之不可描述,简直骇人听闻。
白木染可吓得不轻。
略扫了几眼,就赶紧把那一封信给包好贴身藏了起来。
这要是让闻人卿看到了,不知道要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呢!
上京之路,就在白木染失落又紧张,惊吓又刺激的心情之中度过了。待到真正到了京城那一日,白木染还在自己复杂的情绪之中没能回过神来。
这一日,京城里下了大雪。
闻人诉看来早有准备似的,很轻松就驾着马车通过了入城的盘查,并很是熟络地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就连客栈里的房间似乎也是早就订好的,白木染下了马车便听见闻人诉在柜台处与掌柜回了一句:“……正是。”那掌柜便点点头,立即喊了小二来为他们拉车与引路。闻人卿与白木染被安排在二楼靠里的两间,闻人诉带着小灵就挨着住了另一间。三人收拾一番之后,用了饭,闻人卿便将白木染喊去了她的房间。
“这个你拿去。”闻人卿递了个小荷包给她,“左右无事,你便出去逛逛。”
白木染拿在手中一掂量,听得那荷包之中是碎银子的响声,心中一喜,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哪儿?办你那件事去?见那个什么……”
“嗯。”
原本,能拿着一包满满的碎银跑出去逛一逛繁华的京城,的确是不错,可白木染很快想起,闻人卿特地要上京来见的那一个人,却是个开赌坊开青楼的女子,便忍不住要多想一想。闻人卿此人,总是一袭白衣,还十分厌恶脏污,更讨厌男子,若真是跑去什么赌坊青楼一般乌七八糟的地方,那实在也太……太不成了!
“你你你你……还是别去了。”
白木染倒不担心有人敢对闻人卿如何,就怕闻人卿一发起脾气来,要将别人如何如何了。
“那种地方……”
白木染支支吾吾,其实她也没去过什么赌坊青楼的,只不过行走江湖,总也听说过那么两三句,不至于连那两处是做什么营生的都不知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闻言,闻人卿似笑非笑,竟一挑眉:“哪种?镇国公主府是哪种地方?”
“……”
她不是要去见那个什么什么凝?镇国公主府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回,闻人卿却并未再多作解释,只是瞥她一眼,起了身,自包袱里取了装药的小瓷瓶子放入衣袋里,再以白纱覆面,披了斗篷,戴上风帽,就这么出门了。
白木染虽又满肚子的疑问,但见闻人卿摆明了是不会带她去的,问也问不着,追也追不上,索性抛开这些心思,乐颠颠地带着那一荷包的碎银出去逛了。
外头还下着雪,再繁华的地段也没几个人此时还要在外头逛的。
白木染就顺着他们住的这条街胡乱走了一通,果然四处都冷冷清清。又跑回来去问那掌柜的,直截了当,只问这京内最最热闹的去处是哪里。
“……就是……即便是下着这样的雪,也是十分热闹的地方,有没有?”
掌柜沉吟片刻,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她:“那便只有莳花道了。”
莳花道?
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