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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又立时恨不得自己没开过这口。
自己到底怎么了?
莫非真是这别庄的风水不对,或者,是这别庄内的女子有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分明是觉得根本不可能的,可心却不由自主地想真的去探一探。
白木染心中懊悔,却还是定定看着闻人卿,想自她的面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闻人卿却只是有些讶异,那讶异之色也只一闪而过,很快,她面上便恢复平静,只淡然摇头道:“好还是不好,由不得旁人来论。”
这话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分别。
白木染失望得很,不知怎的就被激起了斗志。
红莲还说什么闻人卿待她与旁人不同,可她怎么觉得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红莲有一句话可算说对了,她与闻人卿相识数月,朝夕相处,确应只有她知道该怎样去试一试闻人卿的心思。至于试出来之后如何,她可管不着了!
白木染心中转过几百上千个念头,面上虽然显露不多,可多少也没遮掩那失望之色。闻人卿见她如此,竟又问了一句。
“怎么?难道你觉得不好?”
“闻人卿!你这话我可听出来了,你如此问,看来你是觉得好。”白木染想好了,便立即顺着闻人卿的话往上爬,“你觉得哪里好?是不是因为没有那脏兮兮的臭男人,两个女孩子干干净净的……”
“我早说过,这都与我无关,在我眼中,并无什么区别。”(请加君羊:伍贰壹叁贰捌捌肆柒)
闻人卿却似乎有些不快,竟打断了她的话。
白木染性子天然豁达,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遇见挫折也不丧气,一旦有个执念,便是无论如何也要跟人死磕下去。她见闻人卿不想谈论此事,便也不多纠缠,故作亲亲热热的样子凑上去,拉扯着闻人卿的胳膊,拣了另一条小路朝枫林深处而行。
“我们还要在别庄住多久?”
“不知。”
“会不会给你姑姑惹些麻烦来?”
“不会。”
“那上官皓的事,要不要传个信回去告诉你爹?”
“不必。”
东拉西扯,到最后自闻人卿口中说出来的,不过也就两个字,还都是不啊不的。尤其那一个“不”字被闻人卿说出来,总觉得有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
若换作旁人遇到此事,只怕就不敢再在闻人卿面前啰嗦聒噪了,可白木染却早就在百香谷里摸透了闻人卿的秉性。闻人卿这人虽然冷淡,可她若是真不想搭理人,那么无论自己说多少问多少,闻人卿都不会开口说一个字,可既然她都回答了,虽然就那么一两个字,但至少看得出来她愿意理自己。
白木染死皮赖脸,叽叽呱呱,继续说下去。
闻人卿竟也难得好脾气地任由她拉扯着没甩开手,偶尔也回那么一两个字。
两人自眼前美妙的红枫漫漫说到别庄竹林中的星灯点点,也能从她们所居的那一个小院里挂的一架秋千,莫名其妙地扯到那个整日不言不语,只知埋头练剑的女护卫红尘身上去。自然,她们之间的聊天,大多数都是白木染在说,闻人卿偶尔轻唔一声权当回应。可既然说到红尘,白木染又忍不住要“试一试”了。
“说来红莲与红尘两人也真是有趣,红莲那人是没脸没皮,从不害臊的,倒是没什么可说,不过,那红尘看来十分木讷,却只在红莲面前很是不同。闻人卿,你看是不是?”
闻人卿眉头微蹙,忽然顿了顿步子。
“闻人卿?”
“说到红尘练剑之事,我倒想起来……”闻人卿朝她道,“在百香谷时,我曾说要教你几个保命的招式。”
“……”
“明日起,就来这小枫林里教你。”
闻人卿神色极为认真。
“……哦。”
结果,这半日下来,心怀鬼胎的白木染自然什么也没“试”出来,只觉得闻人卿简直是个一丝缝隙也没有的坚固壁垒。
这一夜,白木染有些辗转难眠。
到了静谧的深夜,存了心事之人便免不了要胡思乱想。白木染一面懊恼自己怎么被那个红莲随随便便煽动几句就乱了心思,一面又真忍不住想要知道,那样一个闻人卿,若真动了情,该是个怎样的模样。可再翻一个身,又要想起那一封藏在自己心底的密信来。
若是……
白木染不由自主地,竟在心底冒出一个十分卑鄙的想法来。
这念头她在百香谷里见到上官凌云与闻人卿说话时,便曾在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一次。到此时,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闻人卿性情冷淡,也许无论如何去捂,都捂不热。
可若是闻人卿当真对她动情,那么想要知道她的秘密,便是轻而易举了?
呸呸呸。
这念头只是拿出来一想,白木染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可世人内心之中,除了良善正直的一面,也都还会有阴暗邪恶的一面。只不过大多数的人,都只敢在心中想一想便罢了。
白木染就从来不觉得自己能算得上是个好人。
不论其他,只说她扮作男装混入朝阳观里做道士,便是个坑骗人的坏事,尽管她只是为了求一个安身之所,为了能吃饱肚子。再后来,朝阳观里几个观主亲传的师兄争权夺势,她觉得心烦,又阴差阳错得知了她师父余春明藏宝贝秘笈的地方,便顺手摸了那一本秘笈,想了个法子从朝阳观脱身。此事若认真追究起来,她又要扣上一个不忠不孝不义的大罪名。
稀里糊涂想了一堆,最终,白木染唾弃完了自己,昏昏而睡。
第二日一早,白木染还未睡醒,红莲便咋呼呼地闯进她的屋子,将她吵醒了。
“白木染!你怎么睡到这个时辰?”
“……”
“喂!我听九小姐说她要教你功夫?”红莲推搡了一把,见白木染不清醒,又去揪她的耳朵,“你还不起来?这么好的机会,若错过就太可惜了!”
“……什么机会?”
“当然是亲近的好机会!”红莲那样子似乎比白木染还要兴奋似的,只听得她道,“当初我勾搭上红尘,便是寻了个借口让她教我功夫,然后你一来我一往地就……”
“就?”
“说你笨你还真笨!不过你这笨倒也笨得正好!对着个笨徒弟,便只好手把手地教,到时总要贴得近一些……嘿嘿。”
白木染一睁开眼,便看见红莲笑得特别狡诈。
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因而一听红莲所言,便不由自主地将她所说的先在脑海之中幻化成像,想着闻人卿靠近她……只是想一想而已,却不自在了起来。
“别胡说八道了!”
白木染一跃而起,将吵吵嚷嚷的红莲赶了出去。
待到白木染收拾妥当匆匆赶去红枫林,当真已有些晚了。
闻人卿似是早就到了。她身着一袭白衣,站在红枫之下,正抬头看着树梢上的红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木染走得心浮气躁,脚步声一点儿也没能收敛住。
闻人卿转过身来,面色冷冷,忽而朝她扔来一根细竹枝。
“先试试你的功夫。”
“……”
这么直接?
“你尽管出招打我,我不还手。”闻人卿道,“你若能碰到我一下,便算你赢。”
白木染攥紧手中的竹枝,竟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红莲说的乱七八糟的话根本就都是胡扯,看眼前这架势,闻人卿是认真了。自己那点微末功夫,只怕是输定了,哪还有什么贴近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_→半夜更新~
小白白目前是个纠结矛盾综合体……0…0
没关系!会搞明白的!
第31章 。美人
白木染从前学功夫便不认真; 余春明也只教了一套长拳便了事。后来便让她的大师兄教她剑法。可那个大师兄并无多少耐性; 为人又有些阴沉; 对她也有些敷衍了事。再一看她也不愿学; 两人正好都乐得清闲。
于是,当闻人卿扔了一根竹枝给白木染; 让她用尽全身本事来打时,白木染拎着竹枝犹豫了半天; 脑子里简直一团浆糊。
该怎么出招?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白木染压根就想不出一点能用得上的招式; 干脆将手中竹枝攥紧了; 就这么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地朝闻人卿使了出去。闻人卿果真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退让的样子都很随意; 似乎能料到白木染的所有动作一般; 总是轻轻巧巧便让开了,那竹枝连她飞起的衣角也没能触碰到一下。
“不行。”
白木染有些气馁,心知自己不行便不想再挣扎。
可闻人卿却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就此放弃; 便又道:“你应也看过别人练剑,不如回想一下; 能想起多少便算多少; 再来一次。”
别人?
远的想不起了; 近的……倒因好奇,看过几次红尘练剑。
红尘虽是个女子,但剑招却走的刚猛的路子,她所使出的剑法,正如她的人一般; 一板一眼,认真得有点过了头。白木染看过几次,都觉得如红尘这般死板的人应该是打不过真正高手的,毕竟她的剑招太不灵活了,练来练去都是那么朴实无华的几招。
不过此时,白木染却有些感谢于红尘的刻板认真,令她只稍稍回忆了一下,便想起了不少招式。先不论什么内力,有招在心中,总比没招要强得多吧?白木染有了一点底气,便又重新拿起拿一根竹枝,朝闻人卿而去。
手中竹枝虽纤细,但也被白木染挥舞得似模似样,竟真能看出一点剑招的样子来。
只不过,她将那一点招式都试完了,也还是没能碰到闻人卿的一根头发丝。
要说这次与上一次的差别,大概是这一次白木染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全力。因而停手之后,她气喘吁吁,累得不轻。
闻人卿似乎还是不满意。
“休息一下再来。”
白木染有些心累:这算哪门子教武功的法子?
结果,如红莲所猜测,或者说是白木染所幻想所期待的那般场景并未出现。闻人卿就真如一个认真尽责的师父一般,十分严厉地对待白木染。当然,后来也并不是每一回都让白木染继续用竹枝去打她,也换了好几种花样,将白木染训得精疲力尽。
一开始白木染还有些心浮气躁,可遇到闻人卿,什么偷懒耍奸的法子都没用处,到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按她的要求去做。
练到兴起,也总算品到了一点乐趣。
一日过完,白木染累得几乎连走回去的力气也没有了,回房之后再没有精力胡思乱想,撑着眼皮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日却更惨。
前一日太过拼命,第二日自然是浑身酸痛无力,可闻人卿却不管这些,依然如前一日那般要求,折腾得白木染哭都哭不出来。
第三日第四日……
被闻人卿折腾的日子竟过得飞快。
白木染也不知自己是否有所进步,但似乎她挥舞拿一根竹枝的动作的确要流畅许多了。其实闻人卿也教了几个小招式,但那几招却不像是对敌的招式,倒像是用了些小巧,更多的是以退为进,或者干脆虚虚一幌,从而金蝉脱壳。
日日都是如此练,白木染倒也不似初时那般觉得辛苦无趣了。
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日了,不知不觉便练到时辰晚了些,两人坐在红枫之下休息。
白木染素来细心,自第一日之后便日日带了茶水点心出来。此时见闻人卿有些疲色,便赶紧将水壶拿出来递了过去。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