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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桃夭-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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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宴黎都没能再次入眠,她也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轻微瑟缩,于是试探着喊了一声:“梓然?”
  这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足够清晰了,更何况两人距离如此贴近。
  温梓然听见了,她低低答应了一声,主动伸手抱住了宴黎精瘦的腰身,然后将脸埋在对方怀中说道:“阿兄,我有些冷。”
  如果现在是在将军府,宴黎有的是法子取暖,可这里只是个贫穷的小村子,而她们还是在别人家中借宿。如此别说烧个火盆取暖,就算是想找点热水灌个汤婆子都不可能。所以她有些为难的想了想,最后竟只能想到那壶亲卫特意送过来是烧酒。
  半夜起来喝酒实在很奇怪,所以宴黎犹豫了一下才说了烧酒的事,结果温姑娘并不以为意,甚至表示喝点酒取暖也没什么——边城军士喝酒取暖的事,不仅宴黎习以为常,温梓然也是司空见惯的。
  于是大半夜的,宴黎又爬起床点了灯,然后哆哆嗦嗦的拿着那酒囊走回了床边。
  亲兵送来的是一整囊的酒,满满当当并没有被碰过,宴黎拔开塞子后只是凑近闻了一下便被那冲鼻的酒气熏得别过了头。小将军并不好酒,甚至闻见酒味儿都很嫌弃,所以她盯着酒囊皱眉说道:“梓然,我看还是算了吧,北疆的烧酒很辣喉咙的。”
  温梓然瑟缩的靠在她身边,闻言摇头道:“没关系的。”说完这话,她试探着伸手摸到了酒囊,然后从宴黎手中接过仰头便灌了两口。
  宴黎被她这一系列的举动竟得目瞪口呆,等温梓然喝完了她才赶忙的将酒囊夺了回来,同时紧张的拉着温梓然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辣喉咙,要不我去给你找点水来?”
  温梓然摇摇头,一脸的若无其事,只有白皙的脸颊慢慢爬上了红晕。
  宴黎知道温梓然是从南方来的,南方的人温温柔柔的,南方的酒也远比不上北疆的酒烈。在宴黎想来,就算温梓然会喝酒,也决计是受不了北疆的烈酒的,可谁知她喝过之后竟是若无其事?!
  小将军被惊着了,又有些怀疑手中的是假酒,于是没有多想便试探着灌了自己一口。然后她就感觉有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呛得她一阵咳嗽,不过狼狈的同时,身体也是真的立刻就暖和起来了。她有些嫌弃的将酒囊塞上扔开,问道:“梓然,你竟喝得惯这样的烈酒?”
  温梓然小脸红扑扑的,竟是答道:“喝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宴黎被这答案说得一怔,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温梓然所谓的喝多是在前世,所以她开始怀疑温姑娘难道是隐藏的酒鬼?不过这般荒诞的念头也只是在她脑海里冒了个头,就被她抛到一边去了。
  烧酒确实管用,两口下肚立刻就感觉不到冷了,而且让酒量不好的小将军迷迷糊糊又生出了睡意。睡意上头的她眨了眨眼睛,将酒囊扔到了一边,连点燃的油灯也懒得理会,就要拉着温梓然继续躺下睡觉。
  温梓然顺从的跟着她躺下了,却是一时不察,将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宴黎被压得清醒了些,一抬眼却正对上温梓然在灯光下粉面红唇的模样……心跳又不可抑制的加快起来,这一回宴黎落在温梓然唇上的目光再也没能移开。
  温梓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不过不等她移开就觉得腰间被人扣住了。旋即一片温软覆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人舍不得推拒。
  只是主动的人太过笨拙,唇贴上之后便不怎么动了,也不知是不会还是已经满足。
  满足吗?当然不是,宴黎只是在等温梓然的反应,而对方的不推拒显然已经是默认了。于是小将军心头一喜,终于试探着动了动唇,加深了这个吻。
  

第0章逗留

  冬日的清晨似乎来得有些晚,直到辰时过后外间才真正的明亮起来; 只不过风雪未停; 天空中仍旧是阴沉沉的一片; 看久了便觉压抑。
  宴黎的生活向来自律; 每日卯时必定会起; 不管酷暑三伏还是严冬三九,她都会去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武; 直到觉得身体舒展开了,精神也好起来了; 这才会回房洗漱用饭……不过今天是例外; 因为天都已经彻底亮了,她紧闭的眼皮才动了动; 然后慢慢睁开了。
  初初醒来,宴黎的眼中尚带着两分朦胧,直到她看见头顶正对着的破旧屋顶; 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然后她感觉到了怀中抱着的温软身体,再然后关于昨晚的记忆回笼。
  温温软软的触感; 带着甜香; 带着酒气……
  宴黎的身子慢慢僵住,脸上也一点点烧了起来——一夜过去; 她还抱着温梓然,可此时此刻却不敢低头去看怀中人一眼。她觉得心虚,同时也害怕再次被蛊惑。
  在遇到温梓然之前,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更没想过自己喜欢的会是个女子。可是遇到温梓然,不知不觉就对这个人上了心,自己何时动的情都不知道,就已经舍不得放手了。然后一步步亲近,一步步沉沦,就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再也回不了头。
  当然,事到如今也不必回头了,宴黎觉得自己会守着这人一辈子。只不过在这个“一辈子”的开端,她还有些害羞,又有些忍不住的想要更亲近。
  心中百转千回了好一会儿,小将军才用两人的婚约说服了自己,她缓缓低头看了一眼,却不料正对上了温梓然幽深空洞的眸子。她被吓得心中一突,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勉力抑制住了后撤的冲动,干巴巴的开口道:“梓然,你醒了啊?”
  温梓然抿着唇点了点头,面上毫无异色。宴黎的目光却因她抿唇的小动作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也不知是否她生出了错觉,总感觉温姑娘的唇比平日里红润了不少……
  其实温梓然比宴黎醒得更早,只不过贪恋这个怀抱才没有动弹。她其实没有宴黎想得那样单纯无辜,同床共枕是她早有所料,半夜那口烧酒也是她引着宴黎喝下去的,因为她始终记得宴黎的酒量不好,这一点是前世宴黎到最后都没能改变的。
  酒能壮胆,也会乱性,温梓然没想过后者,但她和宴黎确实都需要壮壮胆。于是两个酒量都不怎么样的人喝了烈性的烧酒,再加上一些小意外,她们便理所当然的更加亲密了。
  这并不是算计,只是温梓然看穿了宴黎的“色厉内荏”——这人动不动就亲个小脸牵个小手,表面看上去脸皮够厚够主动,实则害羞得不行,两个女孩子躺一张床上她都能紧张得说话结巴。温姑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可又素来“矜持”,便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来拉近两人的距离了。
  经过这一夜,两人间的距离确实拉近了,近得宴黎盯着温梓然蠢蠢欲动。
  所幸小将军还有些自制力,知道这是在别人家里借宿,也记得今早还要启程赶路,于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温梓然的红唇瞧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忍耐下了心头的火热。她松开了温梓然,起身道:“天都已经亮了,时辰该是不早,咱们还是赶紧起身吧,一会儿就该启程了。”
  温梓然应了一声好,依旧一脸若无其事的起身穿衣,动作虽有些缓慢,却总透着股从容不迫。
  宴黎穿好衣裳回头看来,本是想着或许能够帮忙,可见着温梓然如此情态,便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头感慨:别看温姑娘看不见,可她活得似乎比大多数人都要从容。
  或许便是被这份从容影响,宴黎自清醒后便有些澎湃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她看着温梓然那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也不将昨晚的事当做什么大事了。左右两人都已经定亲,谁也没有要悔婚的意思,她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早一点亲亲抱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们也弄不出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男女成婚之后多半会生孩子,那生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流程来着?
  小将军的思绪有点儿飘,不过等到温梓然将自己收拾好后,她也就把这些胡思乱想都收拾收拾暂时扔一边去了。本来打算立刻出门去要些热水洗漱的,结果刚要转身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什么,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然后忽然伸手勾起温梓然的一缕长发披到了肩膀前。
  “梓然,一会儿我替你梳头吧。”宴黎言之凿凿,说完才转身去开门。
  温梓然自然察觉了宴黎勾她头发的动作,只是对方这动作突如其来,她一时也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细细一想,忽而明白过来,神色古怪的伸手按在了脖颈上——昨晚阿兄好像在她脖颈上亲了好一会儿,莫不是留下印子了?!
  前世好歹嫁过人的温梓然并非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留下印子也不必特意用头发遮挡的,毕竟天气这么冷,出门时裹上围脖还能看见什么?
  只是阿兄一番好意,她也就不必提醒了,到时候看看那人手忙脚乱的模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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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黎满以为是自己睡过了头,一行人今早还要启程赶路,谁知刚打开房门就被一股寒气扑了满面。等她呼吸一滞再定睛细瞧,就看见外间雪花依旧飞扬,地上的积雪甚至已经积了近半尺厚!
  这还不是在北疆,可以往北疆的第一场雪也少见下这么久的,宴黎一看就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哪怕马儿在这样的天气下还能迈得动蹄子,可马车也难行,更别说这一走说不定就被耽搁在半道上,今晚都别想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这村子穷归穷破归破,好歹能让一行人有片瓦遮头,所以他们还是得等雪停了再做计较。
  宴黎心中有数,便回头对温梓然道:“梓然,外面的雪还没停,看来今日咱们是走不了了。”说完顿了顿,又道:“你在房中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房门一开一合,寒风便被阻在了门外,宴黎也并没有离开很久,不多时便拎着一桶热水回来了。两人简单的洗漱过后,宴黎便如之前所言一般替温梓然梳起了头,她的手意外的很巧,虽是头一回替女子梳头,竟也在温梓然的指点下梳得似模似样,看上去并不算丑。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便更晚了,终于有亲兵顶着风雪跑来告知她们,今日确实不能上路。顺带的,这个亲兵还给两人带了一包胡饼和一包肉干,都冻得跟石头似得硬。
  宴黎颠了颠手中的胡饼,一脸牙疼——她虽然出身将军府,可身处北疆之地自然也对胡饼这种东西了解颇深,这玩意儿就适合长途奔袭时带着做干粮,本身做得硬邦邦没多少水分,因此才能久放。可吃就是真的不好吃了,硬得咬两口都怕崩了牙,半块饼吃下来腮帮子得酸上半天!
  当然,冻硬了的肉干和冻硬的胡饼一样,都是堪比石头的凶器。
  宴黎自然不能拿这两样凶器来祸害心上人的牙,所以她和温梓然招呼了一声之后,便又去了借宿这家的灶房,打算花钱买些热食回去做早饭。结果这村子穷是真穷,这户人家的早饭都是晒干的野菜胡乱煮了一锅,相比之下她的胡饼和肉干简直就是珍馐美味了。
  见着这样的情形,小将军也不由得默了默,终于领会到亲爹让人送干粮来的好意了。最后她也只能向人家借了两碗热水,然后把硬邦邦的胡饼和肉干泡一泡,拿回去给温梓然做了早饭。
  一边吃,宴黎还一边懊恼道:“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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