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脑子里的念头飞快闪过,也或许根本没来得及想太多,柔嘉便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被人听见了,而且落在温梓然耳中可能还会引起误会。这让她有些尴尬,对着温梓然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也只干巴巴的挤出了一句:“那个,梓然你在这里啊?”
温梓然却似没有听见般,一双秀美拧得死紧,她空洞的目光直勾勾望来,却是正对着宴黎。
宴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慌,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却下意识的解释道:“梓然你听我说,我和郡主什么关系也没有。联姻什么的,都是她自己多想的,和我没有关系。”
温梓然还没说什么,老板娘却已然一副护崽的母鸡似得挡在了温梓然面前,看着宴黎的目光也变得警惕——她到底年长许多,经历过也见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感情这种事,可以坚不可摧,也可以瞬息转变,而在权势富贵面前,能够坚持己心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老板娘知道,刚才“口出狂言”的姑娘是堂堂郡主,她的父亲更是皇帝盛宠的皇子。而与之相比,温梓然只是个眼盲还失去了父亲庇护的孤女,可谓无依无靠。两相对比之下,但凡有点野心的男人恐怕都知道该怎么选,所以宴黎的解释在她看来是相当单薄又不可信的。
温梓然能够察觉到老板娘的维护,这让她心头微微一暖,之前乍然听到消息的无措也消散了些许。她一手按在了老板娘肩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听一旁柔嘉不满道:“姓宴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乱想,我说的可是事实,我父王说不定现在就在和你爹说咱们俩的婚事呢!”
这话一出,老板娘的脸色更冷了,看着宴黎的目光几乎和看负心汉没多少差别。
刚刚镇定了心神的温梓然也不由得面色微变,顾不得心中苦涩,只觉心头发紧——此刻她全然没有去想宴黎如果女扮男装,与皇室的郡主联姻会有什么后果,只是一听到阿兄要娶别人,她心里便不可控制的酸楚起来,甚至连心脏都跟着隐隐作痛。
灶房里的气氛真正降到了冰点,宴黎看着温梓然那称不上好的脸色,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她心里无端有些发慌,几乎忍不住想要把旁边不断“抹黑”她的小郡主抓起来打一顿。
好在小郡主还有些自知之明,亦或者她本来也没想挑起事端。在说完刚才那一番话后,她几乎没有耽搁,扭头又对温梓然认真解释道:“不过梓然你放心,这桩婚事是我父王一厢情愿,我想宴黎也不会乐意,所以这事肯定是不能成的。”
温梓然闻言唇角略微抿紧了些,却忽然道:“这是你们的事,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
燕王和宴擎在房中也不知谈了些什么,不过或许是因为宴将军的身体到底虚弱,两人并没有商谈太久,不到半个时辰燕王便出来了,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在燕王面前,柔嘉依旧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看着宴黎还是客气的喊着“宴大哥”,一点儿也不像私下里张扬的喊着“姓宴的”。不过无论称呼如何,态度又如何,宴黎都不可能对小郡主有好感了,甚至于父女俩离开时,小将军望着小郡主背影的目光堪称哀怨……
梓然好像生气了,梓然都不理她了,花生糖也没有给她,都怪柔嘉胡言乱语拖累了她!
想起之前温梓然脸上的冷淡疏离,宴黎便忍不住想要叹气,整个人也有些恹恹的。送走燕王和柔嘉后,她又在灶房外徘徊了两圈,想着温梓然难得的冷淡模样又不敢进去,最后还是宴擎身边的亲兵来唤,这才将她从灶房外叫走了,只不过走几步仍旧免不了回头看看。
这些温梓然当然看不见,不过她听得见脚步声,还有老板娘在旁边描述宴黎的反应给她听。
不过到最后老板娘都没有对宴黎的作为评价半分。因为她看得出宴黎此刻的真心,但谁又知时过境迁后,这少年会不会后悔今日错过这一条通往权势的捷径,继而迁怒于人呢?
因为不确定,所以不评价,少年人的事还是交给少年人自己决定吧。更何况她也不是梓然她娘,这些事其实也轮不到她管……这样想着,老板娘偷偷瞥一眼少女沉凝的眉眼,不由得有些惆怅。
灶房中,两人各自惆怅且先不提,病房里宴黎也是刚在床边坐下。她暂时收敛起其他心思,目光在父亲苍白又疲惫的脸上听留了片刻,开口劝道:“阿爹伤势未愈,合该多休息才是。”
宴将军便笑了笑,声音比起之前面对燕王时虚弱了几分:“我这才刚醒,哪里又要睡了?”说完这句顿了顿,好似歇了口气,才又道:“南门那边的胡兵不能轻忽,得派些兵马去剿灭。还有城中,要让人一寸寸去搜,不能再有漏网之鱼了……”
宴黎听他一样样的安排,慢慢的点头应下,现在宴擎的虎符将牌都在她手上,她确实能够调动兵马去善后。不过这些小事其实不用宴擎安排,高副将他们经验老道,大抵也会一样样做好的。
就这样断断续续说了一会儿,宴擎也发现宴黎情绪不高,于是安排事务的话音一转,又问道:“阿黎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给阿爹说说看?”
宴黎抿着唇盯着宴擎瞧了片刻,其实宴将军在外人面前威严,但在宴黎面前总还是宽容的。他大抵觉得当年愧对了夫人,又害得宴黎流落在外多年,这些年来便对宴黎格外的好,甚至于有些放纵。哪怕此刻身上重伤,他也还有心思去在意宴黎身上发生的一点小事。
对于当下发生的那些事来说,儿女情长确实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宴黎并没有说这个。她轻蹙着眉头想了想,倒是问出了一个心中疑惑:“阿爹之前与燕王说了些什么?”
其实宴黎想问的是关于“太子通敌”的事,宴擎究竟有没有告诉燕王,又或者是怎么告诉他的。她虽然不涉朝堂,京城也离边城远得很,但好奇心她还是有的,尤其是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或者天大的阴谋摆在面前,正常人都免不了会有几分好奇。
宴擎显然知道宴黎的意思,不过他自觉宴黎不会从军更不可能参政,便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掺和太多。于是想了想,只是对太子评价了一句:“太子此人,颇为中庸。”
中庸这个评价不能说不好,但用在一国储君身上显然就不算是个好词了。尤其这个储君还有一帮想要夺权的兄弟,他的地位也就注定不那么稳固。就宴黎所见,如今边城里这位燕王殿下便不是个好相与的,他有盛宠而不骄纵,人不蠢还能礼贤下士,对于太子来说当为一劲敌。
边城的事是不是太子主谋不好说,但燕王回京之后定是要掀起一番波澜的,届时朝中局势如何,储位之争又如何,都不是如今的宴擎父女俩能够妄自揣测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宴擎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意:“说起燕王,之前他倒与我说了另一件事,与你有关。阿黎不妨猜猜,燕王与为父说了什么?”
宴黎一听,脸色当即一黑,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开了口:“燕王是想与晏家联姻,让我娶了柔嘉郡主吧?”
宴擎没想到她竟是知道的,再看她那黑沉黑沉的脸色,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0章原来不一样
笑归笑,但燕王想要与晏家联姻可不是小事; 就算宴黎身份没有问题; 宴擎也是不会答应的。因为晏家掌兵; 历来都不会参与皇权争夺; 更不会与哪位皇子亲近; 这个惯例不会在燕王这里打破。
宴擎到底伤重,与宴黎交代过今后对待燕王父女的态度之后; 脸上的疲惫便再也掩不住了。宴黎当然不会拉着父亲费神,便站起身道:“阿爹伤势未愈; 我再让人来替阿爹诊诊脉; 若是无事,阿爹便先休息吧; 其他的事我会与高叔他们一起处置好的。”
说完这话,也没等宴擎阻拦,宴黎便又匆匆跑了出去。
宴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怔忪; 总觉得女儿走得有些着急,想了想问床边守着的亲兵道:“我昏睡这一日; 阿黎身边可有发生什么事?”
亲兵虽然细心; 但男人的关注点显然和女人不同。因此在亲兵心中,小将军换回燕王算事; 小将军追杀百里手刃霍达王子算事,小将军肩上受伤也算事。但小将军和温姑娘亲近,几个年轻人谈情说爱这些小事,是算不得大事也上不了台面的; 更不值得重伤的宴将军为此费心。
于是问过亲兵之后,宴擎也只是知道女儿肩上添了伤,其余依旧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宴黎出门之后就直奔灶房去了,可惜她去得晚了些,抱着花生糖的温梓然已然不在灶房里了。倒是老板娘还在,凑在秦云书身边嘀嘀咕咕,也不知是不是说了小将军坏话,态度刚缓和下来的秦云书再看见宴黎时,目光中重又带上了警惕和忧虑。
宴黎是敏锐的,当即就发现秦云书的态度又变了。她并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但秦云书毕竟是温梓然的母亲,因此她还是放缓了态度开口询问:“伯母,不知梓然现在何处?”
秦云书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反问道:“小将军寻梓然何事?”
小将军这回找人是有正事的,被问及也是毫不心虚,当即便正色道:“我父亲醒过来了,之前有燕王造访,还没来得及让人诊脉看伤。梓然医术不错,之前那两道药方也很有用,我便想请她再过去替我父亲诊断一番,也好让我父亲的伤势早日恢复。”
这理由秦云书拒绝不得,不提宴将军本就对母女二人有照拂之情,也不提宴将军守城辛苦,就是她们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受人庇护的。因此秦云书只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便回道:“梓然回房去了,就是西边头一间厢房。”说完顿了顿,又道:“小将军……”
秦云书明显有话要说,可开口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所幸宴黎并不缺耐性,等了片刻,才听见秦云书叹息着说出下文:“梓然自幼便无父亲庇护,失明之后亦是受了不少苦楚,可万般辛苦却从来不与人说。这些年来她过得不易,也请小将军千万莫要……”相负。
宴黎没有听到最后两个字,但她已然明白了秦云书话中的意思。她心中忽然懵懵懂懂明白了什么,心跳也是从未有过的快,可万千的话语到了嘴边也只有一句:“我,我知道了。”
没能如秦云书所愿般给出承诺,宴黎说完这句便转身跑出了灶房。她脚步有些匆匆,脑子里也有些乱,右手在心口按了按,还能感觉到心跳的剧烈——
她是很喜欢温梓然的,很喜欢温梓然的气息,很喜欢温梓然的亲近,也很喜欢温梓然喂自己吃点心,对自己好。可喜欢有的时候也是不同的,比如她也喜欢阿爹,她也喜欢吃糖,她偶尔也会觉得傻乎乎跟在身边的高大山不错……但这些喜欢和对温梓然的喜欢是不同的。
宴黎在感情上敏锐又迟钝。她敏锐的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份喜欢,可又迟钝的从来没有发现对温梓然的喜欢和对其他人的喜欢有什么不同。她懵懵懂懂的靠近着温梓然,却讨厌柔嘉的介入,固执又霸道的想要霸占温梓然全部的关注,却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直到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