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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会见到金云姝,她并不觉得意外。她回来的消息,怕是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也许这几天,就会见到韩家人也不一定。又或许,他们并不希望见到她。
喝了一口酒含在口中,让沉淀下来的红酒香气绽放开来,才让它顺着喉咙而下。很轻微的酒精在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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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晗是十岁多的时候和许双,周进,金云乔,赵俊毅,殷殷几人认识的。因几家在生意上或是某些交情上来往密切,几人也算是一起成长过一段时间。
说来,六人同校读过书,也算是同过窗。当年年纪虽小,但几个孩子家境都比较殷实,爱玩爱闹,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些二代们玩的东西,在他们那时候可没少接触,说是纨绔子弟也不为过。几人聚在一起,也算是一群,狐朋狗友了。
许双十八岁那年,特别喜欢跟人赛车,尤其是压彩头的那种。每当赢了,那可是够许双骄傲一阵的,连带着每次只是去做观众和拉拉队的韩明晗几人都得了不少好处。
但这种事,遇上的对手不一定都是知根知底的。在有一天晚上,又一次的比赛,许双参加了,那也是他最后一次玩赛车。
参加比赛的人不少,连其他市的都有过来。来的人也是在隔壁市称王称霸的人物,他的车子尤其漂亮,让许双一眼就喜欢上了,于是玩了个大的,决定用车来做赌注。
结果也正如许双预料的那样,他赢了。但对方却耍了赖,硬说是他不熟悉道路,说许双是设局骗他。最后因许双作为本地人,有本地人一起助威,人多势众,对方只能先将车给了许双。
但没想到,对方对道路不熟悉,但本市的一些情况却熟悉得很。其他人散去,没等许双几人回家,对方就找来了一群社会上的人,把许双给打了,车也被抢了回去。
年少气盛,又初生牛犊不怕虎。平时关系好的韩明晗几人肯定是要去帮着许双的。最后把那群社会人给惹恼了,就把他们给绑了。原本也是看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只想换点钱花花。
最开始,几个人被关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虽然有人看守着,不过他们还是试图了逃跑,虽然没跑成,还又被打了一顿。
几人的家里得到消息之后,也是着急上火,再加上也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所以一边筹着钱,一边也报了警。
绑匪一看报警了,而且阵势还挺大,就知道绑的这几个小孩不是普通孩子,心里就害怕了。胆大的提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进山里做了了事,这样反倒没人知道是他们干的。
于是六人就被捆了手脚,用麻袋装了,再用车拉进了山。绑匪们挖了个大坑就准备都给埋了。
六人都是半大孩子,就是最大的许双也不过才十八,自然害怕。嘴都被胶带给缠住了,也还是又哭又闹,挣扎得厉害。几个绑匪本就害怕,便匆匆挖了坑,连着麻袋一起扔到了坑里,又匆匆填上土。就各自跑路了。
而在被装麻袋前,韩明晗虽然害怕,却很是机智的在地上捡了一块酒瓶的碎玻璃块儿,就藏在了手里。哪怕因为捏得太紧,划破了手掌,也愣是没放开手,也没吭过一声。
被装进麻袋之后,她就一直偷偷的割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割开了之后也没敢乱动,一直等到被埋,没什么动静了,她才割开了麻袋,从土里爬了出来。
也亏得绑匪们害怕,埋得不深,时间也不长。韩明晗爬出来之后,顾不得手上还流着血,就那么用双手挖,挖到手指红肿破皮了,指甲都劈了,才将伙伴们一个个给刨了出来。也因此,几人这才算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当时是第一次遇到那样的事,又差点就被活。埋了,也都是被吓破了胆儿。几人出来之后,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某两个人也不顾在被埋的时候,吓得尿了裤子,也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总之,就是几人相互搀扶着,摸摸索索的找出山的路,后来还是遇见了进山的村民,帮着带出了山,又给报了警,他们才算是完完全全的获救。
或许是因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从那以后,他们几个孩子可是听话多了。那些二代们玩的游戏,也再没碰过。特别是许双,直到现在,别说是赛车,连跑车都没再买过一辆。
但是不出去玩闹了,韩明晗和殷殷两个女孩倒是学起了一些拳脚功夫。学的还不是简单的防身术,而是可以搏杀的功夫。
也是从那以后,除了许双,对韩明晗的称呼一律变成了“姐”,而许双对韩明晗的尊敬,却比其他人都要强。
更是从那以后,六个孩子的情谊,比和自家里亲的兄弟姐妹都要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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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晗将酒杯放到了一边,摸了摸左手掌心的疤痕,这就是那个时候握着那块碎玻璃留下的。
至于金云姝……年少时的青春懵懂,她们的关系,也不过是好友的姐姐,和弟弟的好友,不是吗?
韩明晗垂下眼眸。
“嗡——嗡——”
手机振动,韩明晗拿起一看,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是个越洋电话。
“喂。”韩明晗说的,却是华文。
“BOSS,你在华国安排得怎么样云q裳q小q筑了?我和蝙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随时在等候BOSS的召唤。”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韩明晗一手插在裤兜里,看向远方,浅笑道:“回来吧,我这里需要你们。”
“好的BOSS,我们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你这句话了。我们会很快到你身边的。”听得出电话那边的音调上扬了几分,想来在国外也是待得无聊。
挂上电话,整个三楼又安静了下来。
韩明晗目光悠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啦,祝福大家平安康泰!美味粽子多多!
☆、擦肩
韩家。
韩明阳应酬完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韩母下楼喝水。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呢?”韩明阳扯了扯领带,将公文包放到了沙发上,顺势坐下。
“睡了一觉了,起来喝点水。你们父子俩,天天应酬,你爸现在还没回来呢。”韩母又倒了一杯水,走到儿子身旁坐下,把水递给他,“一身的酒气,喝完水赶紧回屋洗洗。”
韩明阳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韩母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喝太多酒了,不舒服吗?我让王婶过来给你煮点醒酒汤,再做点吃的。”说着就起身要去叫人。
韩明阳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叫住了韩母,“妈,不用了,一会儿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您坐下,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韩母闻言坐下,才听到儿子缓缓开口道:“妈,小妹回来了。”
韩母一下愣住,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下意识的不敢置信,“小妹?什么小妹?你说谁?谁回来了?回哪儿?啊?”她一下抓住了韩明阳的手腕,手指关节隐隐颤抖发白。
韩明阳看着韩母,又认真的说了一遍,“是小妹,韩明晗,她回来了。是我今晚听人说起的。”
这个名字,从几年前开始,就成了这个家里的禁忌。
“回来了……回来了……”韩母脸色苍白,失神的喃喃自语。
“妈,您没事吧?”韩明阳扶住母亲,看着她要晕倒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在国外呆的好好的,她回来干什么?”韩母像是突然被惊醒,抓着韩明阳的手用力摇晃着,“不能让你爸知道,听到没有?你去找她,你让她赶紧走,赶紧出国。”
“妈!八年了,事情都过去八年了!八年来韩明晗从来没跟我们联系过,连面都没再见过。八年前爸就说了,她不再是我们韩家的女儿!”
韩明阳的话让韩母一下子醒悟了过来。那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就这样八年不曾见过,不曾联系过。那是她亲生女儿啊!
“您忘了,六年前她寄了一大笔钱回来,说是还给韩家,是养育她十五年的费用和利息。她一定还恨着我们。”韩明阳揽着母亲,轻声说道。
“我们只是想让她改好,她那样是不对的。”韩母低声啜泣。
“妈,她已经不是我们韩家的人了,就算我爸知道她回来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那也是我的女儿啊!我疼了十多年的女儿。哪有父母不疼自己女儿的!我们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那么不听话!”韩母压抑着声音,哽咽着。抓着韩明阳的手,紧紧的,连指甲都有些嵌入到了肉里。
韩明阳看着母亲,心里有些复杂,却也极是冷漠。韩明晗,八年前就不再是韩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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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药酒您用下来感觉怎么样?若是觉得不错,我再托朋友捎点过来。”舒月给范小彤在风湿腿上擦完了药酒,又按摩了一会儿,才问道。
“挺好的,擦完了这会儿特别舒服,感觉骨头里面都暖暖的。现在天气不好,也没以前那样疼得厉害了。我这老毛病,又让你费心了。快去把手洗了吧。”范小彤拍了拍舒月的手臂。
舒月笑道:“您用着好就行,我也没什么费心的,都是托朋友办的。”边说着,舒月就边去洗干净了手。
“知道你有心,那么忙,每次回来都还要来看看我。”范小彤拍了拍边上的座儿,让舒月坐过去。
舒月坐到了老师旁边,“回来了我也没其他人可以去看,也只有您这里,我才来得了,还怕老师您嫌我烦呢。”
“你这孩子啊……”范小彤握住舒月的手,其实这么些年,她早把舒月当女儿一样了,舒月也拿她当妈一样孝顺,“你就是工作排太多了,别占着年轻就那么拼命,你这可是在透支以后的身体!多交交朋友,你也该谈谈恋爱了。这两个人了,生活乐趣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话舒月不是第一次老师说起了,但每次听都是觉得那么窝心。她喜欢听到。
“听老师的!等工作少一点,空闲多一点,我就找。”舒月笑着应下。
范小彤用了些力在舒月手背上一拍,佯怒道:“每次都这样答应,结果你这工作是越排越多。”
舒月笑而不语,又听老师继续说道:“我最近啊,收了个学生。本来我都退休了,也不打算再教人了,但是托了关系上门的,我也推脱不掉,就收下了。倒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努力又有天赋,品性也不错。”
舒月听老师的话听得一愣,带了些试探的问道:“老师……您不会是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呢吧?老师,您知道的,我现在是以事业为重。”
范小彤没好气的瞥了舒月一眼,“知道知道!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老师也不会做那恶人。这新学生,是个女孩,我能介绍给你?”
舒月闻言讪笑了一下,不过也顺势就将话题转移到了那位“新学生”的身上,“那您是想让我以后多带带师妹?”
“这是一个意思,不过更多的,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交点朋友,可以交心的那种。”范小彤看着舒月。她是看着舒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这孩子,太孤独了。
舒月微微垂眸,点头道:“您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师妹的。只是不知这位师妹是叫什么?多大年龄?签了公司了吗?”舒月避开了“朋友”这个话。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又因从小长大的环境,见得多了,对“交心朋友”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