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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小丫鬟们每天都急的团团转,毕竟公主派人来吩咐了,说要好生看着驸马爷,若是驸马爷出了半分差池,所有人无分老幼尊卑,全部人头落地。
小丫鬟们都怕极了,原本所有人都是奔着驸马爷这里管的松才疏通关系过来伺候的,谁能想到忽然遭了这么一出,虽然她们私下里埋怨,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许珩坐在小圆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抵在红木桌上,两眼放空的发呆。
她愣了会儿,又看了眼被永延塞满了屋子的满满当当的“小礼物”,她忽然觉得头都大了。
她是越来越摸不清永延脑子里的想法了,这每隔半个时辰都往她这西院送件东西过来,莫不是想把公主府的库房都给她搬过来?
这算是,道歉?
可这道歉的方式,也太……一言难尽了些。
道歉者应有的诚意,至少也应该是本人亲自到场,然后唱个歌什么的吧。
所以只派人随便送礼物算怎样?难道自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小狼狗吗?
怎么会!自己才不是那种人呢。
于是许珩手一抖,迅速的拆开了一个扁扁的木盒子,这一开不要紧,吓得她立马倒吸一口凉气,把那盒子扔远。
她听到自己的心里,扑通,扑通……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扑通的跳开了,心跳的节奏完全像是一场严肃的沙场点兵,紧促而又神圣。
许珩觉得自己脸红了,却又忍不住的把那盒子捞回来,只开了一个小缝向里面看去,只见那件用金丝绣的鸳鸯肚兜,就那么稳稳的躺在那里。
肚兜上的绳子还打了蝴蝶结,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的!
许珩来不及想永延送她肚兜的用意,目光却被那封平躺在肚兜之上的信件吸引,确切的说,是被那上面清秀的字迹吸引。
许珩把信取出来,只见上面写了几行清秀的小字,由右至左。
“原本我找遍天下只为寻你。”
“却始终没料到,你原来——”
“一直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等我。”
“我喜欢你,从一而终。”
“不求来世,只求今生。”
“驸马,吃不吃糖炒栗子?本宫差人给你去买了,永安巷的栗子,刚出锅的,又烫又甜。”
许珩看了这几行好看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又哭又笑,像个傻不拉几的孩子。
她的心这下不像打鼓了,而是像烧开的热水壶,咕嘟咕嘟的冒了泡。
第44章 公主的邀请
第四十四章:公主的邀请【驸马爷不行?】
“启禀公主,驸马爷已经拆了那件礼物,并且已经看了那封您亲手写的信。”
永延冷着一张脸,正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听着流萤的汇报。
流萤说这话的时候时刻观察着永延的脸色,就见着原本寒着脸的公主唇角微动,周遭紧张的气氛终于减轻了些。
永延问:“驸马是何反应?”
“回公主,驸马爷似乎……。”流萤故意面露难色。
永延心下一顿,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失了分寸,忙问道:“怎样?”
流萤噗嗤一声笑出来:“下人来报说,驸马爷看了信似乎挺开心的,抱在怀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永延听了流萤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一次写情信,难免会心中忐忑。
不过,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大概会熟练许多吧。
永延说:“流萤啊……。”
流萤垂首:“奴婢在,公主您吩咐。”
永延把手中把玩的小玉扇搁到红木桌上,吩咐道:“派人去把驸马喊来。”
流萤捂着嘴,看了眼门外日渐昏暗的天色,忍不住反问道:“这个时辰?”
永延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流萤捂着嘴,怕自己下一句“公主要留驸马爷过夜”脱口而出,连忙行礼道:“奴婢马上去办!”
在公主府的另一边,许珩正刚把那封让她热泪盈眶的情信重新塞回到那个精致小木匣子里。她当然没有立马去找永延,她觉得身为一个女孩子,她应该骄傲一些,更应该矜持一些。
再者一说,永延只是给她写了封情信而已,对的,不过是一封情信外加一些小礼物而已,自己又不是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犯得着跟那什么一样,人家一哄就颠颠儿凑到人家跟前去嘛。
许珩按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想着,情信而已嘛……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件儿。
不去!绝对不去!
于是她终于胃口大开的主动吩咐厨房做菜了,因为她气了太久,终于主动感觉到饿了。
伺候的丫头们喜极而泣,驸马爷总算肯主动吃东西了,这简直太让她们惊喜了。只要驸马爷不再跟公主闹别扭,她们的命也就暂时保住了。
饭菜很快就上来,许珩提前喝了碗酸梅汁,胃口一开一连吃了一碗半的饭,然后啃了一整只鸡腿,那白黄相间的大鸡腿先煎炸后清蒸,咸淡正合适,浇拌的汤汁也入了味儿,最后还点了几滴香油,放了小香葱点缀,一点儿也不油腻。
她啃了一个鸡腿还觉得不够,又接着夹起了一个放到碗里,用筷子捣碎了就着又吃了半碗米,这才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许珩心里的石头这一落下去,她心情就好了,她心情一好她胃口也就好了。
许珩的心情跟饭量永远是相辅相成,能自动达成一个良性循环。
许珩吃了几个芝麻蜜团子,觉得里面的红豆沙馅儿格外的甜,每咬一口都能甜到人心里去。
天色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暗下来,稀疏的几颗星子围着明月散落分布,枝杈的影子掉落在地上清晰可见,树枝上已然冒了新芽,空气中处处透着春日的气氛。
小丫头见她吃饱了,这才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提醒,反复斟酌着用词,怕说的太赤I裸容易伤了她的自尊心:“驸马爷,公主那边派公公来传话,问您,要不要今晚过去……。”
虽然她说的小心,还是把许珩给问愣了,她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懵,她反应不过来了。
许珩脸一红:“呃,公……公主那边来人了?这么快啊。”
“是的驸马爷,您过去吗?”
“……。”呃,这种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此时夜风过户,窗外的风席卷着泥土的气息刮进来,有些凉爽,许珩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垂首静候许珩回话的小丫头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许珩的答案,于是忍不住抬头又问了一遍,这次发问要比上次直接的多:“驸马爷今晚要去公主那边过夜吗?奴婢好回了管事大人,让他提前打理一切。”
许珩避无可避,食指指着小丫头:“你……”
“嗯?驸马爷您尽管吩咐。”
许珩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又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这才道:“你让我缓缓……。”
“……”
这下轮到小丫头懵了,公主主动喊驸马爷去过夜,驸马爷为什么需要缓缓?难不成真像下人们中流传的那样,驸马爷不行?
这个消息在小丫头的脑海中瞬间爆炸,无疑坐实了某种模棱两可的猜测……
于是就在小丫头“果然如此”的目光中,就见着驸马爷抱着公主送来的那个小木匣,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哐”的一声,关的死死的。
小丫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跑到永延派来的管事那里,实话实说道:“驸马爷说,她需要缓缓。”
管事先是一愣,反问道:“驸马爷身体不好吗?”
“奴婢不知。”小丫头摇摇头,却是不敢回话的,但心里却嘀咕道:不是一直不好吗?
管事只能悻悻的回去了,这下没请到人,不知道公主怎么怪罪呢,可驸马爷今日忽然染了病,如实禀报请太医便好,公主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吧……
想到这里,管事叹口气,拂袖而去。
许珩回了房,脱了靴子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又觉得太热钻出来,在床上来回滚了几个圈。
啊啊啊啊啊公主为什么叫我去过夜啊!!!
第45章 冰释前嫌
第四十五章:冰释前嫌【本宫并未想到他会做出越礼之事,本宫并不知情。】
许珩缓了好久都没缓过劲儿来,她觉得自己脑子里都快炸成烟花了。
“公主驾到!”
一声高喝从门外传来,许珩身子一僵,怀里揉搓到变形的枕头无声落了地。
得,这下彻底缓不过来了……
许珩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应该用被子把头给蒙上,这样兴许就没这么尴尬了。
事实证明她的确这样做了,然而效果似乎不是很明显,被子里的空气凝滞,她觉得自己几乎都要无法fu吸了……
于是永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许珩半跪在床上,屁股以下全露在外面,而其他部位则被天蓝色的锦被盖的严严实实。
永延:今日的驸马,真可爱啊!
许珩在里面等了半天,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但就是没动静,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她这一紧张不要紧,露在外面的屁股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永延:今日驸马真的是,可爱到犯规啊!
永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就看到了许珩搁在桌上的那个小木匣,小木匣里是什么她自然清楚的很,毕竟里面的东西是她亲自放进去的,包括那个好看的蝴蝶结,都是她亲自系上的。
看来小东西很在乎嘛,不然她陆陆续续的送过来那么多礼物,为什么许珩独独就把这一件拿到卧室里来了。
永延眸子里添了暖意,走上前去,扯了扯被子的一角,温声道:“驸马,小心闷坏了,快出来。”
里面的人儿并未出声,但是露在外面的屁股又别扭的抖了抖。许久才传来闷闷的一声:“我不……。”
永延忍俊不禁,诱哄道:“乖,快出来,本宫差人把糖炒栗子给你带过来了,驸马想不想吃?”
许珩一听糖炒栗子,差点儿就掀被子跳出来了,然而她还是忍住了,于是在外面的永延看来,许珩的屁股抖的幅度就更大了。
许珩装作不在意的说:“不吃,没胃口。”
永延挑了挑眉,故意道:“哦?驸马是不想吃吗?这样啊,那本宫便赏给流萤了,这丫头可求了我大半天呢。”
在一旁的流萤见状立马道:“呀!奴婢谢公主赏……”。
流萤话未说完,就见着许珩已经掀了被子一跃而起,许是跳的急了,竟然没坐稳,扑通一声就那么稳稳的跪在了永延面前。
永延:“……驸马何必多礼。”
许珩:“……呃!”
哦我的天,真尴尬!
永延亲自把她搀扶起来,许珩觉得自己大腿根都跟着疼,应该是扭到了筋,她疼的龇牙咧嘴,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的靠着床头坐下来,她噘了噘嘴,依旧觉得很尴尬,尴尬的想要吹口流氓哨。
永延吩咐满屋子伺候的下人:“都下去吧。”
“是,公主。”
不出片刻,所有人全部都退了下去,甚至最后出去的小丫鬟很有眼力见儿的帮她们合上了门。
许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临走前的眼神怪怪的,流萤甚至还似笑非笑的向她眨了眨眼,这让她后背出了一身汗,流氓哨都忘了怎么吹。
屋内只剩了她们两个人,许珩觉得屋中的空气瞬间又提高了一个温度,她现在不是热的问题了,而是非常的热!
许珩拼命的想扯个话题出来跟永延聊一下,但是此时的脑袋就像放烟花一般,砰砰砰的炸个不停,她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正在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时候,永延开口说话了。
“驸马这几日,可是生本宫的气了?”
许珩一听这茬,想到永延和那只大白鹅那日的所作所为,她闷闷的低下头去,没有回话。
就听着那好看的姑娘叹了口气,温声道:“那日,我与他原本是在谈公事。”
许珩低着头,却支棱着耳朵,认真的听着。
永延继续道:“本宫并未想到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