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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护着我,认真打你的。”四千见她依旧站在自己面前,脚步动都不动,忍不住道,“我还没那么柔弱。”
“知道了。”零回头对她笑一下,上前一步,长剑直刺而出,被黑衣人挑开,另一只手结印,轰出一阵密集的魔法箭雨,横扫而出,黑衣人翻(身呻)退后,用战气成盾挡了下来。
两人交手时,常封这里已隐隐快要分出胜负,他手里拿着的短刀是一件天财地宝,再坚硬的东西都可以破开,且他本(身呻)实力不弱,刚才落了下风不过是因为以一敌三被三人围攻而已。
与那狼头扣交手十几招,他已经找到突破的地方,又是一刀砍下,狼头扣随即破碎开来,他随即顺手拉住锁链,金属(性性)魔力澎湃而出,控制长锁曲折变形。
矮胖男子大惊,用魔力控住锁链,拼命与常封的魔力抵抗,最终却不敌,锁链被常封控制,幻化成锋利的剑尖,攻击向他,即将穿破他的(身呻)体。
这时,一道灰色的攻击极速飞了过来,正要打中常封,一直观察着关成的四千立刻上前,用长鞭扫了下来,之后又是数道攻击,也被四千一一接下,那些灰色光团之中是黑色的虫子,被四千打碎,血迹四溅,有一些溅到常封(身呻)上。
他被惊了一下,手上的攻击就停了下来,矮胖男子捡回一条命,常封随意地拍拍衣服上的碎屑,对四千点头道:“多谢。”
“没事。”四千目不转睛地望向关成,他的攻击没有得逞,但他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依旧沉着地看着这边,倒是那矮胖男子从芥指中取出一柄长斧,怒吼着又冲了上来。
常封迎上去,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一旁忽地响起一道闷哼,四千回头看去,却是零一箭刺中那黑衣人,同时魔力攻击也落在他(身呻)上,将他霎时间化成飞灰。
关成此刻才微微变了脸色,手指蓦地捏紧,他还是太大意了,这人竟然连消耗墨清的体力都做不到,看样子杜冲也撑不了多久,这就是他告诉自己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看样子接下来都要靠自己了,他眼神一冷,开始加速催生自己刚刚设下的种子。
常封最终将杜冲砍倒,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喘着粗气站在零的(身呻)边休息,零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望着关成,道:“你来吧,既然想取代我,就亲自来打。”
“自然。”关成勉强一笑,额边流过一丝冷汗,手上催动魔力,蓦地结出无数个魔法阵,从其中冲出数只魔兽。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契约魔兽。”四千上前站在零的另一侧,看着眼前景象,吃了一大惊。
“不是契约的魔兽,这些都是他捉起来用来实验的魔兽,实验过后就封印起来。需要时再放出。”零给她解释,松开长剑,让它插在地上,自己则脸色沉静地合拢双手,蓦地一阵金光从她手中一点一点大震,随后轰然充满整个大厅,等到光芒消失,这些魔兽也失去了踪迹。
“我都说过了,你亲自来比较好,这些低等级魔兽不过是来白白送死罢了。”零望着他,平静地道。
“墨清,我自知现在定是打不过你,这次袭击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不过,若我想走,你也拦不住我,不如我们就此结束罢了,你我都把今(日rì)忘了,我还是依旧辅佐你,可好?”关成神色紧张地道。
“我本想过放了你的,关成,你自己没有珍惜,来吧,你我好好打一场,若你想逃,我也会追上去杀了你的。”零提剑认真地道。
“好好好!你不留(情qíng),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也算是了却这几年的主仆(情qíng)意!”关成仰天大笑,双腿半曲起,似乎是要冲过来。
零也抬步出去,神色认真起来。
四千看着关成,依旧觉得他有些奇怪,败局已定,他虽然脸上看起来失落极了,眼神却没有丝毫紧张,到底是……
有一瞬,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
四千心中蓦地揪紧,却不知为了何事,她下意识看向零,却愕然发现一道刀影,离她不过一步之距,持刀之人,正是常封!
“小心!”四千心中刺痛一下,甚至来不及想什么,纵(身呻)冲上前去,将匕首横挡在(胸胸)前,正对着那道刀影,想将它挡下来。
她这才看清,持刀的常封此刻也是一脸惊慌失措,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对着零出了手。
刀尖转眼到了四千(胸胸)前,在匕首上一定,轰然爆发,向前刺去,那把由黑曜石做成的匕首怦然碎裂,碎片四下飞开,短刀毫无阻拦,直刺入四千的(胸胸)口。
一阵剧痛传遍四千的全(身呻),好似有什么伴着长刀一起侵入她的体内,将她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
真是……糟糕透了,倒下去一刻她想,只是可惜那把匕首,她送了零那么多面具,她才送了自己一把匕首,自己那么(爱ài)惜,每天都小心擦拭,竟就这样碎了。
她唯一……从零的手里收到的礼物啊。
☆、104。永别
常封松开了手; 鲜红的血液顺着短刀缓缓落下,零回(身呻)一把抱住四千。
关成趁机冲了上来,(身呻)体周围黑气四涌; 仰天大笑。
“你这……卑鄙小人!”常封眼眸通红; 怒喝着徒手冲上去,拳上带起一阵劲风; 不要命地揍向关成。
“不自量力。”关成冷笑一声,右手五指曲起,狠狠一拉; 锋利的魔力瞬时包裹常封; 道道切开他的血(肉肉),将他狠狠扔了出去。
零抱着四千,颤抖的手指在短刀之旁点了几下,随后眸子瞬时一紧; 血流止不住; 四千的五脏六腑已经被轰碎,她的魔力压根愈合不住四千的伤口。
她忍住心慌; 从芥指里取出一堆白色的玉瓶,倒出青色的药丸; 送到四千嘴边; 温柔地道:“吃了它; 别怕; 没事的; 别怕。”
四千的嘴合拢着; 她凝视着零,看着她苍白的不带分毫血色的脸,看着她似乎有些淡红的眼圈,颤抖的嘴唇,明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明明就在害怕,却偏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零,只有这点你还和以前一样,可我……最讨厌你这样了……
她伸出手,擦过零垂下的发丝,轻轻抚在零冰凉的脸上,手指一点一点抚摸她的脸庞。
“去啊……”她的声音微乎及微,眼神瞟向已经重伤常封,就要攻过来的关成。
零动也不动,手指捏着丹药,停在她的嘴边,恍若未闻。
“快去,别……管我……”关成已经要到她们面前,四千急了,勉强抓住她的手,说着便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沫从她的嘴角流下,“去啊……”
“好,我会杀了他的,四千,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将她轻轻放下,手指将她的额边的发丝轻轻整理好,然后反手一剑,横扫而过,磅礴的剑气轰然而出,重击在关成腹部,将他击飞出去。
用剑挑开灰色的魔力,零直飞追去,剑尖挑起,直刺向前。
“等等,掌门,我认输了。”关成倒地,几乎来不及缓一口气就对着零大声吼道,长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胸胸)口,将他将要破口而出的求饶的话生生切断。
关成呕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看零,(身呻)体猛然颤了一下。
他从未看过这样的零,眼神中涌动着暴怒和杀意,甚至听都不听自己所说的话,就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你,你杀了我,让她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你……”
长剑在他(胸胸)口一转,碾碎他的心脏,他的瞳孔狠狠一缩,又散了开来,(身呻)体轰然倒了下去。
零收回长剑,转(身呻)向着四千走去。
不过一瞬,关成的(身呻)体忽地抽动了起来,下一刻,他猛然爬起,极速直冲向隧道而去。
“主子!”常封抬头看到这一幕,焦急地喊到。
零随手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合拢,嘴里轻念了几句什么,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阵凭空出现在她的背后,从魔法阵中,缓缓颤动着伸出一根金色的长须,随后,刺眼的金光瞬时照亮整个大厅,一道凄厉的惨叫从通道中传了出来。
金光缓缓蔓延过来,轻轻覆盖在四千(身呻)上,温暖,又带着些许舒适。
这下,替三千报仇了,她想着,也替自己报了仇。
零,你等会儿会哭吗?一定又是自己强忍着难过,假装若无其事,然后把痛苦和悲伤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敢痛苦,才敢流泪吧。我太过了解你啊,我喜欢了你整整十一年,十一年……现在已经是我的半辈子了。
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你啊,能不能执拗地为了自己活一回,别再为了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理由,委屈自己,这样子,让(爱ài)你的人多难受。
她的神思逐渐模糊,感觉(身呻)体一点一点变轻,仿佛要脱离(身呻)体,就这样直接飘走一般。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抑制住这股昏睡的感觉,再等等,再等一会儿,我还想再见她一面,我还答应……要等着她……
金光散尽,零看也不看通道里的关成是否已经死透,小跑着向四千而去,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却停住了步子。
四千的眼睛闭了起来,仿佛睡着了一般,她的(胸胸)口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零抱着她的时候,那丝微弱的搏动,都不复存在。
零顿在原地,望着四千,神色茫然而又无措,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常封挣扎着爬起(身呻),踉跄地向着零走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哑着嗓子道:“是属下杀了四千姑娘,属下该死,请墨清姑娘以命偿命,给属下一个痛快的吧。”
零提步上前,却只是越过他,走到四千(身呻)边,僵硬地跪下,伸手轻轻抚摸四千的脸,将她抱在怀里。
“久等了……”她的声音飘忽,如同要被风吹散,手指揉了揉四千的头顶,道:“莫要担心,我已经杀了他,替三千报了仇,你总是心心念念要去报仇,应该让你亲自动手取他(性性)命,可你受了伤,只能由我来,你莫要生气,可好?”
“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心中欢喜,五年未见,我本想着,你应该跟关荆南一起,不会再与我相见了,却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关成带着三千的尸首来找我邀功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可最后到底是我太懦弱了。”
“你怕是,又对我失望了吧……”
“姑、姑娘?”常封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四千姑娘已经没了气息,姑娘就这么抱着她,低垂眼眸替她整理杂乱的发丝,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姑娘……常封埋头进手臂,眼泪喷涌而出,一个大男人哭到哽咽,姑娘这五年来忘不了的人,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竟被自己亲手……
一个东西打在他的(身呻)上,他擦干眼泪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白玉瓶子。
他拿起来,抬头看向零。
“吃了吧,你伤的很重。”零头也不抬,冷声道。
手指紧紧攥住玉瓶,常封跪着爬到零的面前,痛苦地道:“姑娘就让我用这条命赔罪吧,用我的命,祭四千姑娘的死……”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零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