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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萦虽然对这些圈内的勾心斗角了解不多,但她却不笨,听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简纾的意思。
“你是说……”
乐萦说了一半,又不敢往下说了。
“嗯?”
简纾却仍面色淡然,并抬眼看着乐萦,似乎是在鼓励她说出来。
“呃……”乐萦迟疑地开口,“我在想,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在背后抹黑席源的人……与……害我的人……如果有这么个人的话……是……同一伙人?”
乐萦有些语无伦次,说到后来,自己都有些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简纾却好像懂了。
“现在还无法确定,所以……”
简纾又看了乐萦一眼。
“……需要证实。”
乐萦知道,既然连简纾都有这样的感觉,那么,这种可能性就是存在的。这样一来,乐萦也不得不正视自己最不想承认的一件事——
有人要害她。
而且,这个人就在这个电影《狩猎》的剧组里。
乐萦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席源的话。
“简纾,你……你也觉得……会是……连曦吗?”
乐萦自己当然不相信,可她想知道,简纾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可简纾却偏偏不回答,而是反问起她来。
“你呢?”简纾问,“你怎么看?”
“我……”
“你是最直接遭遇这些事故的人,你的感觉应该最清晰。”简纾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你觉得是她吗?”
“不……我……”
乐萦当然觉得不是连曦,这本来是毋庸置疑的。但不知为什么,在简纾的目光之下,她突然变得有些没办法言之凿凿地开口了。
“这么看来,你心里也是有疑虑的。”
简纾竟然很快做出了结论。
“不……不是的。”乐萦急了,立刻反驳,“我确信,如果有害我的人的话,那个人不可能是连曦。连曦不可能会害我!”
“为什么?”
简纾立刻反问。
为什么……
“因为……”
的确是有原因的,让乐萦这么确信的原因。
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当着简纾的面说出这样的原因。
“我希望原因不是因为你逃避这样的假设。”简纾咄咄逼人,“一个成功的艺人应该是一个理智的保持清醒头脑的艺人。”
“理智的……”乐萦下意识地开口,“可我……我大概就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简纾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起来。
“乐萦……”
“其实!”乐萦突然打断了简纾的话,“我相信连曦是因为……”
简纾没开口,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原因。
“因为……”其实乐萦私底下设想过很多次,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对简纾说出来,说她过去对简纾的崇拜与追寻,说她现在对简纾所怀有的心思与想法。可是她设想了许多时间与场景,却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一个仓促的境况下突然拥有了想要诉说的力量与勇气,她看着简纾,许久才说出下面的话来,“因为连曦的心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我的心情一样。”
“你的心情?”
简纾似乎有些意外,表情也显得很困惑。
“是的。”乐萦从来没感觉到过自己会这么勇敢,竟然能够在没有任何前提和把握下直接说了出来,“就像……我对你的心情。”
乐萦想说的,当然不会没头没尾地就在这里结束。
既然已经说了开头,她也就干脆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在这讲述过程中,乐萦根本不敢去看简纾的眼睛。虽然她一直低着头,却还是用平静又清晰的语调说着这一切。
这一切要从多年之前意外在时尚杂志上见到简纾之后开始说起,那时开始乐萦才对简纾有了不同于一般人的心情。乐萦原本是打算将这些永远地深藏在心底的,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多年之后竟然真正地遇见了简纾。这时她发现,自己当年的心情不但没有因为时间的的流逝而消失,反倒是愈加强烈。后来,简纾成为连曦的经纪人,乐萦也因此认识了连曦。谁知连曦的一番偶然的话,又让乐萦再次回想起曾经的自己。从那之后,乐萦在面对连曦的时候,总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就好像那个曾经单纯又坚定的乐萦又再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所以,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连曦会有什么害人之心。
这些话,乐萦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乐萦已经不在意简纾到底有没有看穿她另一层心意了。但是她想,如果换成是她,听到这样一番告白,多少都是会明白一点的,更何况是简纾那样聪明的人。而且乐萦还一直都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在简纾面前,似乎是很容易被简纾看穿的。
乐萦说完了。
她的一颗心忐忑不安,仿佛在等待着审判的犯人。
她胡思乱想了许多,猜想简纾会不会看出她的非分之想,却一点都不敢去想简纾听了这些,或者想了那些之后,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乐萦的背心有些出汗。
可她等了很久,却没等到任何回应。
只是静寂一片。
这静寂有些可怕,乐萦几乎能在这片静寂之中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直到再也等不下去了,乐萦终于抬起头来,却正对上简纾看向她的的眼睛。
简纾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似乎对乐萦所说的这些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好像乐萦所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乐萦的心顿时就凉了一片。
“我知道了。”
简纾突然开口,并点了点头。
知道?仅仅只是知道了而已吗?
“不过……”简纾又接着说,“我想,你的心情与想法应该是你自己独一无二的。”
什么意思?
“……不应该因此轻信他人。”
☆、第052章
当晚;乐萦有点失眠。
这失眠并不仅是因为简纾对她的诉说无动于衷;还因为简纾所说的那些话。
……
“你的心情与想法应该是你自己独一无二的。”
“……不应该因此轻信他人。”
……
乐萦有点不明白简纾的意思。可在当她追问之后;简纾却只是摇了摇头;简单地回答了一句:“现在还很难说。总之……”
“嗯?”
“你要谨记的是,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乐萦。”最后;简纾是这么对她说的;“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能再用当初的想法来看待。”
乐萦浑浑噩噩地想了很久;可就算想了大半夜;她也没能想明白;简纾所说的“一切”和“不能再用当初的想法来看待”究竟指的是什么。是说乐萦不应该以为连曦与当初的她一样,还是说乐萦不该到了现在还惦记着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乐萦失眠了。
想到最后迷迷蒙蒙之际,乐萦突然有些泄气地想,也许简纾说得没错,自己真是执念太重了。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女生,甚至也已经不是刚入行时那么冲动执拗的新人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乐萦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她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越来越聪明,越来越世故,她学会了故作矜持,也学会了装模作样,她知道如何藏掩自己的喜恶,也明白怎么忍住自己的情绪。
原来她真的变了不少。
就算乐萦还能反驳,自己也曾经在录制电视台节目的时候反抗过想给大花打针的工作人员,可后来呢,她竟然已经能渐渐地面对她曾经最讨厌的裴晗了。
乐萦终于发觉,自己在真正地进入这个圈子之后,就开始渐渐磨去自己的棱角,变得越来越圆滑,似乎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性格。
后来呢?
真正唯一从没有改变过的,也许就真的只有当年的那点执念了。
那是她曾经的动力与目标,也是她现在所拥有的信念。
如果连这一点都要否认与抹杀,那么,她还是自己吗?也许,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完美的偶像艺人,却因此失去了大部分的自我。
乐萦一个人胡思乱想,越想越是钻牛角尖,到最后,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天亮之后,乐萦似乎才刚刚有些睡意,却突然听见一阵铃声,又一下把她给惊醒了。乐萦整个人头重脚轻,恍了半天的神才意识到是酒店的电话响了。她伸出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酸胀的胳膊,摸到了一旁床头柜上的电话。
“喂……”
“今天八点半开工,现在立刻起床。”
电话里是简纾不容反驳的声音。
“嗯,马上……”
乐萦迷迷糊糊地挂了电话,挣扎着尝试从床上爬起来。她先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七点多了,天已经亮了。可她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是绝对不适合立刻去拍摄点投入工作的。乐萦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强撑起精神来,先快速地去洗了个澡,接着又赶紧敷上了速救面膜,再打电话让酒店送一杯咖啡上来,这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让乐萦没想到的是,当她应门铃开门之后,却发现送咖啡上来的人并不是酒店的服务生,而是简纾。
乐萦想了一晚上关于自己与简纾的事,完全还没做好再见简纾的心理准备,谁知一打开门就看见简纾,实在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完全忘了自己脸上还贴着面膜,忍不住开口:“简……简纾,怎么……你怎么……怎么是你?”
“没睡好?”
简纾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皱起了眉。
“呃……嗯。”
是干脆就没睡着才对。
“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还是……”虽然乐萦表现得既尴尬又遮掩,但是简纾似乎根本没打算就此轻易放过这个问题,而是又追问起来,“心里有事?”
“没……没什么。”
乐萦不想让简纾再深究,想到自己还贴着面膜,便指了指脸上的面膜,又唔唔地比划了半天,告诉简纾自己贴着面膜不方便说话。谁知道简纾也很耐心,干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摆出一副等她的样子。
“……”
乐萦心中叫苦不迭,等得脸上的面膜都干了,简纾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再不揭掉面膜,她这面膜可就白贴了。乐萦苦着脸撕掉了面膜,按摩脸部,洗手擦手,然后咬了咬牙,在简纾的对面坐下来,端起了那杯简纾带上来的浓咖啡。
乐萦以为简纾肯定还会继续之前的问题接着问下去,却没想到简纾并没有开口。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乐萦看。
被人这样注目当然会紧张,尤其当这个人还是最让乐萦紧张的简纾。
乐萦才喝了一口咖啡就被呛到了。
简纾很快就站了起来,过来替她轻轻拍了拍背,又递过来一张纸巾。
“时间不早了。”简纾终于说话了,“收拾一下去拍摄场地吧。”
“咳咳……哦……嗯……”
“还有……”简纾又看了她一眼,“胡思乱想会影响工作。”
“……知道了。”
乐萦立刻低头认错。
“有些事……”简纾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还没说出口就又摇了摇头,“总之,眼前一切应该以工作为重,否则,你也对不起你之前的所有努力。”
简纾说的没错,乐萦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乐萦前一晚所想的事情实在让她困惑,想到最后,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思维了。被简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