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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神秘人身份暂且不明,有隔绝气息的宝物,无法判断其修为,但是肯定是修士无误。
“不管了,宁可杀错,不能不杀!我来!”
其中一个扛着锄头的男子推开了身边的人,高高举起了锄头,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裴莹直接移动到动手的男人面前,冰霜剑一挑,男人就完全握不住武器了,锄头就着挑飞的方向插进了那个神秘人面前的地面上。
她可没有大喊什么“住手”这种话的功夫,能动手绝不bb。
裴莹扫了一眼几个镇民的眼睛,满是血丝,且他们神态紧张,好似疯癫了一样,见到她一剑挑飞锄头,竟也不畏惧,几个人拿着乱七糟的武器就围了上来。
那个神秘人看她插手,冷哼一声,捏了个诀就消失了。
裴莹正欲去追,又被这几个凡人给缠住,心里记挂着身后无辜的小女孩,终究没追上去。
那人的修为……似乎也并不简单。
见几人还要动手,她立起食指和中指,灵力分流化为几道,分别钻进了几个镇民的额头,然后消失不见。
几人瞬间倒地。
她倒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失去意识,想来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嗯……接下来去和余微之他们汇合吧。
捏碎灵符后,裴莹转过身来,看向那个满是鲜血的女孩子。
女孩子很安静,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身上的衣裳是很普通的虎皮袄子,还有个虎皮帽子,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像小包子似的,让人想要掐一掐,纵是现在狼狈万分,亦是显得娇俏可爱。
只是经历了一系列的惨象,眼神有些空洞和茫然,身上的鲜血都是别人的。
裴莹猜测,也许是她的父母兄妹……
心里蓦地一软。
她最是知晓失去亲情的感觉,这个孩子,也就九岁的模样,实在很可怜。
裴莹收起了冰霜剑,伸出了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跟我走,好不好?”
女孩儿黑白分明的眸子动了动,抿的很紧的嘴唇张了张。
“……你是谁?”
裴莹在她面前单膝跪下,用怀里的锦帕擦去女孩儿脸上的血污。
“我是云霄宫的弟子,名唤司岚。”
女孩儿由着她动作,怔忡了:“司……岚……”
许是受到了太多惊吓,念她名字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平舌音卷了一卷。
裴莹一点也不介意地点点头,捧起了她的手,避开了那些摩擦破皮处,以指为笔,写了名字的比划,“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眸子黯淡了下去:“我不知道……家人?我的家人都死了吧,我叫什么名字呢?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太过害怕吧……
裴莹以前在现代听说过,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会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即是自我保护性质的选择性失忆。
“那,我给你取个小名可好?”
“嗯……?”女孩儿歪了歪头,有些好奇。
“司霭。”
女孩儿有些艰难地念道:“司……霭……?”
裴莹又用同样的方式写给她看。
“什么意思……?”
裴莹把她抱了起来,揽进怀里,一点也不介意她浑身的脏污:“岚,是山中的雾气;霭呢,是指云气和薄雾,这样我们就是一体的了。以后,由我照顾你。”
司霭窝进暖暖的怀里,没有出声,亦没有阻止,只是默默闻了闻淡淡的冷香。
很是好闻。
这个人,好是霸道。
可她,好欢喜。
第55章 无敌真是寂寞的仙侠(四)
“师姐; 你无事吧?”
余微之远远就看到了司岚身上抱了个娃娃; 身上还有血污; 尽管知道以她的修为,肯定安然无恙,却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无妨; 这几个凡人可能知晓镇中发生了何事。”裴莹三言两语解释了刚才她的经历。
“你们呢?”她问道。
结丹弟子和余微之是一起过来的,看他们都面有沮丧; 应是毫无收获。
“整个镇的人,都死了。”余微之叹口气。
“大师姐,我们是继续调查还是?”有结丹弟子出言问道。
“师妹; 你先带他们回去; 上报云霄宫这里的状况,我独自去探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裴莹沉吟片刻,对余微之说道。
余微之睁大了眼睛:“不妥,你一个人……”
裴莹打断她道:“师妹当知道; 除了化神; 无人可奈我何; 然而到时恐无法照顾众师弟师妹。因此,我独自调查反而方便。”
她知道只有摆出事实,才会让这些人打道回府,因此即使有伤人的可能,她还是直言不讳。
只是为了不让人失去信心; 她只对余微之传了音。
余微之皱了皱眉; 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且自己不跟着回去的话,万一一行人出事,那罪责就大了:“好吧……那师姐小心行事。”
“嗯。”
“这孩子……怎么处置?”
裴莹蹙了蹙眉:“烦请师妹照看,先带回去好生照料……”
“司、岚,你,可是不要我了?”司霭装作平静地问道,可她满是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一切。
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啊……
裴莹用灵力捏了一个胖嘟嘟圆滚滚的兔子,塞到她怀里。
“我怎会不要你,等你帮我照顾好了兔子,我就回来找你,可好?”
元婴的凝结灵力可以维持好一段时间,应该够她来回了。
司霭抱住兔子,戳了戳它宛如活了一样的光滑皮毛,闷闷道:“嗯……说好了。”
裴莹轻笑一声。
这难得的笑容让一旁的所有人都惊艳地忘记眨眼睛,只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大师姐这转瞬即逝的笑颜。
仿佛攀登雪山最高处,才能窥得这一角美。
人间哪得几回见。
“要我和你拉钩?”
司霭皱了皱眉毛,不太高兴这么多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的人:“我不是小孩子。”
裴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和她拉了拉手指。
“嗯,是我强行和你拉钩约定。”
司霭不会承认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
裴莹示意他们离去。
余微之低下头应了声,敛去眸中的嫉妒之色,和一众结丹弟子御剑离去了。
裴莹也不含糊,把昏迷的几个人丢到另外一处城内的医馆,吩咐了人帮忙治疗和照看。然后唤出冰霜剑,飞去幽冥山。
前去幽冥山,不是她突发奇想。
一个是,答应了两位爷爷去寻幽冥山特有的幽冥猴和千年血灵芝、血灵玉;再一个是,她有预感,来幽冥山可能能寻到相应的线索。
整个镇除去司霭和那行人都已经死了,先去看一下凶兽和幽冥山的状况吧。
镇离幽冥山很近,两个呼吸就到了山脚。
山脚这里有很多杂乱的脚印,且不是人的,果然她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镇上不少人死于幽冥山的凶兽。
她跟着一处最大的脚印而去。
幽冥山整个山脉都是黑色的,传言这里连土都是幽冥的土,才会这样阴气森森,明明还是白天,却已然是夜深的样子。
只是安静的过头了。
裴莹越发警惕,跟着痕迹翻了大半座山,在一黑色的湖泊旁,停住脚步。
痕迹就此消失了。
瞥了一眼旁边仿佛凝固成一团黑膏的湖水,她摩挲了下手指。
把整个后背露在湖的背面,她仔细斟酌是否需要下湖查看一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拳头悄无声息地接近,眼看就要砸到裴莹身上!
裴莹一个转身,“总算露头了!”
一挂冰霜横过,拳头已成冰块,再一纵切,来人收回时只剩碗大的伤口,连喷出的血液都已冻了起来,凝固在伤口处,看着很是惊悚。
“呃啊!”
来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有所隐藏修为,用嘶哑的声音怒喝一声:“你竟已修成元婴!”
戴着面具的男人一个后翻,就准备撤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别玩这些小把戏。”
裴莹冷笑一声,不进反退,一个圆月斩,卷起了旁边黑色湖泊的湖水!
“呜!”里面隐藏的一张大嘴喷溅了高高的血浪,又重重摔进了湖里!
隐约可见其狰狞的血盆大口和鳞片。
收拾了湖里暗藏的凶兽,裴莹才引动了布置好的灵阵,“十方剑阵,起!”
远处欲引走裴莹的面具男人惨叫一声,被十方剑阵给完全覆盖。
十方剑阵并不是只有十把,而是自十个方向,像下毛毛雨一样满含杀机,打落一把剑,剑瞬间化实为虚,再自十个方位出现,直至把人生生耗死!
这个剑阵,由元婴中境的她来施展,可困住元婴下境的人。
非元婴,皆挨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她慢悠悠地挪移到剑阵旁边,继续操控着阵眼的变化,看也不看那名男子挂彩的模样:“区区结丹中境,还敢屠镇?”
“我没有!”那名男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找到阵眼,只能继续抵挡着无休无止的剑雨,捂着伤口怒吼道。
裴莹根本不担心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泄露自己身为名门正派人本该有的慈悲心,只是极不耐烦地冷声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半死不活地被我搜魂。”
“二呢,是现在被我搜魂。”
崩人设这种东西,只要看到的人都成了尸体,哪还算崩人设呢,对不对?
裴莹理直气壮地抛出所谓的选择题。
面具男人一听差点就疯了:“你当我是傻子么,只要是搜魂,我不都算废了?”
搜魂,修为强的人对修为弱的人直接展开想要的信息搜寻的一种特殊手段,因着是强制闯入对方的识海,所以基本上搜魂完毕的人不是当场死掉就是变成了傻子。
裴莹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就差手里拿着瓜子:“啊有区别的,一个是你废了前很疼,一个是你废了前不那么疼。”
“…………”那个男人沉默了,可能是在心里骂娘。
愚弄了他一下,怕真的把人给弄死了,她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了,如果你主动认输,我保证搜魂不废掉你。”
只要修为强,为所欲为是真的,说百分百废掉,不过是因为修为不够强或者故意为之罢了。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在下认输。”
裴莹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后飞入自己的剑阵,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出了剑阵,浑然不顾还在攻击的虚实之剑。
一堆剑在触到她前就自动消融,她一点废话也懒得说,探进了男人的识海,顺手还把他的面具给甩到了一边。
嚯,虽然是在她猜测范围内,不过没想到身份还是比她想象中高了一些,这个人是魔灵派大长老的宝贝儿子霍印。
这事儿还跟他真没关系。
事情起源是这样,幽冥山突发灵力暴动,这就引起了幽冥山的兽潮。镇里的人大多是被下山的凶兽给杀了的,但是有那么一种魔灵派放养在幽冥山的黑蛟,它的毒液会让人失去理智,攻击同为人类的镇民,所以有些被咬的人就成了那几个镇民口中所说的“魔化”,四处伤人和杀人,最终引起幸存者的反杀。
那几个人没死的镇民就是侥幸活下来的人,已经陷入了疯癫之中,见人就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