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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莹软下声来,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
她没有想过这些。
这么多年,她只是不停在找自己的原因。
“P……太自卑了。”安澜有些不忍心,却还是说了出来。
她也是头一次知道,云印是自卑的。
明明人也好看,家世也不差,从来不缺人喜欢,却这么自卑。
“自卑……?”
裴莹脸色发白,手指颤抖着、颤抖着,最后蜷回了掌心,去汲取自己身上本不多的温暖。
安澜剥离掉心疼和酸楚,肯定地说:“对,P太自卑了。P知道自己不懂感情,所以她习惯逃避感情;当感情失败后,就会把所有过错和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从来不会想,错误就像拍手,一个巴掌拍不响。”
裴莹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安澜势必要在今天剜掉她心里积存已久的腐肉:“我觉得A是对的。无论P是否爱自己,感情都是自己的事情,如果有幸两情相悦固然好,如果没有,也无妨,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成果的。P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开心地活着就好,不必勉强自己去学习和模仿,但是也不要一昧拒绝和逃避。”
房间内的BGM声音被调的很低,旋律是90后人的童年经典Butter…Fly,和田光司低沉且嘶哑的声音却极具冲击力,宛如一个灼灼的烈日,驱散所有黑暗,给一众那个年代的人留下永恒的数码梦。
和田光司具有独特的嘶哑歌声,由于治疗伤害到了喉咙,因此被指回归后歌声发生了变化,曾因此遭受过媒体舆论,但本人回应“更接近自己喜欢的声音”“就我自己而言感觉获得了理想的声音”,安澜从百度百科上看到他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很感动。
云印也一样,不通感情并没有什么错,这样鲜活的她反而更接近自己喜欢的真实模样。
镁光灯的光圈移到裴莹头顶,有几根头发调皮地垂了下去,让人想摸摸她的头。
安澜也确实站了起来,还没走过去,房间门被打开。
“小姐姐,自己喝酒唱歌多寂寞啊,不如我来陪陪你们?”
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嘴里嚼着泡泡糖的杀马特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满头大汗的服务生小哥。
杀马特少年的目光贪婪地在安澜身上流连,“哎,你们只点了半打啤酒,这哪够啊?哥哥我,再请你们一打!”
服务生推的车,上面整整有十瓶啤酒,一打是十二瓶,原本送来的只有六瓶,现在硬生生多了十二瓶。
“没别的事的话,就请你带着你的酒离开吧。”安澜不悦地开口赶人。
小黄毛的五官看上去还挺清秀,可惜一头洗剪吹实在是破坏他的气质,特别现在故意装的很拽,下巴一抬:“有呀,怎么没有?不是说陪你们喝酒唱歌嘛?”
“我们不需要。”安澜也懒得多说,示意后面的服务生带着这人赶紧消失。
服务生也很尴尬,拉了拉小黄毛:“容大少爷,您就别难为我和这两位客人了……”
“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难为你们啊?”小黄毛一把推开他,不客气地截过车,往包间里走,“这么大个包厢,多我一个也不挤嘛!”
裴莹还没消化够安澜的话,乍一听,笑了。
容大少爷?这是哪家的野鸡?
217,这个酒没被动手脚吧?
“宿主,并没有。”
嗯。
她抬起头,不怒反笑:“容大少爷,才一打半,可能还不够您听我一曲儿呢?”
眼睛一扫,好感度50。
容意闻声乐了,侧过头一看,哟,这不是之前他在找的那个妹子嘛?
长相极品,人也有胆,好玩!
“小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一瓶,你一曲儿是吧?”他吹了吹口哨,把服务生踢走,关上了包厢门。
裴莹斜了他一眼,很不屑。
“容少爷真是没胆儿。这样吧,玩骰子,敢吗?”
骰子?
这小妞怕是不知天高地厚吧?
他哈哈大笑:“就没有我容意不敢的事儿!”
“好。”
裴莹走下台子,安抚性地看了一眼安澜,再移步过去把酒瓶一瓶瓶从车上挪到桌上,利落地用开瓶器唰唰唰全开完。
其动作熟练程度堪比这里的服务生,安澜捏了捏手指,不动声色。
容意目露欣赏之色,知道自己该绅士一点,赶紧拿出杯子准备倒酒来补救一下,却被裴莹喝止。
她嗤笑一声,把酒瓶往中央狠狠一放!
力虽然很大,但是用劲儿也巧,保证它不被砸碎,只让玻璃与瓷砖的撞击声刺耳地在几人耳边炸开。
“容少爷,您也太怂了吧?输了可是要对瓶吹,谁像您那么小家子气?”
裴莹舔舔嘴唇,邪气地挑眉,眼波流转间整个人媚到了骨子里,又妖异的让人心颤。
“还是说……你不敢呐?”
第42章 别爱我,我不是人民币(八)
嚯; 够辣!
容意摸摸鼻子,更感兴趣了:“行; 那也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就吹瓶子!”
裴莹一瞥,哼,好感度上升; 当前好感度80。
最好一直都别有选项,否则她会觉得很扫兴。
“对了!”裴莹转了个圈; 直接躺到安澜身边; “我找美丽的女士要个幸运符; 容少爷不介意吧?”
“完全不介意!”容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安澜望着猛然凑近的容颜一窒。
“阿澜,我砸三下骰子你就去演唱台那边的触屏呼叫服务员; 说‘云天的女儿云印在213房’即可。还有,一会记得扶住我。”耳边有热痒的气息呼过,安澜正想说点什么,就被云印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嘘; 乖。”
云印笑的妖艳又勾人,一点也不像之前在她面前倾诉时那样可怜兮兮; 而是自信得有些狂傲。
可是却夺去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
她只能咽下担心的话语,点点头。
裴莹满意地转身,坐上了桌子的一角; “容少爷; 你定规矩还是我定?”
容意装作大方地捋了捋自己的黄色头发:“女士优先。”
“好。那我们玩个好玩的; 三杯倒,会玩么?”
容意眉毛抖了抖,他当然知道三杯倒。
三杯倒,顾名思义,就是三个空杯子先倒一杯半的酒,然后第一轮比大小决定开头的人选,最大为头。头决定好后,所有人摇骰子,摇好后除了本人,其他人不能看别人的骰子。
第一个人说,有几个X,意思是至少有几个X,打个比方说,第一个说“六个六”,那么在场所有人的骰子中得至少有六个六,他才算赢。
但是呢,这个数字可以瞎说,毕竟其他人的骰子情形并不清楚,所以算是估计个数字,第一个人开了头后,后面的人必须比这个数字大。也就是说,如果第一个选了“六个六”,后面的人只能选“七个六”或者总数得超过三十六的数。
不过并不是一直喊下去,而是随时可以停止。任意一个人可能会质疑当前这个人的喊数,心想应该没有六个六,那么就要求开盖。有人要求开盖后,所有人都得开盖,然后数总骰子里是否满足那个人的喊数,如果满足,那么那个质疑的人喝酒;如果不满足,那么那个喊数的人喝酒。
每个轮到的人在决定喊数或是质疑时都要先看自己的骰子,然后摇公骰,单数就照常,双数就要决定是否加酒,加多少自己定。
每个人骰子数自行规定,一般是三个,人多人少可以相应调整。
这个玩法,可以玩的很疯狂,因为加酒上限可定可不定。而且估计数字,有一定的运气成分,说白了,就看谁更狠和好运。
“知道。”瞧着女孩儿毫不担心的狂肆模样,容意生平第一次心里打鼓。
她哪来的自信?难道她运气很好?
恰恰相反,裴莹运气时好时不好,有时甚至非酋到连摇几个1,不过她有一个信条:狭路相逢勇者胜。
“容大少爷,我一向玩的大,所以三杯倒,我们换三瓶。一瓶半起吹,不知道你敢不敢?”
裴莹打了个响指。
三杯换三瓶,这个底气可不是寻常人有的,容意的手心有些冒汗。
我个大老爷们,还怕她个女的?
容意暗自咬牙,面上强装冷静:“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换瓶就换瓶!”
裴莹心里冷笑,把一瓶中的一半酒倒进空杯子里,然后推到一边,把一瓶半的酒置于大桌中央。
217都不禁有些担心自家宿主了:“宿主,这玩法是不是太猛了点,虽然你和云印都属于酒量不错的,但是……”
没事,217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217也不好多劝,毕竟几个世界看下来,宿主都极有主见,也足够果断。
“每个人六个骰子,一个公骰,还是我先来么?”
容意摊开手掌对准她,“请。”
裴莹摇了公骰,揭盖,四。
容意也摇公骰,三。
四比三大,所以由裴莹开头,因为是双数,也由裴莹第一次决定是否加酒。
容意问她:“加多少?”
裴莹扭了扭脖子,漫不经心道:“先玩保守一点……”容意的心稍微松点时,她又补了一句,“三瓶加满。”
“!”容意和安澜都惊了惊。
这可是瓶,不是杯啊,小姑奶奶!
只要喝酒的人都知道,啤酒这个东西,慢慢喝没什么,一旦喝的急,会容易呕吐不说,也很容易上脸加喝醉。
冰冷的液体三大瓶下去,翻江倒海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
裴莹抬抬下巴,手臂悬空撑着自己的头,一脸天真单纯的表情,就跟问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好一般不谙世事。
容意吞了口唾沫,有种撩到铁板的预感:“……没,没事。好,三瓶。”
他把杯中的酒倒了回去,然后把三瓶摆好,靠拢在中间。
没事的,等下估计数字保守一点就好,他相信自己的运气,早点直接开了这个妹子就行。
两人一起盖上盖摇动骰子,裴莹表情十分轻松,收回手,骰子落地。一堆骰子撞击塑料盖的声音很刺耳,撕扯得容意的心更加不安。
裴莹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骰子,然后点点下唇,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七个六。”
“……!”容意的心像被绳子捆住高高抛起,被刺激得心跳过快,他下意识动了动喉咙。
总共才十二个骰子,她一来就这么大的数字?一定是很自信的缘故!
难道说,她自己就是六个六?
不不,这个概率太小了!那么,就是至少五个六,否则她哪敢说七个六,自己只要一开,她一定就输了。
喊还是不喊?开还是不开?
容意又扫了一眼云印,她撑着肘子对他甜甜回笑,他更加确定。
对方有至少五个六,自己有两个六,喊个六吧。
这样的话,就算对方真的好运到了极点,有六个六,加上自己两个,也才个,她叫开,一定是自己赢;她不开,继续喊的话那就只能往个六上面加,无论她喊多少,自己都直接开,一定是对方输!
反正自己总共才两个六,个以上是绝对不可能的!
容意心里想好,先前倍增的压力也就松懈许多,“个六。”
裴莹什么话也不说,随意摇了下公骰,是单数,然后就干脆道:“开。”
两人骰子露了出来。
自己两个六,对方……就一个六!
总共三个六,容意输!
“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