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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对自己,我会心疼。”
裴莹一怔。
心疼……?
她也会心疼,以前对高汶、对苏映雪、对郁清欢,都曾经心疼过,但是那只不过是她觉得辜负了对方的心意,很愧疚,也因为对女孩子天生就有一股怜惜的心情,所以才会心疼。
无关情爱的心疼。
高汶的眼瞳盛满了自己的身影,温柔像是刻入了她的魂魄,连落泪都显得那么轻柔和易碎。
这种珍惜和在乎的眼神,和自己的,是不同的吧?
裴莹想起217曾经说过的话,既然不知道,那就去问对方吧:“你对人,总有这样理所应当的感情吗?”
理所应当?是说,心疼吗?
高汶问:“你没有吗?”
“我没有。”裴莹沉默半晌,有些郁郁。
或许是高汶太过温柔,让人难得想倾诉一番,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啊,好像天生丧失了对于情爱的感觉,总是理智大于情感。”
“我家里家风很开明,自小就听见有人说‘我喜欢你’,‘我爱你’。”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现代的开化,裴莹统统用家风开明来概括,“我很想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
高汶止住了眼泪,安静听她诉说,心里却在想,这是什么样的家风,太不像话,怎么能在干干净净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小孩儿面前讲这些不知羞耻的话呢?
“本里、戏台上,梁祝化蝶、牛郎织女一年一见,例子不胜枚举。姐姐说,他们那是爱情吗?”
高汶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是的。”这不是常识吗,尽管她也不明白那是不是爱情。
裴莹听到了一个自己惯用的词,安心了:“嗯,应该。所以感情应该是怎么样的,我就会顺应那样的发展,可是每次做完对应的反应后,我又会迷茫。”
“迷茫什么?”
“迷茫我真的开心吗?真的嫉妒吗?真的伤心吗?真的……喜欢或者讨厌吗?一旦得到了相反的答案,我就会陷入自我厌弃中。所以,真正的心疼,我不明白啊……”
高汶想,她可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失落了。
原来,她喜欢这只小刺猬。
喜欢她自由自在的模样,喜欢她幼稚却无拘无束地放烟火,喜欢她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喜欢她时不时的耍赖和莽撞,喜欢她那样肆无忌惮地凭自己的喜好活着,甚至喜欢她……现在这不通情爱的单纯模样。
两个女子又怎样?
自己也想要争取一次自由。
“留在我身边吧,尔玉……”她谆谆善诱,“你不懂这些,没关系,我教你。”
假如她这一生只算计了一个人,那么一定是温尔玉。
裴莹眼睛一亮,浑然不觉踏入了某人的圈套,不,准确说,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温柔的要滴出水的白月光,也当了一次捕捉刺猬的猎人。
“真的吗?”
高汶的心情雨过天晴,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嗯,真的。你不要厌弃自己,诚实地跟我讲你的感觉就好。比如……”
“比如什么?”
高汶贴近她,笑容明媚:“比如,喜欢我刚才亲你的感觉吗?”
裴莹认真想了想,很严肃地回答:“还不赖。不过,那不是在喂药吗……唔……”
以吻封缄。
第33章 【倒v章】皇宫里的白月光(九)
皇宫里最近大事不断。
先是贵妃狩猎时候差点葬身火场,再是祭水的时候皇后娘娘的香断了,最后甚至巡游的时候贵妃和温妃一起跌湖里去了。
听说温妃是为了帮皇后娘娘才落下去的,皇后娘娘仁慈又懂得感恩,特请命于皇上要求由自己照顾好大病一场的温妃。
真是可怜啊……
至于盛贵妃,病去之后就消瘦成了骨条,在自己的宫里安心养身子,拒不见人。
所有宫人都不由唏嘘:“虽然是贵人又怎么着?真是太可怜了……”
而此刻被人可怜的对象之一,正在专心致志地看,没有发现身旁的丽影。
一双手揽过裴莹的脖子,对着她的耳垂呵气,直到成功让它变粉才作罢,裴莹不由伸手拨弄了一下她身上不安分的人,“姐姐这是做什么,我在看呢。”
217很绝望,又开始了!从那天起,它这个可怜的系统,就不得不看着这样的戏码每天上演。因为还不够限丨制级,它甚至不能够屏蔽画面。
果然,高汶勾住了裴莹的脖颈,咬住她的耳垂,让它充血得宛如一颗小草莓才松开嘴,哑着声音问她:“如何?”
裴莹继续看着,目不斜视:“嗯……很痒。”
十分淡定,如果忽略红彤彤的耳朵的话。
高汶低声闷笑,“哪里痒?可要我帮妹妹挠挠?”
啧,这人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裴莹翻了一页,沉着冷静地回答:“……姐姐再扰我看的话,今晚大床就让给姐姐一个人睡吧。”
“哼!”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悻悻地松开她,坐到一旁梳妆台前,委屈巴巴地撒娇,“我要生气了,小刺猬。”
对方说要生气了,就是真的要生气了。
裴莹叹口气,“姐姐又怎么了?”
就知道拿生气威胁她,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嫌幼稚。
幼稚的皇后娘娘嘟起嘴:“我在你身旁,你还要看。有我好看么?”
还真比你好看。
直裴莹男再耿直,也知道这是个送命题,赶紧放下手里的,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晃起高汶的手,“姐姐最是好看了。”
高汶也不指望这个人能真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来夸奖自己,指了指自己的眉,“我眉毛没化好,你帮我化。”
“好好。”
裴莹不自觉地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接过了妆笔,细细地帮她描摹着如画的眉眼。
末梢再微微地挑勾,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忍不住戳了戳镜子里完美的人的脸,很有弹性,“姐姐真好看。”
高汶拍掉她的爪子,“你就只会这一句了,笨刺猬。”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捏了捏温尔玉的鼻子,问道:“在我早会的时候,乖乖吃药没有?”
裴莹皱了皱小脸,满是苦兮兮地抱怨:“喝了喝了,好难喝的。”
“哦?那我来检查检查。”
“姐姐……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登徒子了。”
“嗯?再说一遍?”
“噗……哈哈哈哈,不要挠我,哈哈哈哈!好痒啊,我、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错哪了?”
“哪儿都错了!哈哈哈哈好痒啊,真的错了,姐姐!”
屋内笑声不断,好不热闹。
217冷漠地想,真是可怜呢,不过不是温妃,是自己可怜。
皇宫这种地方,不是一个盛梦浣就能独自搭起戏台子的。
她不争宠了,自然会有人继续争宠;她消停了,不代表没有新人来搅弄是非。
近来,柔妃接过了盛梦浣传递的接力棒,开始了新一轮作死。
不过裴莹和高汶也懒得理她,前提是不招惹她们的话。
“这是素妃送给娘娘的燕窝,娘娘您看,怎么处置比较好?”安悦指了指才端过来的玉碗。
高汶品了一口清茶,捧起了身旁人的手,随意问道:“查过毒了吗?”
虽然她没有害过人,可进宫后,大大小小的毒她也算见了个遍。
“查过了,银针没有变色。”安悦恭敬地说,假装自己没看到皇后娘娘替温妃剪着指甲。
“哦?这样……”高汶没了下文,安悦也不催促,只安静地等待。她哪知道,看似在思考的皇后娘娘现在满心都是指甲。
裴莹任由她摆弄,用另外只手叩了叩桌子,“我听说这素妃和柔妃关系很好?”
安悦犹豫了会,点点头:“听宫女们说过这事儿。”
“这人不过是被利用了,看来这柔妃也开始对皇后的位置感兴趣了。”
高汶置若罔闻,把指甲剪好了就赶紧跟温尔玉讨夸:“尔玉,我修好了。”裴莹无奈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修剪的圆润光洁,确实很不错。
可是拜托,你的位置被人觊觎了倒是长点心啊?
“修的很好。”她搜刮了下自己有限的词汇量,最后干瘪地吐出这四个字。
高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最好时节里阳光照耀到水面的反光,“夸奖呢?”
啊,白月光现在怎么越来越幼稚了,虽然感觉不错。
裴莹失笑:“皇后姐姐真是心灵手巧。”
“哦?手巧,妹妹满意就好。”高汶贴住她咬着耳朵,声音刻意压的很低。
裴莹:“……”这人是被掉包了吧?怎么这么流氓呢?
安悦:“……”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mp3
“咳,”裴莹示意了下还有外人在场,“好了,把燕窝喂给素妃院儿里的那条狗,倘若她查起,就直接告诉她燕窝的来源。”
“是。”安悦极有眼力见儿地端走了燕窝,忘记自己只是皇后娘娘的人的身份。
温妃是皇后娘娘的人,可不就和她是一伙的了么?至于两个女子,身份这些的她才不想管,她只知道皇后娘娘这段时间的笑比之前的好些年加起来都多。
“还有安悦在呢,没个正形,你可是皇后娘娘。”裴莹戳了戳她的额头。
高汶跟个孩子似的瘪瘪嘴,不满道:“安悦对我忠心得很,我担心什么。”
“有人想害你,也不上心。”
高汶蛮不在乎地把玩她的手指,“不是有我家小刺猬呢么?”
“你这叫恃宠而骄,知不知道?”裴莹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尔玉愿意宠着我吗?”高汶认真起来,“我想听实话,你懂我的意思。”
裴莹自然明白。这是她们俩之间的规矩,无论喜欢还是讨厌还是什么情绪,都要直说,不能隐瞒,更不能勉强。
“你说呢?”
“唔……不知道。”高汶挤到她旁边,和她共享一个位置。
“不是愿不愿意,”裴莹眉眼舒展,嘴角上扬,“是我正在宠着你。”
第二天,素妃很喜爱的狗死了。
柔妃问她怎么回事,素妃只伤感地摇摇头,说大概是吃坏了肚子,就伤心地回去了。
她不会知道,自己以为蠢笨如牛的工具已经晓得了真相,正在寻思怎么整她。
等她恍然大悟时,已经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哈哈哈哈,你永远也不可能有孩子了!”素妃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笑得疯癫。
柔妃扫了一眼身旁的宫人,所有人在她的目光下都垂下了头,“你们都觉得我可怜,是不是?”
所有宫人都跪下,抖得跟筛糠似的。
看到他们如此惧怕的模样,柔妃心里的愤懑、痛苦才稍微好转几分,她冷哼一声走出素妃的院子。
外面的梅树下,温妃正望着纯白的雪出神。她一身红色袄子,和旁边的梅花同出一辙的年轻又娇艳,更关键是,温妃能做母亲。
可以怀有龙子,或者公主。
“尔玉妹妹?”控制着涌上的嫉恨心情,柔妃唤了她一声。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裴莹回过神来,淡淡笑道:“柔妃,我等你有一会了。”
柔妃更是疑惑了,她和温妃一向没什么交集,只是她知道温妃是皇后派系的,所以一直也在寻找机会下手,“等我?”
“我就直说了……柔妃你,想做皇后吗?”
娇艳的人儿,红唇开阖,吐出自己梦寐以求的话。
柔妃愣在了原地。
“我需要你配合我,杀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