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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准备进屋,晏苏连忙握紧两边的门沿,她呵斥道:“出去!”
赵林当即怂的立刻收回脚,他咽口水正准备往里屋看,晏苏单手推开他,整个人站在门外:“出去说。”
“哦。”
赵林没注意到晏苏的异常,他只觉得将军今天似乎脸比以往红润了点。
果然要到京城了,将军的心情都好了。
亏得晏苏不知道赵林的这个心理,若是知晓,该是哭笑不得。
两人出了客栈,四周只有夜风吹过,呜咽声不断,远处的狗吠也若有若无,听不真切。
赵林寻了处僻静地方和晏苏道:“将军,有楚王爷的消息了。”
晏苏抿抿唇:“在哪?”
赵林四下环顾一眼更小声道:“听说是在天水镇出现过。”
晏苏眉头紧紧皱起,天水镇再有两镇就到了楚国,看来这楚烨是确实回去了,只是脚程很慢。
她松口气,只要楚烨回去就好。
不在晏国生事,那楚王就没了发兵的理由,她和赵林道:“继续跟着。”
赵林理解的点头:“是。”
公事一毕,赵林也没当即走,他挠挠头和晏苏道:“将军,这两日——灵月姑娘有没有说什么?”
重点是,有没有说他什么。
晏苏听到他问话侧目看他:“没说什么?”
“怎么了?”
赵林一脸沮丧,闷闷道:“没事。”
那日他得了晏苏的命令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灵月好好道歉,于情于理都是他不对,若是将军说灵月姑娘这两日背后狠狠骂他,他心里反而会舒坦些。
这什么都不说,赵林更愧疚了。
愧疚的赵林都没发现晏苏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独自一人站在客栈外面足足两刻钟,直到听到敲锣人经过才回神。
客栈里只有店小二守在大堂里打盹,赵林小跑进去摇醒他。
店小二睁开眯着的眼睛,见赵林凶神恶煞满脸凝重,最重要的是腰上还配着长剑!他直哆嗦道:“公公公公子,何事啊?”
赵林和晏苏一直都用暗号联系,是以刚刚能准确找到晏苏的房间,其实灵月的房间,他也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赔罪,这才摇醒店小二。
店小二的表情活像是被打劫般,双腿直打抖,他咽口水:“公子,住住店吗?”
赵林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黑,表情僵硬道:“小二哥,问你件事成吗?”
店小二松口气,不是打劫就好,他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公子问吧。”
赵林纠结片刻道:“若是,若是你惹得一个姑娘生气了,你该怎么办?”
店小二抬头又看眼赵林,许是因为心放回肚里,他再看向赵林顿时觉得他和蔼可亲多了,就连腰间的长剑,都透着股正气凛然的味道。
他迟疑片刻道:“这赔罪嘛要么是胭脂水粉,要么是花花草草,姑娘家喜欢的就这几个,公子,我看你不如明儿去镇上有名的胭脂铺子买点胭脂,保准姑娘眉开眼笑。”
赵林听了店小二的话蹙眉,别的姑娘他不知道。
这灵月姑娘自从相识就没见她擦过胭脂水粉,赵林心里兀自嘀咕,灵月姑娘天生丽质,这些俗物反而不能衬托她的气质。
不配,不配。
店小二见赵林一会摇头一会拧眉,又倏地叹气,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屁股一撅转头继续闭目睡觉。
“小二哥……”
赵林还想在说话,头一低,见店小二已经睡熟了。
客栈外月明星疏,不一会有个高大的男人走出来,他先是仰头看眼月色,最后咬牙往旁边的树林走去。
次日阳光照进房内,灵月洗漱完毕推开门,门外有个白瓷花瓶,很小巧,约莫手臂长,白瓷花瓶上图案清晰,色泽较好,只是花瓶里,一束杂草嵌在里面。
黄色的杂草与精致的花瓶格格不入,灵月皱眉想了良久直到旁边的门打开,青寒率先走出来见到她道:“灵月,你在看什么?”
灵月手上托着花瓶往青寒勉强笑笑:“小姐。”
两人正相望,晏苏从青寒身后出来,她看向青寒手上之物道:“赵林送的?”
青寒顿时脸色发白,她咬咬牙:“赵林昨日回来了?”
晏苏不明所以:“昨晚上赵林回来过。”
青寒缄默不语,她倏地将花瓶扔在房间里默默下了楼。
脸上满是恼羞的神色。
这赵林什么意思她能不知道吗,小姐就好比那花瓶,精致完美,她就是那杂草,待在小姐身边格格不入。
没想到赵林昨夜只是回来也不忘羞辱她!
坏人!
大坏人!
灵月兀自气恼,殊不知已经送了礼的赵林正神清气爽,他昨夜思前想后,灵月姑娘离开昆仑窟这么久定然会很想念,他送了和昆仑窟差不多模样的杂草过去一定能让她解思乡之情。
灵月姑娘定会感激他所作所为,赵林满腹开心,他真是太聪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夜开心啊宝宝们,明日不更新啦,在此预祝宝宝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看文的宝宝们学业有成,工作顺利,梦想成真!乌龟也希望自己能不断更一整年!我们一直陪伴么么啾,好大的愿望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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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两难
夜色漆黑; 天水镇与旁处无异; 整个镇上只余几盏灯火亮着; 其中一间房内坐的正是晏苏要找的人——楚烨。
楚烨从京城一路返回边关; 再两镇便到楚国了,他坐在客栈的圆凳上沉思; 想到这几年付出的心血就这样被晏苏扫空不禁怒火中烧。
但更多的,他怕回去受到父皇的冷眼看待。
他和楚翰鹬蚌相争早已众所周知; 他父皇没立太子的目的也很明确; 想看看他与楚翰到底谁能坐上这个皇位。
这些年他与楚翰明争暗斗; 他在晏国不断部署就看中新帝上位不久根基浅,却没想被一个晏苏反杀了。
晏苏他早有耳闻; 在边关时也曾远远瞧过一眼; 比一般姑娘家俊俏,一身铠甲别有风采,当时他便与楚翰打赌谁能征服这位女将军。
哪想谁也没征服; 晏苏过五关斩六将直将他们士兵赶出边关,自此楚烨就知道这是个心腹大患。
他既然知道; 就不能明攻。
那不得不暗斗。
铜镇只是第一策; 其实时机并未成熟; 他听闻晏苏从边关回来还在京城,便立刻飞书让人设局将晏苏调离京城,只是还没出手便听闻陈殊一家惨死。
他知道是陈沅做的,也是他们计策的第一步,利用陈将军的死引铜镇大乱; 陈沅在趁机开城门,届时楚兵从铜镇往京城攻,与无明来个里应外合。
奈何陈沅的手脚出差错,他们太过于心急,一听说东西在陈将军那里竟擅自做主去了将军府,惊扰陈将军,这才不得不痛下杀手。
计划起变,楚烨就是再气都没用。
他原本想将晏苏引至边关,却没想到将她引到了铜镇,还让她查到锦娘,查到他头上,更没想到,那人如此聪慧,连无明,都被连根拔起。
无明就是他的第二策。
刺杀皇上,逼宫。
他们三番两次的计策都毁在晏苏手上,楚烨不禁捏紧手上的杯盏,手心阵阵刺痛,他眉梢蹙紧,气愤之极将茶盏扔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响起,杯盏滑落在地,客栈里正在打盹的店小二一个激灵,他忙抬头看眼想说话又闭了闭嘴。
楼上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是那些人不像是善类。
店小二嘟囔两句转个身继续坐在大堂里打盹,他一只手托在下巴处双眼紧闭,不一会,睡熟了。
大堂里正缓步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衣着锦服,五官俊秀,他皮肤略白,手上捏把扇子,走两步扇子在手心打两下,身后迅速有人上前凑在他耳边道:“王爷,上面就是。”
楚翰眼皮掀起看眼阁楼,上面好几间上房。
他身后那人指着其中一间,还有微弱的光照在门框上。
里面的人影晃动,不时传来吱嘎声响,楚翰俊脸微沉,他抬步就往上走,路过店小二时他身后的人洒了些白色粉末。
原本托着下巴的店小二顿时趴下来,身体软绵绵的,呼吸正常,显然睡熟了。
楚翰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前走,他站在门前还未伸手就听到里面又传来声响,好似有人重重砸了桌子,他低头清浅笑笑手扬起,身后的几人俱知道什么意思。
他们在门外站定,动也不动看楚翰推开门进去。
“哟,大哥何事这么生气?”
楚烨听到推门声抬头看去,见是楚翰松开气,只是皱起的眉梢放松,反而皱的更紧了,他满脸不耐,原本和楚翰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多了几分狰狞。
如此对比,一个翩翩玉公子,一个凶煞大恶人。
此刻恶人脸色不耐,咬牙道:“你来做什么?”
楚翰丝毫没将他脸色看在眼里,兀自从地上捡起茶盏,他坐在圆凳上慢条斯理给自己斟茶,抿口道:“也没什么,父皇听说了你的事情,担心你在晏国有危险,特地让我来看看。”
他说完又将茶水放在鼻尖闻闻,如此普普通通的客栈竟有如此好茶,只怕是楚烨自带的,况且还有他这么堂而皇之住在客栈,丝毫没避讳却也没被晏国士兵察觉。
再联想到楚烨的所作所为,这晏国的皇帝明显是在放人。
明明是大罪,晏国却放人,楚翰嗤笑一声,他岂会不知道其中意思,只怕楚烨也知道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楚烨确实知道,所以才不慌不忙。
实则从京城逃出来后他就想到了,晏苏并未追出来,此后的追查也不过做做样子,越是临近边关处越是没人注意到他。
并不是消息没传到这边。
事实是传到了这边,只是有人故意让他回去。
他堂堂一个楚国皇子,太子候选人,在晏国,出了任何差错只怕他父皇都不会善罢甘休。放他回去是最明确的决定,相信新帝也是这个意思。
不,只怕新帝更怕自己在晏国出差错。
楚烨想通这点行事就更无顾忌。
房内烛火跳动,楚烨抬头看楚翰将茶盏放在鼻尖闻闻,他冷脸道:“谢二弟赶过来,不过我后日便可到边关,届时自然可以见到父皇。”
“好不好,我自会亲自向父皇交代。”
楚翰听到他话点头道:“那是,只是你也知道父皇老了气不得,你说你在晏国惹了如此大祸,父皇该有多生气啊。”
他说完话还不忘啧啧啧几声,好似替楚烨惋惜。
楚烨倏地握紧双拳,星目满是怒火,冷脸咬牙道:“那就不是二弟该费心的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楚翰纯粹是来找他不痛快的,都快要冲他脸打下来了,楚烨原本就在晏国受了挫折,正满心恼火,楚翰这些话无非火上浇油,将他心头怒火烧得更旺盛!
楚翰掏了掏耳朵,状似不经意:“大哥此言差矣,父皇的身体大哥不心疼,我心疼啊,眼看父皇日日为大哥担忧二弟如何不难受。”
楚烨猛地站起身,他本就不耐的神色更加不悦,指着门道:“出去!”
楚翰慢慢放下杯盏,从桌上拿起扇子,轻摇道:“大哥,其实二弟这次来,父皇并不知道。”
“我是偷偷来的。”
“你知道为何吗?”
他挑眉的模样一如既往,楚烨却咽口水往后倒退一步,他右手握在长剑上,面色凝重:“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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