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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知道,是她知道,所以要以自己的心思对对付。
想到这里季允就是微微叹了口气,冲着薛傅年招了招手,薛傅年低着头有些拘谨地走到了季允的身边。
也不抬头,只是压低了声音:“我这样处心积虑,姐姐……会不会不喜欢。”
季允听完,原本想笑又压着自己的情绪,想要给薛傅年一个教训,所以凝在脸上的表情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薛傅年抬起眼来偷偷地瞥了眼季允,见季允是这样的表情,当下心里就是有些发起堵来,忙又低下了头去,还将头往下又压了两分。
季允叹口气,拉着薛傅年的手轻轻一用力就是将薛傅年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揽着她的细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季允从旁边的包里拿出资料放在了薛傅年的面前:“阿年别怕,他们心术不正,本就该死,可如果你事事都想得这么妥帖反倒还没我什么事,你别怕,这些事都交给我去做,保证那些对你使坏的人,个个没有好下场。”
季允最后的一句话咬得狠,让薛傅年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而后又慢慢地笑了起来,她何偿不知道季允的意思,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不过是想着要更多的利益,或者还有人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利益而已,而季允不允许自己动手,则是因为一来她本就自信自己可以,二来也是担心着薛傅年再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将季允的话想过之后,薛傅年就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忙着想要从季允的怀里站起来,可哪里知道季允就是死死地揽着她没有动,下巴搁在薛傅年的肩窝处,吐出来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薛傅年的脸上,让薛傅年当即就是红了脸来。
“姐姐,饺子要凉了。”
季允脸不红心不跳,点头:“嗯,吃饭。”
薛傅看此时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哭笑不得来形容,只压了压声音:“姐姐,这样要怎么吃啊。”
“没事,我喂阿年。”
这么不害羞的话让季允说出来,薛傅年却是先红了脸,而季允却是半晌没动,连脸都没红一下,可见脸皮之厚无人能敌。
最后她忍着笑放开了薛傅年,又将盛好的饺子放在了薛傅年的面前,二人面对着面边吃边说着,直至夜幕而降,钟声敲响,烟花四散。
季允揽着薛傅年站在玻璃窗前年看着炸开的烟火,簌簌下落,低头,也跟着吻上了薛傅年的唇。
第60章 我的好阿允
在过年期间还忙得焦头烂额的,大概就只有张帅了,张做着手头的资料边骂着季允有女朋友了不起啊,回头他也可以找一个。
只是话虽是这样说着,手头的动作依旧没有停过。
且不说张帅没有停下过,就是连季允趁着薛傅年睡着了,也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开始查看着原本自己还没有看完的那些个内容,直到一且都办妥了,抬起头来微微扫了眼桌子上岳峰和程计瑞的名字,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来。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薛傅年的身边,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轻轻地放在了薛傅年的枕头下,感觉到季允的动作,薛傅年哼唧着蹭了蹭季允的胳膊,然后就是死死地抱住没再放手了。
季允无是一怔,随后就是有些无奈地看着熟睡中的薛傅年,另一只手小心地拉过了被子,自己也跟着躺在了薛傅年的身边,支着脑袋看着薛傅年,最后实在太困,这才缩到了被子里去,长手一揽抱住了薛傅年。
薛傅年又是哼唧了两声,之后也是紧紧地抱着季允,像是一只向着温暖源不断靠近的小动物一般,只在这时才睡得更加安稳。
薛傅年和季允在家里厮混了几天,最后一到上班的日子季允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地出了门。
薛傅年站在季允的身后看着季允跟吃了药似的往外走,连招呼她路上小心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不见了。
薛傅年摇了摇头,最后无奈地叹了声气,又扫了眼季允留给自己的资料,最后拿到手中看了眼,给程计瑞拨了个电话去。
电话那头的程计瑞声音有些沙哑,听在薛傅年的耳里也是觉得心口一颤,她不是没有做过坏事,可那也都是别人逼上了前,她不得已才为之。
现在也是如此,若是程计瑞没有逼她,若是岳峰也没有想要害她,何以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她好好的一个家,又怎么可能走到瓦解。
想到这里薛傅年就是稳了稳心神,抬起眼眸来看向窗子外面,因为前一天下过雪的缘故,外面垫起稍稍厚的一层雪,行人走上去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当心就摔倒了。
薛傅年站在房间里面,将掌心放在玻璃窗上也是感觉到了来自外面的那一股子冷意,直刺得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去,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喂。”程计瑞又轻轻地唤了声,这般薛傅年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看着窗子外面。
“我有事要见学长。”
声音淡淡,就是连程计瑞也能听得出薛傅年话里的冷意,在原本就冷的季节里,让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而后自己竟也是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傅年,我们不必要再见了,今天季允想做些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是来监狱看我吧。”
这话一说完薛傅年就是怔住了,听程计瑞的意思是知道季允想做什么,而且他并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只是等待着去接受。
薛傅年早已不知道程计瑞是在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怔怔地握着手机出着神,半天回不过味儿来,直到手脚都跟着僵硬了这才迅速地跑回了房间,拿上一摞资料就往外跑。
外面的风吹得薛傅年整个脸都有些僵硬了,薛傅年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回过神来,可俗话说得好,下雪不冷化雪冷,还真就是冷得薛傅年半个字都从嘴里吐不出来了,最后只得大口呼吸,直到冷空气吸进了胃里,这才冷得她一个哆嗦,口齿也清楚了些。
她忙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地点,迅速地向着季允的公司而去。
去时才发现早已有警察在楼下,她又急又慌,迅速上楼,直到看到张帅时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走近张帅问起季允在哪儿,张帅看了眼薛傅年,这才拿手指了指那闭紧着的办公室,示意季允在里面。
薛傅年一个咯噔,堪堪向前迈了一步,却还是停了下来:“岳峰也在里面?”
张帅一听薛傅年提起了岳峰的名字,这才将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在汇江工作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头一次看到岳峰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是冲着季允而来的。
从前的岳峰做得再多,也是处处明里暗里助着季允的,就算是季允不说,可这些事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个时候的季允还年轻,有很多事也是季允无法去掌握的,出了差错也是难免,可是那个时候,却是岳峰时不时地就为季允莫名其妙地背了锅。
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应该是一对的,可是却一直没有正过名。
反倒是岳峰也不在意,时常约上季允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倒是季允在不断地拒绝。
两个人十来年的朋友关系,也是公司里上上下下所熟知的,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样剑拔弩张的地步,别说其他人想不到了,就是连张帅也想不到。
一开始张帅觉得季允就是单纯地不喜欢程计瑞而已,可这多么年,这样的朋友关系还是在的,所以当季允在想着要扳倒程计瑞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随着程计瑞垮台的还有岳峰。
直到刚刚,看到岳峰的眼里尽是怒火,再看到季允拿给他的剩下的一部分资料,他才猛然醒悟,原来这中间不仅有程计瑞,还有岳峰,甚至还有一个贪得无厌的齐锐,一下子想要扳倒这三个人,季允也是花了不少工夫,可能连睡眠时间连自己都还不如。
“进去多久了?”薛傅年抬起头来看着还有些傻愣愣的张帅,顿时就急了起来,忙开口问着,张帅回过头来看着薛傅年,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只见他将嘴一咧,眉头一皱。
“半个小时了。”
“季允!”
张帅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得里面一声怒吼,吓得张帅整个人都是一抖,连薛傅年也觉得刚刚自己的心跟着狠狠颤了颤。
薛傅年想要上前一步,却没想到被张帅迅速地拉住了胳膊:“阿年姐还是别去了,姐姐进去的时候招呼过了谁也不话进去。”
薛傅年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着头,那些资料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给季允的,她从来都只将岳峰当做自己的对手,却是没有想过,他除了是对手之外,还是季允的朋友,不管季允有没有喜欢过他,可他的确安分做了一个朋友很长时间,甚至的确有帮过季允不少。
办公室里季允冷着一张脸看着岳峰,而站在她面前的岳峰也是横着眼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烦躁的岳峰。
她与岳峰认识十来年,还是从自己读书那会开始的,还真的不明所以为什么一个这么多金的单身汉一直纠缠着自己就是不撒手,季允由着他,也是因为他帮过自己不少后,季允才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过这个叫岳峰的男人。
那个时候岳峰见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也是挑着眉头冲着她一笑,那笑里傻白甜十足,可是让季允在大热天里打了个寒战。
一切的帮助都在于毁掉的前提下,先毁再助,季允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所以即便表面上当着岳峰是朋友,可心底里却是在不断地排斥着他,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种精神,让季允觉得胆寒。
若不是岳身没有将手伸到薛傅年的身边,可能这一辈子,季允能和他安安稳稳地做一对表面朋友,可是当岳峰和程计瑞联手将爪子掏向了自己的身边时,季允才觉得有些忍无可忍下去,就算岳峰再可怕,只有将他的爪子全部切掉,他才能不再以这样极段可怖的方式来接近自己。
“去年春你让齐锐打人直接开车撞向了薛家出行的车,造成意外事故,那时修就已经着手想将汇江的一切揽入自己的手中不是吗,你与程计瑞是亲兄弟,两人前段时间合计着绑架薛傅年,我连那两个绑架者的面像都认得,也送去了警察局,都招认了,还有……”
“你狠!”岳峰咬牙切齿地看着季允,让季允剩下的话也没再说出口了,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岳峰,像她第一次正正经经打量岳峰那般打量着他,“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季允漠然开口,微微低下头去不再看岳峰的眼睛,“我刚进汇江的时候你为了我,先将我的合同书收走了,我找遍了整个公司没有找到,你帮着我重新拟了一份;后来我慢慢地融入公司了,第二天开会要讲述自己的企划,可是头一天晚上我翻遍了整个电脑发现自己的企划不见了,你帮着我赶死赶活地重新赶出了一份;直到我在公司里站稳了脚,前些时候我把合同签错了,你也帮着我从阿年那里拿过了股份。”
“我都知道,我的合同书是你收走的,我电脑里的企划是你给我删了,我让张帅去签订的合同也是你做的手脚,你所谓的帮我,就是先毁了我,然后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季允说着,话里听不出起伏,可眼中的怒火并不比岳峰少上一分,每开口说一个字,就是堵得岳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