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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独带着四个人回府,宫内连夜派了御医过来。叶凌昭,任承浊,叶凌旷都无大碍,任承清肺腑受伤,需要静养,今夜就先在将军府休息,明早回宫。
夜深人静,任承清忽然惊醒,刚刚梦中,又梦到那个黑衣侍卫,其实,如果不是自己拔刀,他或许不会死,最后,他居然是对着自己笑的。任承清觉得难以睡下,穿上衣服往外走。外面守夜的丫鬟已经睡着了,将军府晚上居然如此寂静,和父皇母后形容的那个夜夜笙歌的将军府差远了。睡不着,任承清起身,准备去书房找点书看,才想起来这个点,应该不适合打扰,但是书房里面居然是亮着的。外面没有守卫,任承清想了想还是走向书房,任承清敲了门。
“殿下请进。”叶独毫不意外的声音响起。
任承清推开书房的门,叶独的书房没有太多的书,四周墙壁上挂着刀剑和书画,空旷的书房正中央放着几个灵位,叶独正在烧纸。
“属下正在给兄弟们烧钱,死者为大,就请殿下恕我不便行礼之罪了。”
“是,是晚上的那几个黑衣侍卫吗?”
“是的。”任承清在叶独身边蹲下,默默的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他们,叫什么?”
“他们的贱名哪敢侮辱了殿下的耳朵。”
“他们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一定会记住。”叶独抬头看了一眼任承清,指着一个个灵位告诉任承清。
“今晚,胡同里面,刚刚开始那个黑衣侍卫,是哪个?”
“是胡小三吧,殿下为什么要问他?”
“因为,是本宫杀了他。如果本宫不拔那把刀,他也许就不会死。”
“但是如果殿下不拔那把刀,二皇子可能会死。”
“本宫是救了皇弟,但是本宫也确实杀了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能因为做对了事情,就可以不追究错误。”
“没有人敢追究殿下的错误。”
“本宫自己会记住。”
烧完纸钱,心也定下来了,任承清离开,叶独打扫完书房,站在墙壁前沉思,墙上是一副字,龙飞舞凤的“独”,是先皇赐给叶独的。“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能因为做对了事情,就可以不追究错误。”陛下,是否属下也做错了,为了匡扶社稷,斩杀皇子,胁迫帝王。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属下这一生到底错多少,对多少呢,属下都记不得了。当今圣上虽然懦弱不堪大用,但是长公主殿下颇肖当年的您啊。我北漠的宏图霸业,是不是真的有人能继承了。
第5章 孺子可教也
第二日一大早,宫内就来人接任承清和任承浊回去了,叶凌昭眼巴巴的看着任承清被接走,叶凌昭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让任承清不忍心,拍了拍她的脑袋,“等本宫养完伤,会来找你的。”“那阿清姐姐养伤的日子,昭儿可以去找你吗?”“嗯,好。”叶凌昭心满意足的和任承浊告别。
任承清和任承浊刚刚离开,叶凌昭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好好的生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任承清躺在寝宫的床上,虽然御医再三确认任承清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皇后还是在旁边垂泣着,皇上愁眉不展。
“父皇母后,儿臣已经无大碍了,劳父皇母后忧思了。”
“今日是我儿生辰,居然受如此重的伤,让母后怎么能不担心,我可怜的阿清。”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儿臣今日受伤也不一定是坏事,何况也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什么死活的,今日是我儿生辰,本来就是大吉的日子,说点高兴的。阿清虽然受伤了,但是这个节日还是要过得,和母后说说想要什么!”皇后坐到任承清床边,抚着任承清额头说。
“阿清说得也是,皇后不必过于担心,御医已经说阿清是伤势没有太大问题。何况”皇上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不是今天这件事,朕都不知道,叶独居然放肆到如此地步,皇子都敢动。”
“父皇,此次的事情儿臣已经禀明了,是叶将军救了儿臣。”
“阿清太善良了,怎么知道叶独的狼子野心。这件事没有这么巧合。定然是叶独那厮下的手。”
任承清无奈的摇摇头,并非是觉得叶独多么忠于皇室,而是任承清实在找不到叶独下手的原因,而且,是在自己儿女面前。父皇,似有有些偏听则暗了。
看着任承清暗淡下来的脸上,皇上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拍拍任承清的脑袋,“阿清不用想这么多,以后,父皇会加大防备的,你母后说得对,今日是阿清的生日,阿清想要什么,和父皇说。”
“儿臣想为几个人向父王请个赏赐。”
“哦,是哪些。”
“是胡小三……”任承清一个一个报出昨晚记下的名字。
“这些人是?”“他们虽然是叶将军的手下,昨晚为了救儿臣和皇弟,都牺牲了。”
“一群奴才而已,阿清不用在意。为了朕的皇儿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父皇,他们不是奴才,是士兵。为了保护儿臣而死,本来就应该得到奖赏。何况,他们都是叶独将军身边亲信之人,也算是给叶将军一个面子。”
“哎,赏,父皇都赏。但这可不能作为阿清的礼物,阿清既然没有想要的,父皇可就自己送了。”
“谢父皇。”皇上呆了一会儿就去处理国事了,皇后陪了任承清一会儿,就去任承浊那边了。
任承清躺在床上,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第一次,离死亡的距离那么近,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会连累阿浊,叶凌昭,叶凌旷。自己以为外面的世界都是美好的,善意的,自己以为可以应付外面的一切,如果不是叶将军派人跟着了,如果不是侍卫舍命相救,如果不是叶将军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任承清从床上下来,拿起挂在床头的剑,抽出,静静的看着,脑中回发着遇刺那一刻,刺客的身手,自己的招式,确实不堪一击啊。校场上师傅的称赞,就连课堂上先生的夸奖,在这一刻似乎都虚伪起来,因为自己是公主啊,自己是殿下啊。
“公主,陛下赏赐过来了。”门外的声音打断任承清的沉思。
“本宫知道了,让公公在外面候一会,本宫梳洗一下。”
让梅洁为自己简单梳洗一下,在大厅接了圣旨。公公立即扶起任承清,“陛下怜惜公主体弱,特意嘱咐免除公主大礼。”
“礼不可废,公公不必挂念,宣吧。”
“是。”公公打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女任承清,聪慧敏捷,端庄贤淑,率礼不越,风姿雅悦,仁慈豁达,恪尽孝道,深得朕意,特赐封闻戈公主,封邑洛阳,户五万,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钦此。”
“儿臣叩谢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圣旨,打发了公公,皇后的赏赐就到了,各种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抬入任承清的宫内。
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任承清也没有再躺回去的想法,拿出早已经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备好软轿,直奔任承浊的寝宫。比起任承清天生喜静的性格,任承浊这边热闹多了,远远的任承浊已经迎过来了。
“恭迎皇姐。皇姐你身体怎么样了。”任承清把礼物递到任承浊的怀里,任承浊迫不及待的拆开,一本本杂记孤本被包装的整整齐齐。
“多谢皇姐,我可喜欢了。”任承清摸了摸任承浊的头,这么亲密的动作让任承浊愣了一下。
任承清才反应过来,呆在她面前的是任承浊,不是叶凌昭,这个时候收回手好像太尴尬了,任承清揉了揉任承浊的脑袋开口:“你喜欢就好。”
“嗯,我很喜欢。”任承清难得的主动亲密让任承浊开心坏了。
“皇姐留下来用膳吧。”
“嗯。”“我也给皇姐准备了礼物,皇姐等一下。”任承浊回去拿了一个木匣子出来,打开,是一把宝剑。
任承清抽出宝剑,剑身漆黑,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寒光逼人。
“墨隐!”任承清的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兴奋,居然是名剑墨隐,今日最让她满意的礼物。
“嗯,皇姐喜欢就好。才不负我千里迢迢寻来。”
“谢谢,嗯,要不,你在再去我那儿挑一件礼物。”
“皇姐送的书就很好啊,我很喜欢。”
“但是,比起墨隐来,就……”“哪有,我对于杂记之爱一点也不逊色于皇姐对墨隐之爱,人各有所爱不是吗?智者乐水,仁者乐山。难道山与水有高下之分。”
“阿浊长大了。”
和任承浊用完晚膳,任承浊送任承清回来。在路上,任承清问任承浊:“阿浊觉得我的身手好吗?”
“我觉得皇姐可厉害了,师傅也是经常称赞皇姐的,皇姐怎么啦。”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很弱,我们是皇子,师傅先生们总是以夸耀居多,而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并不得知。”
“那皇姐觉得谁最厉害。”
“应该是叶独将军吧。叶将军征战沙场十几年,从无败绩。”
“那皇姐就去像叶将军学啊,问问叶将军为什么那么厉害。‘好问则裕,自用则小’,新学的,皇姐能虚心像别人请教,不自以为是,肯定会变得很厉害的。”
“可是。”
“怎么啦,叶将军真的厉害啊,男儿就应该像叶将军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皇姐都来问我了,为什么不去问厉害的?也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母后不让我们和叶将军接触。”
“哪里有,以后不准乱说。叶将军也不一定会说吧。”
“皇姐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如果叶将军不说,我们就再去找另外一个,总有一个人是高手的。”
看着任承浊恣无忌惮的笑脸,任承清心中的郁闷也好很多了,是啊,觉得自己不够好,就去向够好的学习,超越他,就好了。
在寝宫乖乖呆了一个月修养,得到了御医的保证,好得差不多了,任承清就去将军府拜访了,比起以前虚伪的客套,此次任承清专门去拜访了叶独。
除去客套话,任承清直接说明了来意。“本宫甚为钦佩叶将军一身好武艺,不知叶将军是否能传授指导本宫一番。”
“殿下严重了,属下是臣子,为圣上分忧是属下应尽的职务。”
“本宫并未禀明父皇母后。将军是国之栋梁,职责在保家卫国,本宫今日所求,不属国事,不敢惊动父皇。如将军确实不便,本宫也只能请辞。”
“不知道殿下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
“本宫不是恩将仇报的狼,我相信将军也不是愚善可欺的东郭先生。何况,最后愚蠢的狼不是照样在老人的帮助下死于东郭先生的利剑。”
“殿下是觉得宫内的师傅都不好吗?”
“并非师傅不好,而是本宫懒散,需要时长鞭策,宫内师傅多长于世家,所教学子都是勤奋敏锐之人,本宫这种顽劣懒散的性格,和宫内师傅不太合适。”
“那又凭什么认为我就可以教好殿下。”
“将军从军数十载,带过下级士兵数万人,想必经验丰富。本宫欲学战场厮杀之术,性命相搏之技,纵观我北漠上下,只有将军征战数十载,从无败绩,战争变化无穷,皆是生命赌注,厮杀拼搏,唯有将军可以教本宫。”
“我虽带过士兵千千万,但是只会御下之人。战场厮杀,其中艰辛并非一言两语可以说清楚。”
“尊师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