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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凌昭继续赖在任承清怀里,两人享受这分别前的甜蜜。
兰幽已经催了几次,任承清才起身。叶凌昭乖巧的为任承清穿戴,梳洗。
“阿昭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南洲不足为惧的。”
“恩,阿清姐姐最厉害。”叶凌昭低着头为任承清整理衣襟,努力克制快要滑落眼眶的泪水。我阿清姐姐是最厉害的,前世你可是北漠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长公主啊,今生你可是要涿鹿天下的北漠女皇,可是,你也会受伤,也会难受,也会痛。
任承清叹了口气,勾起叶凌昭的下巴,拭擦掉她的眼泪。“阿昭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这一去又要一段时间,阿昭不会想留在我脑中的都是你爱哭的样子吧。”
“恩,我不哭了。”叶凌昭胡乱的擦擦眼泪,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城门口,再一次为任承清送别,叶凌昭的目光久久的跟随者任承清,直到大军再也看不见踪影。叶凌昭才失魂落魄的回宫,蜷缩在任承清的床上,低低的抽泣。每一次送别任承清,都是叶凌昭难以承受的伤痛。那是战场,那是随时会死人的战场,那是刀剑无眼的战场,而她一次次亲眼看着她上战场,却无力阻挠,那是她的梦想,她能做的,只能不要给她添麻烦,只能忍住所有的悲伤,等着她归来。
不同于叶凌昭的悲伤,任承清此刻有种悲壮的感觉。时光似乎同五年前重合了,不同于五年前,如今,她是北漠的皇,带领着她的士兵,去进行一场维护国家荣耀的战争。身后,是她力量的来源,她的军队,再身后,是她坚持的来源,她的子民,再身后,是她信仰的来源,她的朝臣,她的亲人。最后回头看一眼,北漠的都城,还有城楼上那道亮眼的红色,等我归来可好。
此次出征算得上任承清登基后第一件比较大的事件,对任承清以后的执政起到了开篇的作用,也会为以后北漠对外战争打下基础,所以任承清让叶凌旷继续镇守与西靖的边界,特意调了叶独带十万步兵过来,十万骑兵和墨羽骑过来。同时,她也从漠沙城带了苏岩和江文衍过来。任承清登基到如今,改赏的赏,该罚的罚款,唯独苏岩和江文衍还没有授予官职,对于苏岩,任承清虽然很中意此人,但是还要看看,他到底忠于他还算叶独,至于江文衍,虽然有功,但是还不足以让他留在漠沙城。
等任承清到了对南洲的边境时候,或许是因为对上的是南洲,也许是因为女皇的御驾亲征,也许是因为叶独的到来,也许是新政策的作用,比起五年前,可以算得上是士气大振。
军营大帐内,将领已经就位,任承清大步走向主位坐下来,叶独跟着任承清身侧,走到任承清左下方的位置,所以将领一起参拜。“臣等叩见陛下。”等大礼全部行完,任承清才虚挥了一下手:“免礼,军营事紧,以后此等大礼就免了,诸位一路风餐露宿来到这里,辛苦了。朕此次御驾亲征,各位可不要给朕丢脸。”“臣等遵旨。”
南洲一向是个多雨的国家,北漠天气清爽,一路南下,湿气越来越重,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连任承清在帐篷里也开始有些哆嗦。后面的军队在陆续的集合,任承清到是想早点开仗,这个天气也实在太冷了。斥候传来的消息,南洲的军队也差不多集结完毕,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了。
对南洲任承清不打算采取太强硬的手段,一旦让南洲和西靖联合,北漠才危险,最好能威慑一下南洲。叶独建议可以直接对南洲开战,南洲士兵不强,用一场胜战威慑一下南洲,索取一些物资。此计虽然可行,但是对双方来说,伤亡还是过大,一旦开战,哪顾及到是威慑还是杀人。胜利太小,估计南洲皇室不放在眼里,胜利太大,双方士兵死伤肯定过万。苏岩考虑了一下开口:“南洲地势平坦,人民战斗力普遍不高,最好来场奇袭。可以可以用步兵在边界吸引南洲军队注意力,然后用骑兵直取南洲首都。南洲皇上耳根子软,再配合点来自他人的意见,退兵不难。”此计甚好,伤亡不大,还能起到威慑的作用,但是危险性比较高,从上到下一致反对由任承清亲自带兵袭击,都被任承清驳回了。南洲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和北漠开战,不可避免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刚刚登基,女主登基,难免让人看轻。而任承清要做得,从来都不是扮猪吃虎,而是让众人明白,北漠的女皇足以担得起这北漠。
苏岩请命去接触南洲朝廷权贵,南洲皇帝年迈,容易被群臣左右意见。再由叶独领军,正面抗击南洲军队,既是威慑也是幌子。然后任承清带领墨羽骑轻装简行,避开大城市,直取南洲首都。到时候南洲国君一定会六神无主,苏岩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南洲国君选择投降。此计只有少数人知道,大部分将领和士兵都还以为女皇好好的带着后方阵营里。任承清也乐得摆出一副怕冷不怎么出动的样子。
江文衍早几日就订好了日子,果然今日入夜,天气更冷了,雾也起了起来,正是适合的好日子,对于江文衍神乎其神对天气的把握,任承清笑称完全可以进入司天监了。墨羽骑经过任承清的扩充,人数保持在稳定的一万人,完全算得上的任承清的私人军队,这支骑兵前些日子才从西靖的边界赶来,但是一直没有露面。任承清越上战马,马匹的蹄子上都裹了布,和已经在等待的墨羽骑回合后,乘着夜色和浓郁的雾天,一行人从早已经定好的路线向着远方的南洲国都奔过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除了保持必要的休息,这支军队没有一点耽误。停下来时,一万人的大军听不见一点点人声,奔跑时,只能听见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昼伏夜出,奔波了二十余天,南洲首都近在眼前。先去打探的情报已经传回,守卫国都的军队已经被调出去一大半,南洲国都附近军队数量不会超过两万。任承清下令先原地休息,夜晚袭击。
入夜,今晚也是一个多雾的天气,南洲似乎很容易起雾,倒是一个很好的条件。任承清让军队在黑暗中迅速的扎起简易的帐篷,未点燃的火把插满漫山遍野。挑出两千优秀的好手,跟随着她袭击军营,其余原地接应,再他们把南洲军队赶来时将火把全部点燃。
时间一到,两千人的骑兵如同饿狼扑食般杀入南洲的军营,此刻正在军营酣睡的士兵完全想不到屠刀已经到了家门口。睡梦中刚刚醒来的士兵就已经失去了生命,整个军营都是一片火海,被身后的骑兵追着,慌忙中拿起武器的南洲士兵慌不择路的跑着,只想避开骑马的黑衣死神。
不约而同的跑向了山谷,发现四周的高地上全部是火把,一片迷雾中漫山遍野都是北漠的军队,恐慌,不可置信,绝望种种情绪扑面而来,不知道谁发现了一个缺口,所有的人疯狂涌向缺口,任承清一挥手,所有骑兵停止下来,目送活命下来的人奔向南洲国都的城门。第二天,整个南洲国都内都是传言,北漠的十万大军已经打到了南洲国都城门口,而此时,南洲军队节节败退的消息也传回了。一时间,人人自危,南洲国都城内秩序一片混乱,高门大户都开始准备撤离。南洲国君在朝堂上大怒,斥责那些赞成主动出兵攻击北漠的臣子。朝堂上反战的声音越来越大。
又是一个入夜,经过前夜的战争,南洲军营内的剩余军队全部戒备起来。后方的军旗全部插好,任承清率领一万骑兵,和城内守军遥遥相对。城内守军看到对面一片火把还有北漠的军队,正前方是黑压压的骑兵,赶紧去禀报。整个南洲国都都亮了起来。
谈判的官员一会就到了,任承清点点头,这边的几名小将也策马而出。亮出文书,南洲的官员恭恭敬敬把任承清这边的来使请到城内,剩下的只有等了。马上就是到达的第三个白天了,第五天,无论成不成都要撤退,这是叶独唯一的要求。任承清也明白,本来就是奇袭,拖得越久越危险。南洲国都军队虽然已经走了十日有余,但是这支军队装备精良,必然走得不快,如果要快速返回,五六日也应该足够了,而且如果消息传过去,他们在半路埋伏,撤退时遇上,更加麻烦。
第三日白日,任承清和墨羽骑依旧隐藏着,静静等待着消息,打探回来的情报说城内的大户已经在请命求和了,看样子事情的发展不错,苏岩此人果然能力很强。由叶独他们那边带兵固然也可以打下来,但是对双方来说,损失都太大,一不小心就让西靖乘虚而入,决定不是任承清想看到的。
第三日入夜,经过前几日的风声鹤唳,南洲的军队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任承清继续延续前两晚的风格,静立在城对面,等待着南洲的结果。
第四日白日一大早,任承清这边的人就带着文书返回了,同时还带来了补充的物资,任承清带着二百铁骑出来接应。南洲的官员放下物资,看着这群身着黑衣的骑兵,冷峻沉默的气质仿佛刻入骨子里,两百人快速的分割物资,补充中。补充完毕,文书被交到最前方的人手中,任承清跳过前面的各项赔偿,直接翻到最后,送皇九子楚伦入北漠。任承清回忆一下这个陌生的皇九子的信息,南洲皇帝子嗣众多,皇九子名不见经传,据说性格温吞尔雅,希望如此吧,最起码,在北漠会好过点。
在文书上按下自己的金印,任承清朗声说:“告诉你们南洲国君,朕允了!”声音清冷而又干净,此刻南洲的官员才反应过来,眼前这支轻骑的首领是谁,居然是北漠年轻的女皇陛下。
在任承清的命令下,整个墨羽骑闻令而动,跟上任承清,踏上归途。
第23章 击退南洲
大军凯旋而归,百姓夹道欢迎。任承清身骑白马,一袭戎装,身后是一身黑色的墨羽骑。漠沙城的早晨还有点干冷,官道两边都是自发出来的百姓,看着大军走过,都一齐跪下,高呼万岁。
叶凌昭躲在百姓中,仰望着那道身影,如同神祇一般,或许,现在,她就是北漠百姓心目中的神祇,她心目中的神。本来应该在宫内等着她回来,但是她已经等不及了,她想早点,再早点看到她。
任承清目不斜视的顺着官道前进,一道如此熟悉的目光让任承清转头,人群中,一身红衣的少女目光中带着全然的崇拜。真是傻乎乎的,任承清在心里想,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视圣颜,只有她,看得大大咧咧的。现在让人带她走不好,她又那么喜欢玩,不知道有没有带人出来,还是派人暗中保护着她,等下再护送她回宫吧。任承清的脑中在想着,□□的马已经停了下来,身后墨羽骑全部跟着停下来,纹丝不乱。任承清走到路边,把手伸到叶凌昭跟前,叶凌昭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漂亮俊秀,光看手背,真的想不到是一把能握住刀剑的手。
“在想什么呢?”干净好听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叶凌昭觉得此时很难集中注意力,是因为太思念了,还是因为太兴奋呢?任承清主动拉了一下叶凌昭,叶凌昭被拉得站了起来,又没站稳,倒在了任承清怀里。
“跪久了,腿酸了?”又是干净好听的声音。任承清抱起叶凌昭,翻身上马,大军重新出发。
叶凌昭骑上马,靠在任承清怀里,总算回神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在全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