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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区混战的时候,在战火还没波及到九区的时候,娮姬是一区横空杀出的猛将,曾以一己之力,在危急时刻,带着那点的残兵,摧毁了四区数万雄兵。
等援军赶到的时候,只见到娮姬踏在尸体堆成的小山堆上,把玩着四区元帅的头颅。
自此之后,四区溃不成军,士气大将,没用多久,四区就彻底成为几大区瓜分的一块红烧肉了。
要不是这人这么厉害,一区也不会在对九区作战的时候冒着被背叛的风险愿意派她出来对付生养她的九区。
娮姬面上也从没队九区留过情,再加上调查出娮姬儿时生活很苦,很小的时候就流浪到一区了,所以时间一长,对她倒也放下了戒备,一区对这员猛将还是很满意的。
罗斯上将抹不开面子,布洛却得先退一步,虽然他很不乐意,但是也得慎重,于是一副神色缓和些许的模样,对娮姬说,“既然娮上将有诚心,愿意给个交代,那罗斯上将不妨拭目以待,如若结果不能令您满意,到时候大可与诺克元帅谈一谈。”
有台阶就下,罗斯上将不甘愿的点了点头,“三日为期,我要看到你调查的结果。是华夏军派的暗探,还是娮上将挟私报复,自会有个分晓。”
娮姬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吩咐了一声带走张大娘的尸身后,便半拥着子午往外走了。
子午很低落,一直回到了房间都没说话。
娮姬有些无奈,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现在想起自己对子午没心没肺的判断,倒是有几分真希望子午是如此了,也不会有这样黯然的模样了。
子午呆坐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娮姬,小声道,“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真的是华夏军的人,大娘的死……岂不是会牵扯出什么?”
娮姬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大娘平头百姓一个,和华夏军无关,既然豁出命也要动手,可见是跟罗斯有大仇了,只要查出是私仇,自然牵连不到我,别看他们那么凶,就是得着个机会就想给我找不痛快而已,再会叫的狗,也有链子拴着呢。”
子午垂下头,“是啊,大娘不过是平头百姓一个,她怎么不能跟我说说,怎么就……这么冲动啊。”
“别想了,”娮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头在子午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我会查明白的,虽然……查出来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是以后会做的。”
子午抿了抿唇,摸了摸额头,难得有几分疲惫之感,索性也放任自己往娮姬的方向倾过去,窝在了娮姬的怀里。
娮姬瞪大了眼,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僵着身子任由子午靠着。
“娮姬,你真的是华夏军的人吗?”子午轻声问。
娮姬沉默了一下,这种堪称S级别的保密身份,按说应该瞒下去的,子午又算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好在子午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也没难为她,笑道,“你不用回答了,我心里有底了,不过,知道我猜出来了,你要灭口吗?”
“怎么灭口?”娮姬垂着眸子看着子午的发旋儿,心道,这哪里舍得灭口啊,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认栽了。
子午仰头,看着娮姬紧绷着的下颌,突然起了几分戏弄之心,于是缓缓坐直身子,靠向娮姬,脑袋微微一歪,往前一凑,就亲在了娮姬的唇上。
本来就僵硬的娮姬,几乎已经变成一块石头了,别说动弹了,眼珠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转了。
两人嘴贴着嘴,好一会儿,子午想了想又咬了咬娮姬的唇瓣,停了将近一分钟,才松开,身子往后撤了撤。
娮姬嘴唇哆嗦了两下,鼓起勇气问道,“子午,你这是……什么意思?”
子午满意的打量着她这惊惶又如梦似幻的神色,笑了笑,“教你怎么灭口啊。”
娮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都有些发直,下意识就道,“那要想保证你一直被灭口呢?”
未尽之意便是,那我们是不是要一直亲着,分不开的那种亲着?
子午愣了两下,想明白立刻脸上一阵发烫。
大概还是有些羞恼,不由分说把娮姬推攘出去了,一把把门关上,背靠着紧闭的门,这才伸出双手贴在脸上,被盖住的唇角却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小狗崽啊,快点儿开窍吧。
说是有三天时间去查,但是查一个平头百姓,哪儿用的了那么久,第二天一大早,大华就一脸复杂的把查到的东西递给娮姬了。
然而,往日里进入工作状态就一丝不苟的娮上将,盯着那页纸,竟然发起了呆,大华等了半天,都没听到翻页的声音,只能提醒道,“上将,你觉得这直接给罗斯上将成吗?”
娮上将没有理他。
大华只能又喊了两声,娮姬才跟回魂儿似的,冲他点了点头,等大华准备走的时候,又开口说,“我不看了,你直接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华一脸迷茫,但大华是个好大华,也没多问,就老老实实的说了,“张大娘是东城牛角巷的,丈夫年前生病死了,只剩她和闺女张宝儿相依为命,但是……”
说到这儿,大华也拧着眉,很不好受的样子,“但是第一次攻打丘城的时候,就是罗斯上将那次的进攻,掳了张宝儿,张宝儿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顿了顿,大华继续道,“他在对张宝儿施虐后交给了手下人玩弄。”
娮姬捏了捏眉心,深吸了口气,继续问道,“那次,华夏军及时赶来,最后罗斯上将大败撤出丘城,然后呢?”
“那次张宝儿命大,活了下来,但是却疯了,整天只想着寻死,张大娘不得不每天呆在家里,时时照看,可是这点事瞒不住邻居,于是难免有人指指点点,背后戳脊梁骨,张家那段日子很不好过。”
大华说着,看了眼娮姬神色,于是语速加快道,“后来就是这次丘城被占了,逃亡的时候,张大娘一个顾不上,就眼睁睁看着张宝儿故意站到一个危墙之下,一阵儿空袭的动静,就让她葬身在废墟里了,张大娘就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女儿,女儿才死的,于是一直心怀内疚。”
“我知道了,”娮姬闭上了眼,吩咐道,“原话告诉罗斯上将吧,这次刺杀纯粹自作孽,与我无关。”
大华愣了愣,“就这样吗?”
“不然呢?”娮姬苦笑,挫败道,“我目前能做的,只是保全自己。”
大华不再多话,临到门口时,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停下步子,转头对娮姬道,“此外,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大华纠结道,“也不算大事吧,就是有人说子午姑娘刚出现的时候,穿着一身……戏服?”
大华说着也有些不确定,“应该是戏服吧,倒是看着很华贵,古人的打扮,是张大娘随身带着张宝儿的衣服,让子午姑娘换上了。”
大华也知道娮姬一直在查子午来历,这总归算是个方向,于是问道,“上将,要我查一查丘城的几大戏班子吗?”
娮姬没说话,在大华忍不住再问一遍的时候,才抬起头,“不用了。这事儿,别让别人知道,明白吗?”
大华正色道,“明白。”
这会儿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在办公桌上洒下一片光辉,空中浮尘在光中打着转,娮姬盯着浮尘看,脑中却不期然的想到子午从不换下的那对耳坠。
做工精致,巧妙绝伦,关键是……看上去似乎是古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子午:为什么我觉得我每次掉马都这么快?
娮姬:当然是因为我超级聪明啊!
子午:你看着我的白绫再说一遍。
娮姬:当然是因为我宝贝儿超级单纯啊!
【一嘴狗粮的作者冷漠的后排提示:这次掉马没这么快,娮姬目前并没有猜到什么】
☆、人神之隔
丘城是南方的小城; 海运贸易发达; 因而很是繁荣。也是因为临着海的缘故; 常年湿润; 三五不时总有细雨纷纷。
而在丘城沦陷之后,直至今日; 才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子午一直待在根据地里,没怎么往外面走过; 印象里就是废墟和死人; 而这回再次踏上这片废墟; 是为了安葬张大娘。
子午走在乱石中,四处看了看; 说道; “好像清理过了?”
“嗯,”娮姬拉过子午的手,怕她不留心地上; 崴了脚,“不清理容易引发瘟疫; 死尸太多了。”
子午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心情有些低落。
东城,牛角巷,娮姬带着子午走到地儿之后,也不太确定究竟是哪一户,正想要手下的人去找找; 子午却扯了扯她袖子,“我应该知道。”
子午搭着娮姬的肩,爬上了个高高的石墩子,然后往外看去,娮姬不得不也跟着上了个稍微矮的地儿,为了给子午举着伞。
“大娘说过,她家在牛角巷最里边,附近有个新建的大楼,总挡着阳光,”大楼就算塌了,也没塌的彻底,子午一眼看过去,很容易就找到了,子午拍了拍娮姬的肩膀,指着那边儿说,“就是那儿。”
说着,子午就打算从石墩上跳下来,娮姬心底一惊,连忙丢了伞,眼疾手快的从半空把人抱了个满怀,胳膊一沉,就结结实实的接着了。
结果脚下没站稳,晃悠了两下,娮姬心惊肉跳的及时调转个方向,整个人的后背都磕在了要塌不塌的半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子午讶异的抬眼看她,“娮姬?”
娮姬拧着眉把人放地上,“地上全是碎石头,半人高的石墩,你说跳就跳,心真大。”
子午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关心我就好好说话,非得怼我两句啊。”
“怼着才能长记性,”娮姬话是这么说着,抓着人的手却抓的小心翼翼的。
一行人慢慢的往子午说的那个方向挪了。
到了大致的位子,身后跟着的手下就清出了一块儿空地儿,打算把张大娘的骨灰安置在这儿。
不知是否上天也为之哀泣,这会儿雨势更大了些,迷迷蒙蒙中,起了层薄雾。
子午把张大娘的骨灰递给身后一直跟着的和尚,说是要念往生咒。
而大华则带着人挖坑,一铲又一铲,挖出来的干土瞬间变成湿泥。
子午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知道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有些明明可以不为,他们却偏要为,这些都是被杀戮摄了心神,不再是人,而是魔了。”
娮姬侧首看着子午,没说话。
“没有秩序的,凶残妄为的,即使成为最终的胜者,也是暴政,无法长久,”子午转头和娮姬对视着,“他们是一丘之貉吗?都是这幅德行吗?还是只有十区是如此?”
娮姬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都是一丘之貉。”
子午抿了抿唇,眉目间有些纠结,她有些怀疑担负天下之责的命数是写在娮姬神魂里的,才每一世都经历这些,眼看要是这么下去,娮姬又要一脚踩进战乱的浑水中了。
如若以往,她也不会在意,毕竟她能护着她,只要她想要,只要她能给。
可是……上次神力滞涩绝非幻觉,而且偏偏是平时都没事,唯独娮姬生死攸关的时候用不了神力,她不得不多心。
“娮姬,”子午最终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嗯?”
子午扯着娮姬袖子,深呼一口气,“娮姬,你能不能做个普通人?能安然无恙的普通人?”
闻言,娮姬的神色变得很复杂,眸子里像是装着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