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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说的冠冕堂皇的,现在还不是都咽气儿了。
不过,还是再找找吧,斯言似乎是先生唯一的朋友?
想到这儿,狗崽费力的再次张口,“斯言你还活着吗?”
一片寂静。
狗崽颓然的睁着眼,身上伤有些重,她担心自己也就这么淹没在这黑暗里。
突然,一只手啪的打到她脑门上,耳边响起斯言的声音,“真特么爽啊。”
“嘶,”狗崽想动一动甩开脑门上的手,但是身不由心,根本动不了。
“你没死怎么不吱一声?还有,手拿开。”狗崽说。
“没劲儿了啊,”斯言声音也有些哑,“我最开始应了你两声,可你好像没听见,我几乎是爬着过来的,把手摔你脑门上是我最后的力气。”
狗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搭腔了。
这黑暗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待久了,好像整个人都被遗落在世界边缘一般。
耳边又听到斯言的声音,“你睡了吗?”
狗崽叹了口气,“逗呢,你觉得这样我有心思睡吗?”
“我就是想确认下你死了没,”斯言说,“我再趟会儿恢复点神力,就带你去无间之界。”
狗崽问,“那是哪儿?”
“是能窥探天命的地方,能量醇厚,你在那儿趟个十年八年就能好起来了。”斯言说着忍不住又有点激动,“狗崽儿啊,我发现你这能耐真的有点逆天啊。”
狗崽说,“别叫我狗崽。”
斯言哦了一声,哦的百转千回的,“我懂我懂,只能你家先生能这么喊是吧?娮姬,喊你娮姬行吧?”
狗崽没理她,而且深以为这么聒噪的人怎么能跟子午成朋友。
斯言自顾自说的也挺乐呵,从上古诸神说到现在的这些鳖孙,不停感叹世风日下,还难过居然放跑了那么多太不霸气了,嘚吧嘚吧的,说了很久,才拿开了搁在狗崽脑门上的手,缓缓坐起来,伸手去摸索狗崽,“走了走了,我能抱着你吗?不然这没法儿带啊。”
“……背着吧,”狗崽想了想说道。
斯言叹了口气,“成。”
二代神有五十来个吧,去找事儿的有三十多个,现在就剩零星几个了,以东海域主和司秋之神为主,直逃到了天边,才停下来喘口气。
逃的路上还昏迷了俩。
司秋之神惨白着个小脸,看了一眼周围的神,又是害怕又是愤怒。
“由人成神,竟……这么厉害的吗?”白衣的月神抖着发白的嘴说着,眼底还带着恐惧。
司秋看了她一眼,强作镇定道,“不能任由这一现象发展下去了,要扼杀掉。”
“你还想怎么样,”东海域主脸色很差,“这么多神陨落了,这罪我们也得耽一半。”
“那也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司秋女生眼神阴鸷,“既然是人变成的神,我们虽奈何不了她,但是总能毁了其他的凡人。”
东海域主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把那卑贱的种族抹杀了吧,他们本就不该存在,泥土而已,还能和我们有同样的形,当年女娲也是糊涂了。”司秋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她受的伤比我们只重不轻,趁着这会儿,灭了凡人吧。”
“生灵涂炭,是逆天之为,”东海域主皱着眉不太认同。
月神也附和道,“是啊,这是牵连无辜。”
“蠢,”司秋嗤笑一声,“也不想想,现在这是第一个由人成神的,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动不了她,若不赶紧灭了人族,后果会比现在更惨。”
这话很有煽动性,不少神都有些动容,觉得这可行。
最后东海域主下定决心,问道,“你要怎么做?”
司秋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还记得当年的补天石吗?”
当年女娲补天,那块本就是最薄弱的地方,如果没了补天石,当年的灾难就会重复。
东海域主神色一动,“你的意思是……”
“是,”司秋说,“我们把补天石毁了吧。”
补天石毁了。
当灾难接连降临后,不知从哪个国家或是部落传开的,所有人都知道补天石毁坏一事,并且意识到,这是一场覆灭之灾。
九州大地裂出深深的沟壑,一道道的,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自己脚下的土地会不会不见了,而等待他的是无尽的坠落。
天不能完全覆盖大地,地不能承载万物,倾漏的天河导致洪水泛滥,从沟壑爬出的地狱之火蔓延不熄……
世间大道,完全乱了。
所有人都想逃,想活下去,可是无处可逃,哪里都是灾,是劫,这一切注定所有人要一起赴死,无人例外。
无奈之下,只能祈求上天,祈求神灵,指出一条生路。
或许是诚心所致,终于有一个神站出来为他们指点迷津。
那位神女说,这一切皆因尧国王女娮姬跨过神人之隔,逾越了,是为天理不容的罪恶,因而才触怒天道,被降下这样的惩罚。
神女还说了,这局无解,大势已定。
这事传开之后,举世哗然。
没人想到竟然有人成了神?
也没人想到,这一切的灾难始于一个人的罪。
一时间,世人皆将娮姬这人视为洪水猛兽,又怕又恨,他们虔诚的向神祈祷,并诅咒娮姬、辱骂娮姬。
可是无论多逞口舌之快,他们也找不到娮姬所在。
于是很快地,对于娮姬的愤怒化为强大的力量,转而对尧国进行疯狂的报复。
没过多久,尧国灭亡了。
可是这无济于事。
灾难仍在继续,眼看九州大陆就要就此覆灭了,所有人都陷在绝望之中,挣扎或是不挣扎,都没有意义了。
再后来,所有人都开始随心所欲的做想做的事,在死亡到来之前狂欢着。
有权势的人,无所顾忌的欺压平民,暴戾的人,拿着大刀稍不顺心就随手砍人,贪欲的人,尽情享受着美色……
失去了井然秩序,失去了法律约束,失去了为生计奔波的勤劳。
善良软弱的人最先死亡,剩下的皆是成了魔的险恶人心。
子午是强迫自己醒来的。
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对,法阵中突然涌来了太多恶念、怨念,这些因为太多了,形成巨大的漩涡,盘绕在法阵之中,眼看就要把子午淹没,她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大量的转换。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这远远超过了她的能力。
在巨大的痛苦中,她分出心神控制着法阵对恶念的接收,慢慢的抽身而出。
即使这样,最后从法阵中出来的时候,身上难得的带着未消尽的血色。
子午鼻翼抽动了下,闻着身上难闻的血腥,几欲干呕出来。
她踏出法阵,缓了几口气,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缓缓抬头,环顾四周,却发现目之所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不徵山竟然会有黑夜?
子午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身,飞身而起,在半空中细细查看,这才发现,这片黑暗是未散尽的神力。
诸神之中何时出现这么强劲的神了?
子午心下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她放出神力,笼罩住整个不徵山,悉心感受,竟没一个活物了。
而且……才出来的时候,闻到的血腥,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还有其他的。
一直走到不徵山结界那里,子午点燃一抹神火,这才看到黑暗之中包裹了星星点点的神力,而地上,也还有几具没有完全逸散的尸体。
看不清面孔,但这里的一切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这里死的都是神。
死了很多很多的神。
子午觉得自己大概不是个合格的神,因为这一刻,她首先担忧的,竟是狗崽有没有事。
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大战,子午努力分辨着,也找不到那一抹熟悉的气息,这让她反倒略微安心了。
从不徵山出去,子午本想着要唤来斯言,却被凡世间的景象骇到了……
这哪里还有人间的模样?
分明胜过可怖的地狱。
子午有些犯愁,难怪突然出现那么多怨念恶灵,等此间事了,她怕是睡个百年也不一定能转换的完啊……
就在这时,一缕红色的神识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这是斯言的神识。
这抹神识在子午手心蹦蹦哒哒的,最终将“无间之界”这一信息传达给她。
子午才稍微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怎么会在无间之境?
谁受伤了?
是斯言吧,一定是斯言吧?狗崽肉体凡胎,可经不住什么伤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子午:要出事儿,那就让斯言出事儿吧,狗崽可要好好的啊。
斯言:mmp!
(还好这部分占比不大,我算是明白了,我真的写不来大场面,什么诸神之战天塌地陷啊。唉好菜啊真的写不来玄幻我得多看看这类书了qvq)
☆、一往而深8
无间之界像是另一个不徵山; 没有黑夜; 但比不徵山纯粹一点; 没有任何景物; 也没有一丝生机,一片白茫; 像是超脱生死之外。
而无间之界最为特殊的地方,就是它是独立在三千世界之外的一界。
说白了; 就是不被天道所限; 不被神灵干预。
所以但逢大事; 斯言都会在这里演算命盘,能稍微容易一些猜出天道所图。
子午刚落地; 就听到一旁传来小声的呼唤; “子午子午”的喊着,跟做贼似的。
子午听着声音找过去,看到是斯言; 顿时有些焦急,“怎么出事的不是你?狗崽怎么样了?”
“……?”斯言一脸难过的瞪了子午两眼; 随即整个肩膀都耷拉下来了; “你家狗崽没事; 正疗伤呢,哪儿有那么虚弱啊,她现在是神啊。”
“神?”子午愣了愣,随即就想到不徵山外压抑的黑金色神力,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大片黑幕似的雾一样的神力,是狗崽的?”
“是啊,”斯言带着子午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把子午沉睡时候发生的事一一交待了。
子午一路都没说话,看到还在昏迷的狗崽后,先查看了她的伤势,确定了恢复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后,才分出心神去注意别的。
“你刚才说,补天石被毁掉了?”子午想着刚才斯言说了一大堆,从里面挑出一句重复着,结果说到毁的时候,自个儿脑子里才有了这个意识,迟钝的反应过来,语气也往上扬着——补天石被毁掉了?!
本来这事都很严重,斯言重复了两三遍了,结果现在子午好像才听到似的,于是满心的气儿都变成了无奈,点了点头,头一回话痨如她,竟然有不想搭理人的感觉。
子午拧着眉,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对策,对斯言道,“这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滔天的怨念会孕育出魔的。”
废话啊,斯言心想,这谁不知道啊,可问题是怎么解决啊。
于是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怎么,你也想学女娲娘娘,补个天?先不说还有没有那能用作补天的石,单凭你这点能耐,耗尽神魂都补不上这窟窿吧?”
子午没说话,她环视了一圈无间之界,又看向斯言,眼睛都亮了,“这地儿,我要用一下。”
子午想要将仅剩的凡人带到无间之界。
无间之界这地儿不上白这么叫的,根本不适合凡人生存,子午花费了大量神力,将无间之界给改了,再次重回凡间的时候,差点站都站不稳。
这个时候,九州大陆仅剩一隅之地了,幸存的凡人挤在一处,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