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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小率先摇头,笑容甜美,看不出一丝阴霾。
幻·正太身·老父亲心·珠听到应小小这么说,又想要恶龙咆哮了。
谢应环点点头,却看向了成衣。
“你说。”
应小小疯狂的眼神暗示,成衣微笑装瞎。
“轻则心魔入体,神志不清,重则走火入魔,暴虐成性。”
总结就四个字,迟早要疯。
面对谢应环的死亡凝视,应小小努力装乖。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可以压制住的,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候成衣又轻飘飘的开口了。
“七尾莺以恶念为食增长妖力,尤喜怨气和血气,而你的气息,恰好是对她有益处的,只不过么……”
应小小一起可以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脸色微变。
“只不过什么?”
谢应环若有所思的看着应小小,手指先一步点住了她的唇,以免她想开口打岔。
“她吸食恶念,是随心的,可控,但是你的血煞之气却不可控,她只要靠近,便会源源不断的吸取,哪怕是她想拒绝,你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会强硬的往她身体里去,已经装满了水的瓶子,如何能够装下更多的水,最有可能就是那瓶子从里面破裂。”
“等她身体里的力量蓄满了,多靠近你一分,就多痛不欲生一分。”
“没……”
应小小本想否认,可是看着谢应环的眼神,又把自己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谢应环想起她们在记忆之中的第一次见面,应小小一直是虚弱的模样,看起来痛苦万分。
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少女娇弱,怕疼,现在想来,大概都是因为她。
可那个时候,她却还想要她抱抱她。
看应小小的样子,她分明是对这种情况了解的。
所有的话到嘴边,开口却只是一声叹息。
“傻。”
她点了点应小小的鼻子,却是想要站远一些,可还没动,手就被应小小拉住了。
她的眼神固执,谢应环从中读出了她的意思。
哪怕是痛也不要分开。
那是比疼痛还要更残忍的存在。
“你既然说出来,就代表你有方法可解。”
“去往极北之地的路上可以经过一个地方,那里有可以解决你们这种情况的东西。”
成衣含笑,再次提到了极北之地。
在看到应小小看着他的时候,笑的更和善了。
“那便走吧。”
谢应环这话一落,去往极北之地的计划,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成衣点头,将浮在半空中的幻珠,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先等一下,幻珠。”
幻珠跑出来,明白了应小小的意思,站在那儿不动。
应小小把力量抽取出来,化作光箭攻向幻珠。
幻珠将攻击抵御住,应小小见状心满意足的拉着谢应环的手,开开心心的往外走。
幻珠拍拍手回到了本体,深藏功与名。
第40章 小可爱二号
一个很奇怪的组合走在路上。
一个道士,一只鬼; 一只妖; 还有一个灵体。
不过幻珠不大出现; 他通常都缩在自己新主人的身体里,懒得自己走路,也不想看人世间是如何。
他的记忆里有太多对人间厌恶的成分在。
如果要让幻珠选,他就像待在白南城里; 哪也不去。
应小小笑他胆小; 鸵鸟心态。
幻珠又懒又怕麻烦; 每天都想着他要是没脑子就好了,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前往极北之地的路途遥远,如果要靠双腿,还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
不过那不是他们的第一站,他们要先去皎远城。
虽然菩提树的树脂的效果没有冰魄好; 但是这一路上总不能够就任由恶念的声音在应小小的脑海里肆虐,谢应环决定先去取树脂。
这活当然是交给成衣去干; 应小小和谢应环这一妖一鬼,还不想上赶着被度化。
成衣此人,虽然是道士; 但是从不穿道士服,也不会把罗盘挂身上; 乍一看他; 还会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取树脂取得十分顺利; 那一滴如同琥珀般漂亮的树脂此时正躺在应小小白皙的掌心里; 融进了她的筋脉里。
一时之前有些刺痛,应小小忍住疼,却感觉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似有梵音吟唱,将所有烦心的声音粉碎。
如同天明,阴影被驱散干净。
她的表情平静的不像话,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谢应环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捏了捏她柔软的面颊。
应小小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清明。
“你怎么了?”
“刚刚突然觉得四大皆空。”
应小小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忽略那种诡异的感觉。
瞬间觉得自己无欲无求看破红尘的感觉真的太不真实太恐怖了。
谢应环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想笑,揉了揉应小小的头发。
她其实并不知道她的来历。
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她的过去,以那般熟稔的姿态。
她的存在并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太深刻的痕迹,像是被人为抹除了一般。
当谢应环知道斗转星移,时间早已过去几百年的时候,内心是有些空茫的,就好像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去找仇人报仇,却得知仇人早就在几百年死了,连渣都不剩,满腔仇恨无可倾泻。
可看到少女透着柔软的绿色眼眸,她的心又奇迹一般的平静下来。
她知她的姓名,她的原形,她的爱,就足够了。
除了去皎远城之外,他们的路线都是跟着成衣走的。
到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般若城。
这个城的名字,就彰显了它的文化基调。
应小小还没有到城门口,就感觉到了厚重的气息。
般若城又叫做万佛城,是著名的佛教徒聚集地。
谢应环抿唇,对不远处的纯净气息十分的抗拒。
“你们可能要等上我几日,我需要去里面取一颗莲子,谢姑娘恐怕不便进入,你们可以去周边的城镇看看,等我取到了的东西,就会去找你们会合。”
成衣要取的那颗莲子非同一般,少不了要费一番功夫。
“这是银子,可以买衣服买吃食,谢姑娘的眼睛和你的发色,只要不是功力高于我的,都不会发现。”
他细细的嘱咐着面前的两个姑娘,从怀里取出了两张银票,交予了应小小手里。
成衣有点腹黑,但是为人不错,应小小点头,对着他挥手。
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再见吧再见吧。
成衣看着应小小几乎是欢欣鼓舞的样子,抽了抽嘴角,竟然和幻珠达到了同频率的叹息。
幻珠:你叹什么气?
成衣:你又叹什么气?
幻珠:你这人真讨厌,总学我说话。
成衣:嗯。
直言不讳的承认。
幻珠:哼,小花妖应该不会出事吧?
成衣:她能出什么事?
幻珠:说不准呢,她那么傻,又气人,有时候看的我都憋屈。
太过执着热烈的爱,在旁人看来,总是有些不值的。
幻珠觉得,谢应环没有小花妖喜欢她那样喜欢小花妖,太不公平了。
成衣:可她很快乐。
幻珠:所以才说她傻啊,那只鬼根本就不知道她为她付出了多少!
就算奄奄一息也不愿意放弃,将苦难掩藏在笑容背后,从未说起。
成衣感觉到了幻珠的愤懑,有些无奈的笑了。
爱情本来就是不讲公平的,彼之□□,吾之蜜糖,不外如此。
成衣:那你看谢应环怎么样?
幻珠:我承认她的确是很优秀。
成衣:那就是值得了。
遇上对的人,奋不顾身是正确的,可如果遇上的是错的,不知悔改那就是犯贱了。
成衣停止了和幻珠的意识交流,走进了般若城。
应小小和谢应环用了力量,迅速到了附近的城镇。
这里受到了般若城的影响,应小小也感觉到了一股纯净的气息,但是那股气息和般若城的比起来实在不够看,谢应环都轻易的无视。
“掌柜,一间上房。”
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笑着抬头,看到面前的两个姑娘,有着瞬间的呆愣,不过立刻恢复了过来。
“只要一间上房么?”
掌柜看着拍在桌前的银票,手里的算盘哗哗响。
这也不缺钱啊。
因为般若城在不远的地方,所以他们这里的来往的人也比较多,但掌柜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标致的两个姑娘了,各有千秋。
高个的玄衣姑娘看起来有点凶,模样英气,看起来比许多男子都要有气概,可能是习武的,不过看的很渗人,掌柜的就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她旁边的矮个的绿衣姑娘看起来就可爱的多,眉目精致,散发着活泼的气息,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软三分。
“就要一间。”
当然要睡一间房了!
应小小把房间的窗户推开,一脸高兴的坐在了椅子上。
谢应环清醒之后很少说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沉默的看着应小小。
在她的身上其实很少能看见当初意气风发的谢将军的影子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像是边疆沐浴着风沙血液的界碑。
她的眼里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密密麻麻的交织成了网。
应小小看着她,突然有点难过。
谢应环看着她突然没有了笑意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力量让应小小疼了,有些慌忙的想要退远,却被应小小按住了。
“你不开心。”
“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可你不高兴,我知道,很难高兴起来的。”
“可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让你快乐一点。”
应小小的手抚上谢应环的脸,眼神专注的看着她的将军。
谢应环的额角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疤,她摸了摸,动作十分轻柔。
在幻珠的环境里,那里面的谢应环都是快乐的,可是在现实面前,那些美好的片段久远的过往,能带来的喜悦太微弱了,更多的时候它们起到的是一种反效果,衬得现实多悲哀。
“对不起。”
谢应环看着应小小,只能歉疚的说出这三个字。
她知道她真的很想让她高兴了,她也知道她为了救她出来肯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她也很想依着应小小,可是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让她太沉闷了。
她注视着人世间,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那她该属于哪里?
所有的旧友都已经化作一抔黄土永远的长眠在地底下,而她背负着无可解脱的仇恨和执念活着。
她忘不了的。
好友倒地的身影,诡异的大火,催促着她离开的副将,被紧握的木雕,君王冷漠的脸,喉咙里腥臭的味道,战马的嘶鸣,敌人又或是起义军的鲜血。
她怎么忘呢。
她还记得自己离家前父亲的担忧,母亲的泪水,兄长的叮嘱,弟弟的稚言。
他们等到她的死讯会有多难过,看到她宛若行尸走肉□□控的样子,该会有多愤怒。
再往深处,她竟是不敢想。
君主既然都能够做出炼化鬼将的事情,怎能指望他还有什么良心。
谢应环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谢应环的周围围绕着死气,握紧了拳头。
她感觉到温软的身体贴着她,像是在给她宽慰。
“抱歉。”
谢应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歉意。
我知道你想让我高兴,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仿佛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