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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寻儿开心,怎么能叫浪费,这跟国家大事一般重要。何况我也没耽误国事,可是批完折子才来的。”秦君岚对自己说过,无论再忙都一定要来见她,陪她。
因为她总会想她,总会在不经意间就露出微笑,想起她安然的在自己身边,便觉得踏实。
“你为我做的太多了。”
柳千寻微微颔首,想道:也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连不欺骗都做不到,何况已经做了伤害她的事,有朝一日她若知道一切,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柳千寻根本不敢去想。
凌钰此番进宫,总让她觉得心慌,似是要有大事发生。再无《军策论》下落便撤离,那岂不是她很快就要离开皇宫了?凌钰在宫中逗留最多数十天,才十天,难道十天后她当真就要离开这里了吗?不,太短暂了,她要拿兵书,她一定要找到这本兵书。
兵书还没写完,她便能多待一些时日,奇怪,为何她想待在这里。她本就是来执行任务的,为何如此贪恋,难道仅仅是贪恋秦君岚的温柔吗?
“寻儿,我只愿你开心就好了。”秦君岚轻抚她的肩头,深情款款与之相望,柳千寻心虚地别过脸,想要避开她灼热的目光。
“鸢尾开得正盛,不如给瑾儿姐姐的沁园也送去几盆。”柳千寻记挂云瑾,又知她心意,总希望这座宫廷中,最该被善待的人应该是云瑾。
“寻儿,你对瑾儿都快甚于我了,就不怕我吃醋?”秦君岚假意不快,总觉得柳千寻对云瑾的态度,过于亲密,好似与生俱来的熟稔与亲切,一切看起来又是那样的自然。
“皇上心中能容天下之事,怎会为这点小事吃醋?”柳千寻隐隐含笑,低头观摩开得正旺的鸢尾,想要挑两盆最好的送去。
“这话都让你说了,我若不同意岂不显得小气?”秦君岚浏览一番,找了两盆蓝色鸢尾出来,笑言,“瑾儿娴静优雅,低调内敛又不失高贵,从容大度又不失身份,唯有蓝色方能匹配她的气质,不过分妖娆,低调的华丽绽放。”
柳千寻撇了她一眼,她夸起云瑾来还真是眉飞色舞,兴致高昂,明明是她提议要送云瑾花,如今见这秦君岚比自己还要积极,怎得反而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瑾儿姐姐是一代贤妃,自是气质天成。”柳千寻酸酸说道,秦君岚却真以为她在夸赞,并未感觉她的情绪异常,只是很自然地捧起花说道,“那我们一起去送?”
她没想亲自送啊,秦君岚倒真的积极,她才刚回宫不该与她独处一会?柳千寻顿时情绪上涌,却又不明缘由,只得点头。
沁园风光正好,云瑾正陪着菓儿看书,自从菓儿封王之后,秦君岚便亲自培养他,每日当读何书,都列举在内。他虽年幼,却已识得千万字,轻松阅览历史古书。只是他年幼,尚有不明之处,秦君岚都会为她讲解。云瑾为了让菓儿读书专心,自己也陪着一同学习治国方针,她知道秦君岚将来必会重用菓儿,既然如此,她便要如她所愿,一同培养菓儿。
“王妃,皇上与郡主来给您送花了。”怀柔一脸笑意走来,云瑾淡然一笑,放下手中之书,迎上前去。
沁园小而精致,不若宫殿那般条理分明,院落设计错落有致。但是狭小的院落已经许久未被打理,羊肠小路间总有石头磕碰。云瑾每次见到秦君岚时总会心生波澜,正如此刻脚下凸出的怪石,未曾发觉。
“当心!”秦君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被磕碰的云瑾。云瑾重心不稳,倒在了秦君岚怀中,被她抱住了腰际,当即面若桃花,绯红一片。
柳千寻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些痛。秦君岚抱着云瑾的姿势极其暧昧,或许在常人看来只是姐妹之间的搀扶,可柳千寻知道云瑾喜欢她,即便这是一份沉默隐忍的爱,这般亲密还是让她心里各处不是滋味。
“你这沁园能住人吗?。”秦君岚拧起眉梢,她第一次踏足这沁园,万万没想到会如此陈旧。
“不碍事,谢谢皇姐关心。”云瑾站起身,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柳千寻。
“怀柔,传朕谕令,着内务司即刻差人修葺沁园,若王妃不慎摔伤,朕统统治你们失责之罪!”秦君岚当即颁布诏令,圣旨一下,怀柔自当遵从,也暗自为自己主子庆幸,果然还是自家人亲,皇上对王妃真是呵护备至。
“花既已送到,寻儿先告辞了。”柳千寻一言不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外人,当即转身,带着莫名其妙的酸涩情绪,迅速离去。
秦君岚万般不解,云瑾却心如明镜,想必她一定是吃味了,喜欢一个人总不会希望她与任何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可叹皇上英明一世,在感情上竟也笨拙起来。她苦涩一笑,终究她永远只能在这个位置,遥望她的幸福。
回到栖霞宫,柳千寻闷闷不乐,平日本就话少,今日更是半点兴致都没有,满脑都是秦君岚抱着云瑾的画面。
“楼主,门主何时进宫?”
“姐,你说鬼眼会不会露出马脚?”
叶冥与木槿你一言我一句地相问,却不知她完全不在状态,脑袋一片混沌,亦没有听见二人说了什么。
“楼主~?”叶冥手在她眼前晃悠几下,柳千寻这才回神,疑惑地问,“怎么?你说什么?”
“楼主,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发生何事了?”叶冥从未见过柳千寻如此失神过,当即觉得奇怪。
柳千寻只是没精打采地摇头,叶冥见她不想说话,便知趣地不再追问。
夜幕降临,皇宫恢复了平静,秦君岚一道口谕,宣柳千寻至凤栖池觐见。凤栖池乃皇室贵隐之地,是秦君岚御用沐浴圣地,除伺候身边的元熙与离月,从未有他人能够走进这里。
柳千寻是被宣召的第一人。
凤栖池由琉璃砖瓦打造而成,四方清池嵌有四只金凤,凤口倾泻而下的温水,与池中清泉形成循环,以保持恒温。方池东侧设有台阶,逐级而下,便可浸泡汤泉之中。
薄雾环绕,红烛轻燃,凤栖池安静得只有水流之声。秦君岚已褪去衣物,赤身泡于池内,水晕浸染了她的眉间,纤长的睫毛如跳动的精灵。她双眸微阖,感到有人走近,唇角清扬,“寻儿来了~”
第78章 情根深种
“寻儿; 你是我的,我也属于你,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哗哗池水; 叮咚成旋律,一池百花浮香暗沉。柳千寻却沉默了,她想回答,那句话却哽咽在喉间; 无法说出。
秦君岚的手恰好抚在柳千寻的肩头; 娇艳的鸢尾刺青再次映入眼帘。
“为何要做鸢尾的纹绣?很痛吧?”她心生好奇,平常的女子都珍爱身体,不愿意出现瑕疵,少有人会把身体刺破; 纹上花朵; 柳千寻偏偏反其道而行。不仅忍受了纹绣的剧痛; 还开出如此明媚的花来。
鸢尾刺青。。。。柳千寻轻咬唇间;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该如何启齿它的由来,只是淡淡回答,“年少无知; 任性妄为。”
“年少无知。。。”秦君岚轻喃; 这样搪塞的理由,她知道柳千寻心里有事但不想追问; 她微微转身; 颔首亲吻鸢尾; “此花在寻儿身上活灵活现,很美呢。”
“它不美!它不若颜儿亲手培育的鸢尾美。”柳千寻焦躁不安,眉头紧锁,深深的酸楚感袭遍全身,她从未如此沉重压抑过,甚至痛苦。
秦君岚为何要待她这般好,用尽所有的温柔,柔化了她的心,卸掉了她的盔甲,让她如此软弱,让她认清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是那样的不堪。一面享受温柔,一面肆意妄为,算计她的一切。
“好好好,不若我们的鸢尾花美~不若我的寻儿美~”秦君岚将她紧紧扣在怀中,心中却闪过一丝惆怅,她方才所问,柳千寻并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柳千寻是否真的愿意与她不离不弃呢?
“颜儿~”
“嗯?”
柳千寻从她怀中起身,捧起她的脸,凝眸相对,她眼中的惶恐与担忧映入秦君岚瞳孔,她在等待柳千寻说点什么,见她犹豫徘徊并未追问,只是挂着温柔的笑意,与她相望。
“我不想离开你,我越来越。。。。不想离开你。。。。”柳千寻轻咬下唇,酸涩感充斥鼻尖,她第一次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害怕,她第一次如此害怕,如此无力。秦君岚第一次见到柳千寻这般柔弱,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那就不离开啊,为何要离开呢?怎么,还想不负责任不成?朕可不允许~”
她故作轻松打趣,实则心中也涌起不安,总觉得柳千寻像只仙鹤,只是短暂停留后,便会回到九重天。
“颜儿~”
“嗯?”
“颜儿。。。”柳千寻重复唤着她名字。
“我在呢,我会一直都在。”秦君岚轻轻吻向她的发丝,心底到底藏了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她什么都可以原谅,她可以披荆斩棘,除去所有绊脚石,也不舍她受半点委屈,只愿她能够坦诚相待。
可她若不说,秦君岚万般也不愿勉强,她愿意再给她点时间。
凤栖池的红筹点亮夜晚,离若送来一道紧急奏折,却被离月拦下。她哪里敢上前打扰,真是敲门不是,不敲门也不是,这折子内容还是应该尽快禀报才是。
“这陛下和郡主,难道都不用吃饭的么?”元熙已是第三遍让御厨准备晚膳,这按照秦君岚平日用餐习惯,已过去了两个时辰。
“我想她们应该是不会饿的。。。。”离月也似懂非懂。
元熙撇了离月一眼,忽然好奇地问道,“月姐姐,这种事当真可以让人不用进食不用就寝?”
“这。。。。”离月挠了挠下颚,“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那啥过。。。。”
“是哦,月姐姐还没出阁呢。”元熙耸耸肩,唇露坏笑,只感到离月一阵杀气袭来,她忙双手交叉,“我不会武功你可以欺负我,但惊动陛下和郡主就不好了。”
离月忙停下动作,瞅着手中的折子烦扰起来,举步不定想要敲门,又生怕扰了她们。
“元熙,进来收拾,摆驾回宫。”忽而听得秦君岚之言,二人相视一看,忙小心翼翼走进。
美人卧榻,三千发丝相缠,香肩若隐若现,秦君岚始终抿笑,视线只在柳千寻身上停留。离月从未见过秦君岚如此动人的模样,羞涩中带着几分娇媚,柔美中带着几分诱惑。
见多她为君的气势,偶尔得见她独有韵味的娇媚之态,当真是倾城之色,想来平日一定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忽略了她也是个美好的女子。卸下君王的身份后,拥有绝色风姿。
元熙则是很知趣地将沾了血渍的被褥收走,默默地打点好一切。离月回过神来,想起还有正事未说,“皇上,奴婢有事启奏~”离月半弯腰,捧着折子上前。
“朕不看了,你说~”秦君岚余热未消,红晕的脸颊下竟显一丝疲态。
“据闻羽国长公主已至冀都,现居夙鸢楼,清国纳兰家主也已经下榻天依客栈,玉阑王将于两日后抵达。”
秦君岚眯起双眼,轻笑,“听说羽国长公主生性风流,喜欢找宠儿,夙鸢楼倒是不错的选择。”
柳千寻微微低头,不言不语,心中却担忧起来,她有预感,凌钰此行来冀皇宫,定有所目的。她会不会伤害秦君岚?会不会真的忽然终止任务要求她撤离?
“皇上,要不要派人接进宫?人已经进城了,不尽地主之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