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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可有看中之人?”
既然认了这个妹妹,那么他也要有哥哥的样子,打着笑脸问她。
今日去挑人,想必天子是知情才会问的。
郑玉华倒没什么,上官婉儿瞟了他一眼,表示不满。
天宇成自然认得这上官婉儿是谁。
“且让他们各凭本事,我若挑了没有本事的人,恐要误了那些有才之人,让天下人寒心!”
这一句话,别有深意。
“果然妹子就是识大体。”天子笑了笑不再问话。
“年关也快将近,陛下看是不是要下诏宣诸侯王来朝了!”
郑州将天子问住,筷子悬在空中停了一会儿。
现在,郑州唯一怕的是什么!
天下群起而攻之,天氏诸王势力随小,若结合起来,也是半个江山。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谁都懂。
今年是个多事之秋,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如今,各地闹灾,这些诸侯王,也该来请罪了!”
明眼人都知道,灾荒因什么而起。
刚刚经历了战乱,郑州便肃清了朝中一大堆人,其中白家占据朝堂一半,官职空缺,办事便缺乏人手,乃至根本管不过来。
郑州太过心急。
“那便依卿之意!”
很快这本就气氛不好的晚宴结束的很早,但是天已经黑了。
宫内不断有风吹过,南婉已经对这洛阳的皇城熟悉透了。
怕哪天,战乱再起,她都能带着她离开这里。
永徽元年冬,天子下诏,各路番王来朝,太史局重开。
原本就暗潮涌动的天下,出了件最大的事,天子下诏将姓改回来!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大肃,以至于上阳宫那位几夜未眠。
改回李姓,当初改姓以示正统,如今将姓改回来,意味着什么!
宗正寺那边,以及太庙,忙得不可开交。
所有宗室的信息全要重新抄录。
“李姓未尝不好,何苦为难自己!”
看着卧床不起的人,她头一次见这个人生这么大的闷气。
“姓乃祖宗所求,易姓便是换江山,他要将我天氏的天下据为己有。”
“他之心,人尽皆知,你气也没有用!”
天无痕坐起,“李无痕…来日宗正寺的档案!罢了~”旋即摇了摇头,“关中大姓里,李为首,他若这样改回来,我当年所压的关陇便又会靠回李氏。”
“这个天下,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天下!”
这句话,苦了天无痕的心。
满目疮痍的天下,他坐了二十余年才有的盛世,才经郑州一年不到便成了这样。
看看九州大陆,看看边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西域的吐蕃暗地进攻了数次,若不是苏烈阻挡,这大肃的半壁江山早已经落入了吐蕃之手。
这天下是他的心血。
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始终放不下。
但是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能够放下,但不是现在。
永徽二年春,皇榜放榜之日,天刚刚亮,皇城外的告示牌附近挤满了人。
一排禁军从皇城出来,为首的报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冬日刚刚走,洛阳的初春回温没有那么快,早晨还是比较冷,士子与书童下人们纷纷搓手哈气,缓解冻僵的手。
告示刚刚贴出,禁军刚刚走,那些人就不顾什么了纷纷贴上去查找自己熟悉的名字。
不一会儿人群中有人大叫!
“中了,中了,我中了!”
“十三名,我中了,第十三名!”
接着还有下人查找着自己少爷的名字,找到了的一脸欣喜的奔回去报喜。
科举过后这年,这个时候那些深闺里的小姐们也得以自由。
毕竟金龟婿也都是老丈人们所喜。
苏道自从从江南出来,每日都养成了极好的习惯,晚上点灯看书,但是不会到很晚。
早上五更多便起来了,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发呆,但是手里总会捏着一块玉。
前日梦涵莜离开了,说是有事。
苏道认识她多年,至今也未曾摸头无梦阁究竟势力有多大。
手竟然可以伸到皇宫内。
就连前天子也不知道。
书信一直来往,但是通常只有一个字。
或许是君臣之间,聪明人之间的交流。
天无痕从前从未将心思放在江湖上,但是梦涵莜是谁的后人他很清楚。
凌烟阁功臣的平反是他做的,目的也很明确。
换老臣护国之心。
不管怎么样,无梦阁肯帮忙,这对天无痕来说是如虎添翼。
苏烈一心向高阳公主…而自己杀了辩机,已经得高阳公主不喜。
如今失势,苏烈之心,难知。
“阁主宠你,你这般,这科举是你自己要来也不关心?”
苏道长住这个房间,房间早已经按其喜好布置,初春寒气重,梦涵莜走前特意托人从西域捎来上好的香,如今正在熏炉内。
“急又如何,不急又如何,中也不中又如何。”
“你不是希望中吗?”
“中与不中,已经是定局,我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女子一身黑衣…是当年对苏道不怀好意的那个女子。
苏道武艺在梦涵莜之上,但是她还是将女子留在了这里。
女子一身黑衣,脸却白皙,只是额头前一道疤痕被一缕长发遮挡住了。
此时脸上是不悦。
“葬红!”
苏道抬起头凝着她,再次之前苏道都不曾喊她全名,总是一个姐姐,姐姐的叫,脸上都是陪笑之意。
“你可讨厌我?”苏道的眸子里,只有此时才是真诚!
突然被人如此一问,女子心中也慌乱起来,“讨厌谈不上,只是我觉得姐姐她眼瞎,何苦执着与你!”
“是我辜负了她,但你也明白对吧!”
“明白什么?”
“我对她,就像你对阁主!”
这是在告诉她,将心比心。
葬红说不出话来,她喜欢阁主…乃至这一身江湖闻风丧胆的功夫亦是为了阁主所练,额头这道疤…
无情苦,痴情苦,最难的只是相思无果。
若苏道果真回心转意,存了对阁主一点心思,那么自己又该如何。
苏道是在告诉她这个。
“我喜欢谁,与你何干,只是你莫言负了阁主一片痴情。”
苏道低下头,引起她的不满,“你不该知足吗,一个甘心被你利用,背负着整个阁中的命运的女子也抵不过一个不在了的人。”
这是心声,也只有葬红肯替阁主所说。
也就是说,梦涵莜明知道是被利用了,却心甘情愿。
苏道只是依旧不做声。
“这倒像极了你!”不知何时起,苏道便不再与人争吵,若有不对只会低头闷着。
仿佛时间静止在二十岁那年!
那年让她判若两人。
葬红扔出一张小卷,“中了,还是第一!”
低着头的苏道,眼前微微一亮。
脑海中想的便是李峤。
难道李峤出了什么事吗,以他的为人,又或者是无梦阁?
苏道抬起头质疑的看着葬红。
“你不用怀疑了,无梦阁的势力虽然大,但是手伸不到天子哪里,所以这是凭你自己!”
苏道沉闷不语,因为她想起了之前,梦涵莜说过,今年的驸马是新城公主选的状元。
刚刚好那天苏道被梦涵莜带离状元楼,错过了新城公主去楼内的时间。
那么这意味着新城公主没有选人,或许是旁的呢!
脑海里反复想的时候,楼外已经锣鼓滔天,楼内也是十分热闹。
皇榜没出多久,礼部就做了安排,宫内的司礼太监也被安排。
今年将殿试去掉了,郑州是武将,文也考不出什么来,嫌麻烦就去掉了。
这亲笔点出来的状元榜眼探花自然是要迎接的。
黑衣女子消失的后一刻,苏道的房门外就站满了从宫里来的人,恭敬的敲着门。
永徽二年,豫王府诞下了一个男婴。
豫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所以这个儿子出生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喜悦。
一向对孩子不喜的天子,却对相王这个儿子格外喜欢,亲自替他取名—隆基。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之后会更,隔日或者日更。
以唐为背景,故事虚构!!
第218章 皇城风光
不管有没有大事发生; 宫里总是天未亮就忙碌着的; 似乎只有凌晨那么一个时辰是安静的。
端着状元衣服帽子的太监进了状元楼; 无疑今年的状元又出在了此处; 掌柜的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今日楼内肯定又要张罗一番。
“咚咚咚!”敲门声而起; 苏道起身开门,迎面来的是一张老瘦的笑脸。
笑脸的背后是惊讶; 还有身后的宦官们; 张扬着脖子; 原来又是一位年轻人。
随后就是疑惑,苏道给人第一感觉是白面书生; 干净简单; 一身书生气,唯独头上那几缕白发打眼的很。
苏道看着不过弱冠年华,怎的就生了如此多白发; 见过那些科举苦读的人,有生白发者; 但也没有见过如此这般。
当然他们只敢在心中猜测; 不敢多问; 做下人的就要守做下人的本分。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中了头名!”
苏道随之一笑,很快那些太监便拿着衣物进来,还有一些人则去了另外几间房间。
今年的三甲都出在了状元楼。
宦官们是想替苏道换衣服,但是被苏道回绝了。
“小生自幼一个人惯了,不喜生人近身; 还请诸位公公体谅!”
领头的太监也不见怪,毕竟大场面见多了,“有幸伺候大人乃他们的福分,大人既然如此说那我等出去等候。”
太监打了个笑脸领着他们出去了,出门时还不忘了关门。
苏道松了口气,果然宫里养出的人不一般。
红袍金蟒,黑色乌沙…她小时候在江南见过,江南多文人,多出才子。
那时她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几年前想到过这一天。
但是目的和今日完全不一样。
将青色的衣服脱下,换上显眼的大红色。玉冠换上乌沙,花白的头发被乌沙所遮盖。
双鬓的白发遮掩不掉,望着铜镜前的自己,不知何时起,苏道的眼角处湿了。
清澈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到下颚滴至红色的袍子上。
两年前的冬天,这大红色她曾穿过,在那白色的雪上很显眼。
擦试好了泪水,但是眼里的哀伤没有减,开了门随了众人离开,一路上都是贺喜之声,以及羡慕嫉妒的眼神。
苏道全然没有在意。
榜眼与探花早就等不及了,早早的在门外等候这个第一名。
苏道出去作了作揖,显然三人里苏道最年轻。
上了马,一路上都是锣鼓声,马下的风光原来是这般清晰。
可以看见道路两旁的各年龄人士公子小姐,茶楼酒楼临街的房间内探头的小姐居多。
曾几何时,苏道只扮演过楼上客人的角色。
功名在身,荣华富贵在前,却也只是她孤身一人了。
苏道并没有像其他两个人一样,将那份喜悦丝毫不保留。
“咱们的状元今个是怎么的,中了状元这样头等的喜事还如此不悦。”
即使科举中了,未必仕途就是一帆风顺,所以这几个人如果能够结识,来日相互帮助也是好的,他二人是这样想的。
二人还想着如何讨好这个状元,一路上如何交心,历来的状元都是得宰相看中的人,若有心都会入宰相门下。
如今三朝宰相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