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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夹杂着许多深色的杂草,还有些野花。
小木屋没有当初般木香了,一年多无人来居住,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满是陈旧的味道。
苏沚心从小屋里清出一把小锄头,吹了吹上面的灰。
原本的路上长满青草,踏上去青草被压倒,脚离开又起来了一点。
找了一颗房屋附近最大的梨树,树下有块很大的石头,上面长满青苔。
曾经两个人依偎在这里…
苏沚心给她立了衣冠冢,称谓写的是—爱妻。
把小木屋清出来了,收拾好了,她准备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等到今年秋。
木屋里有一把琴,她好久没弹了。
清理干净后她只收起来了,最后一曲为她而奏。
她决心,此生除了穆菱柔,不会再为任何人弹奏。
东都在江南战乱的时候,只有太元殿上的两位真正担忧着。
朝臣们虽然也有,但是不及那二人。
而家中女眷更是,战乱只要不是国乱,不会殃及自己,那么等同于无。
与江南哀怨的一曲琴声相比。
东都国公府里的琴声一改从前的忧愁。
使得听琴人不得不赞,琴师就是琴师,不困何种风格,依然能够胜任。
洛水上弹琴的人,从凄凉之美,变成不一样的美。
南婉觉得她不同于其他人,那种脱俗,是其他人所不能及。
身为上官家嫡女,学士府的千金,她这段时间与各种官家女子打交道。
有看权势奉承的,有看不起不愿意深交的,而郑玉华不一样,她眼里没有这种东西,仿佛世间一切定人尊卑的东西,在她那里都化作无。
那是一种种脱俗的灵净。
同时几月的相处,她了解到,郑玉华心里有个挥之不去的人。
尽管很多年了,以至于在天子亲征平反时,这个深闺里的女子异常激动。
她更知道,初见那天,那首凄凉的曲子,和眼里的泪。
是为谁而弹,是为谁而落。
同睡的夜晚,总能听到她嘴里喊着一个名字。
一个被列入死人名单上的名字。
一个轰动全国的案子,其中的一个女子。
喊着的时候,眼角还有泪,能猜到,她梦里哭得该有多伤心。
于是南婉也就明白,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了。
听名字,是女子。
既是高兴,也难过。
喜于,她爱女子,伤心于她爱那个女子很深。
当她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或许当初只是出于怜惜而接近此人,而如今,可能变了一种情感。
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只是觉得自己和她在一起,可以忘记那个自己也思念的人。
拿不起的人,何必又要执着呢,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这段时间她用尽了办法,让她开心,从伤痛中走过来。
苏家平反,让她好了很多,也让南婉松了口气。
江南恢复平静,朝堂上气氛也是激烈的。
郑白两家都预感到不好,这次天子将九州铁骑带回来了。
后宫内,皇帝走了半年又将回来了,她也高兴的收拾着寝宫。
天子的探子快马回到宫内,正巧被苟君集瞧见。
本就是心慌,这次天子回来怕是自己与郑家都要遭殃。
郑家是外戚,天子总会留点情面,而自己就不一样了。
儿子的下场让他惧怕,难道不是杀鸡儆猴。
跟着人到了后宫,是中宫。
殿内没有任何人,已经被支走了,恰好给了苟君集机会。
是皇后的声音,苟君集侧耳听着。
白沐雪和侍女小云有说有笑的,应该是刚刚探子来了喜报。
话间,苟君集听到了一个关于天子惊人的秘密。
于是快步去了郑国公府。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恢复日更吧,字数的话大概时间多就多一点,但是最少3K
所以郑玉华是谁,大家已经猜到了吧。
接下来的剧情会接着新文案上的剧情。
之前文章里皇帝有个亲信太医,张文仲,不知道我有没有写成张仲景,时代不一样,名字有点像,所以我纠错一下。
是张文仲,替高宗治头风的。
爱你们哦~
第209章 只为伊人
此次平乱的人里; 晋王天宇成也在; 他特意请求跟随; 天子也应允。
九州的铁骑还未到东都; 东都就变了天。
在苟君集的怂恿下,郑州掌控了东都一支禁军。
天子带走了谢书安; 是没有想到郑家,会有这样的胆量。
自己的舅舅; 居然敢造反?
探子来报; 让天无痕原本高兴的心情; 瞬间大怒起来。
这天下人,人人都不服自己吗?
而在郑州采取措施后不久; 一个大肃的传言如烽火般; 传遍东都。
皇城巨变,上阳宫落入郑州手里。
与此同时,天子是女儿身的流言传遍朝野。
那些个咒骂郑州的老臣; 也不得不重新思考定义了。
流言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以前不会有人去思考这个事情。
如今天子坐朝近二十三年; 无后一事太过蹊跷。
这个消息; 如晴天霹雳打在天无痕身上。
但是她握着九州兵权。
铁骑涌入东都,上阳宫下,端闷之前。
三桥外的铁骑占满整个皇城附近,将皇城包围了起来。
东都的天,是要大变啊。
臣子们已经起了疑心了啊。
毕竟; 女帝一事古今未有。
端门上,郑州的亲信,以及他和苟君集,将皇后绑了出来。
若天子是女子,那么把他扯下台有望,若不是,那么眼前这个女子想必天子很爱惜。
帝王是无情的,为了美人而弃江山的,是从来没有过的。
盛夏的风,异常燥热,洛水也浅了几分,映着光芒。
今日的太阳格外晒人,还刮着闷热的大风,写有肃字的旗帜摇曳。
当进到洛水桥上的时候,他的心紧了紧,下意识的挥手让铁骑待命。
带了二来与几个亲信近了几步。
洛水之上,天无痕的眉峰皱得极高,那一道被横刀反射的光刺痛了眼睛。
刀就夹在心爱之人的脖子上啊,若逼急了那些人。
恐怕此生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下他意识到了,这是个抉择,一个两难的抉择。
要江山,还是美人!
答案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没有变过。
那个流言传的沸沸扬扬,顿时军中人心惶惶。
跟随的老将,李绩安抚着军心。
大肃忠于她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识明理的老臣都知道,这天下谁做主不是一样的呢,当今天子的功绩,那是有目共睹的。
周兴从宫内偷偷出来,向洛水上的天子禀报了情况。
宫内已经牵制住了,薛礼率军将北门控制住,如今只剩端门上的强弩之末。
郑太后下懿旨,让天子当机立断,杀了那些人。
天无痕没有听周兴后面的传话,递了个杀人的眼神,周兴闭嘴退下。
亲信来报,自己的禁军已经被控制住了,郑州心下一惊。
“尔以朕之母家,朕率军平乱,尔等却生乱,是何居心?”
看着城楼下的千军万马,随时可以过来踏平自己。
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
“城下,乃我朝天子,臣且问,陛下登基二十二载,何故无所出?”
天无痕鼻头微动,这狗贼是要拉自己下来,而且无翻身之地。
天无痕未做回答。
郑州又道:“若我猜的不错,先帝无子,臣只问陛下一事,陛下可要如实回答。”
问着,横刀又移动了几分,逼在她的玉颈之上,一道红与那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天无痕急了。
“陛下非真龙,乃先帝女也,是也不是!”
流言终究是流言,无凭无据不足为信,但若天子亲口那就不一样了。
天无痕眼睛一征,青骓打了个响鼻。
郑州见他不语,将白沐雪推上前一把,拿过侍卫手里的横刀,将她压在城墙上。
“是!”
惊慌让他不敢不言了,这不就是郑州想要的答案吗。
天子的亲口之言,当下人心纷乱。
因为端门上,还有众臣被挟持着,郑州将他们绑来,就是要他们亲口听天子的话。
他们的皇帝,是女子啊。
一时之间,讨论什么的都有,更多是难以置信。
但最后都以一句,女子怎可为帝。
天无痕听着心凉了一截,自己治理了将近二十三年的天下,从萧条变成如今的繁华,开疆扩土。
就换了群臣这样的话!
当真是心寒啊,这天子做的让人难受至极。
他不在乎群臣怎么看自己,换以前,他可以杀了这些人。不会丝毫手软。
“诸位看到了吧,她是女子,怎可配做这天下之主。”
人心失去了大半,唯有李绩依然安抚军心,几个亲信也是恍然大悟。
但他们是天子的死忠,只要他下令,城楼上的人,今日就可以全部消失。
“你若识大体,便自己放弃了那龙椅,仍可以以宗室之身存世,我便放了这女人!”
郑州丝毫不手软,不怜香惜玉的按着她的头,天无痕的心更紧了。
女子的眼神里含着泪水,也含着不要的意思。
是一种决绝。
不,绝不行,他脑海里立马否决了,自己努力那么多年,若她不在了,那努力都是白费的。
他可以为了美人去夺江山,同样也可以为了她弃江山。
这天下本就是为她而取,没了她,要天下何用?
“你若不应,当然可以杀了我,只是可惜这大肃第一美人了。”
“你想要什么?”
“陛下!”周兴大惊,天子是要为了那个女子而放弃这天下吗。
手握九州铁骑,瞬间可踏平他一个国公府,周兴不懂天子的想法。
天无痕没有理会周兴。
“只要你让位与晋王殿下,你可依然在宫内生活。”
后者其实就是拘禁,说的好听。
天宇成骑马上前,与他并列,同时看了一眼。
显然他已经猜到天无痕的想法。
如果说以前他是怨恨的目光,那么现在是心疼。
城门开了,是上官仪,端着一封圣旨,旁边还有玉玺。
禅让的诏书,字迹是上官仪的。
“你真要为了她,放弃所有吗?”
天无痕轻轻夹了夹马肚子,青骓很慢的向前走动。
“我以天下换爱人,有何不可?”
这句话,天宇成无法辩驳,没有资格言论。
“我终究不及你!”
天宇成的话,青骓停了下来,马上的人摇头。
下了马,拿起那玉玺,在左下角盖上了他很熟悉的方印。
一场兵不血刃的政变,就这样结束了。
朝臣们不敢劝,不敢骂,因为天子是女子。
他们有的是疑惑,她与她,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
能舍天下而为之。
下了诏书,还不够,郑州要的是天下的兵权。
天无痕红了眼。
“你去做傀儡,也不怕吗?”
天宇成摇摇头,“我和相王,总要有一个人去做的,但是他选错人了。”
天无痕笑了笑,这种情况下,他的笑让城楼上的疑惑。
相王这个人啊,明面上是郑州难掌控的人,可是天宇成这个人,未必就好掌控。
“龙椅你坐了,她才能好好的不是?”
天宇成摇摇头,“她当然会好好的!”
只是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