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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之花了很多时间在作文上,回过头,再看几篇阅读。
下考铃响起时,她还完全没看最后一篇。只好胡乱涂几个答案,祈祷能有一个对的。
不过,沈悦之想,说不定自己“认真”做出来的那些空,得的分数还不如蒙的呢。
这种事放在她身上,好像太正常了。
既然卷子已经交上去,接下来能做的,也只有安心等待结果。
这一等,就等到下一个周四。
转校生第三次成为应届生的年级第一,三年二班的人已经见怪不怪。倒是很多外班人跑来围观,想知道一下“传说中的第一”到底长什么样。
这回考试,谢青阳的数学、英语还是比沈悦之高出很多。尤其是英语,直接高出80分。
数学的差距则小一点,谢青阳141,沈悦之109。
语文分差和数学差不多。文综,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沈悦之看着自己的地理、历史成绩欲哭无泪,后者好歹踩线及格了,前者和英语分数半斤八两……这么一看,她的地理还是比英语要强很多。
让她寄予众望的政治则考的不错,86,已经高过班中大多数人。
沈悦之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就看到谢青阳的卷子。上面是两个鲜红的数字,92。
沈悦之:T____T
谢青阳安慰她:“你背的那么努力,我当然也要更努力的背啊。而且我用在政治上的时间比你多很多,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悦之还是嘤嘤嘤:“真的吗?”
谢青阳:“真的。”
沈悦之:“同桌你太好啦=v=”
谢青阳微微笑了下:“嗯。”
沈悦之:“那,我们这次,还是坐同桌?”
谢青阳说:“是啊,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她的声音落在沈悦之耳中,有种莫名的甜软。
沈悦之挪开视线,又开始觉得脸颊发烫。
这也太怂了,她悲愤地想。
虽然这样,但沈悦之还是迫不及待起来。
显然,急着换座位的人也不止她一个。下午的大课间还没结束,高三二班班已经自发地抢出去排队。
谢青阳和林涛告别,顺便问过她,之后还想不想做第四排。
林涛说不想,谢青阳就又一次没动自己的东西,直接让沈悦之坐到自己旁边。
沈悦之又开始小鹿乱撞,搬着东西到谢青阳身边时,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青、青阳,我,我来了!”
谢青阳看她一眼:“……你怎么了?”
沈悦之:“没、没什么。”
时间已经迈入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经很凉了,大家纷纷开始往校服里面塞厚衣服。
这样的面口袋运动服就是这点好,哪怕往里面穿一件冬日的外套,校服依然能套到上面,完全不用担心能否撑下的问题。
谢青阳忍不住问沈悦之:“你们没有冬季校服吗?”
沈悦之“咦”了声:“你们还有冬季校服?”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后,谢青阳揉了揉眉心:“那你们冬天都是怎么过的啊,就这样,直接往上套?短上衣能行,大衣或者风衣呢?”
沈悦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人穿了件精美的风衣,外面套上面口袋外套——似乎勉强能忍——下面再穿个同样是面口袋的裤子。
卧槽,忍不了!
她收回发散的脑洞,解释:“温度特别低的时候,也就不太要求穿校服了。而且冬天教室里是开空调的,不算冷。”
谢青阳道:“哦,这样啊。”
沈悦之说:“那……你有想好吗,那个‘条件’?”
谢青阳微微顿了顿。
沈悦之紧张地看着她。
谢青阳说:“好像想的差不多了。”
沈悦之问:“是什么?”
谢青阳说:“这个,晚点告诉你。”
沈悦之眨了眨眼睛。
谢青阳说:“你这个礼拜六可以晚一点回家吗?或者礼拜天早点来,我想……和你谈谈?”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谢青阳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她像是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想了半天,才选择了“谈谈”这种字眼。
沈悦之“诶”了声,觉得疑惑:“可以是可以,不过……”
谢青阳打断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悦之一秒变成乖巧。jpg,“行,那我就不问啦。”
说着,顺便朝谢青阳露出一个笑容。
谢青阳的眼睑颤动了下,“好了,上晚自习吧。”
当天晚上,沈悦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煎饼。
谈谈……谈什么?
有无数种可能性飘过她的脑海,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到了什么的。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轻轻浅浅地一掠而过,根本不留给她细思的时间。
她根本不敢深想下去。
又或者,沈悦之翻了个身,心说,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谢青阳的目的可能特别直接单纯,就是想根据她这段时间的状况,给她分析分析她的学习情况。
前几年老妈也常常想和她“谈谈”,连用词都一样。
到了最近几年,她上了高中,一路放飞自我,苏女士才不怎么管。
这么想了半天,沈悦之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她大脑稍一放空,再闭上眼睛,就陷入沉沉梦境。
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沈悦之的眼睛睁大许多,猛地从床上跳起:“……起床起床,已经六点五十了!”
其他几个人迷迷糊糊地睁眼,各自看看时间,顿时:“……卧槽!怎么回事!”
一时间,宿舍变得兵荒马乱。
这个季节,原本要穿的衣服就多,还得叠被子洗漱,一样一样,都要花去时间。
宿舍七点关门,超过这个时间再滞留在楼里,就要给班级扣分。
最后离开的时候,孙敏连头都没梳,只是手上拿了个梳子。她的内心十分崩溃,直到到了教室,还在问周围的人:“早上真的响起床铃了吗?真的响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孙敏:“我一定是穿越了……”恍恍惚惚。
相比之下,沈悦之就显得镇定很多。
主要是她根本不用梳头,稍微用手拢一下,再扎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小揪揪。
她在来教室的路上就解决了发型问题,这会儿笑嘻嘻地和谢青阳打招呼:“同桌,早上好啊。”
谢青阳“嗯”了声:“早上好。”
沈悦之托着下巴看她,“哎,好不习惯啊……你又在我旁边了。”
谢青阳道:“唔,你可以尽早习惯一下,下个月就不一定了。”
沈悦之:“什么!”
她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凑到谢青阳面前。两人的眼睛离得很近,只有大约十厘米距离。
谢青阳像是很不习惯,想要避开一点。但她的位子是靠着墙的,很快就避无可避。
沈悦之的手搭在谢青阳肩上,忍不住轻轻捏了下,才说:“青阳,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谢青阳侧过头,干巴巴道:“你坐直了再说话。”
“不要。”沈悦之说。她甚至还有更近一点的意思,另一只手手试探着抬起,想要做些什么……
谢青阳恼羞成怒:“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吗?”
沈悦之:“诶?”
谢青阳推开她,喘口气,看向沈悦之。
沈悦之有些手足无措,按照谢青阳只前说的那样坐直了,问:“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谢青阳不情不愿地点头。
沈悦之眼睛亮了些,轻声问:“那以后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的。”
谢青阳拧了拧眉:“什么?”
沈悦之反应过来,自己后面那句话好像是有些歧义。她纠结了下,纠正:“我想一直和你当同桌的,当到高考放假的前一天……放假以后,也可以去省图,继续复习。”
她说着说着,神色却渐渐黯淡下去,似乎是想起,等高考结束,“同桌”这段关系也将画上句号。到那时候,她和谢青阳……
谢青阳:“哦。”
沈悦之眨巴眼睛,自然而然地改口:“同桌,你答应了吗?”
谢青阳说:“没有,到时候再说。”
沈悦之:“……什么时候?”
谢青阳:“周六。”
沈悦之:“?!”
她很想追问一句,谢青阳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可见谢青阳已经转回头、看着桌面上放着的单词纸,沈悦之又硬生生把已经涌到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口。平平的,没什么肉——这当然不是重点——胸腔里的那个器官正在一下一下的有力跳动,她仿佛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声响。
沈悦之并不知道,谢青阳其实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平静。
只是谢青阳对表情的把控比她好上太多罢了。
转校生看着眼前的单词纸,眼睛又有点失焦。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问自己:这么做对吗?
有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出现,说:之前那个月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了。哪怕是分开坐同桌,她也那么粘你……逃避是没有意义的,再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逃避。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世界那么大,人生那么长。
哪怕是当作一段难得的体验,也没什么不好。
谢青阳慢慢地想。
原本飞驰而过的时间,在这个周五,蓦地变得慢了起来。
沈悦之无数次看表,结果每一次,都只过了十来分钟时间。
谢青阳都看不下去了,说:“你怎么了?”
沈悦之慢吞吞道:“就,想快点到周六嘛。”弄得她好紧张。
谢青阳:“……哦。”
过了会儿,沈悦之又看表。
她的动作太明显,高咏注意到了,道:“第四排那个,沈——同学,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曲璐璐起哄:“暴露了暴露了,不知道人家名字叫什么啊。”
高咏道:“但我知道你,曲璐璐,你也上来。”
曲璐璐:“……”QAQ
有这么一个插曲在,沈悦之总算收敛了些。
她千盼万盼,到后面,几乎是在数秒,等待放学。
最后的铃声一响起,她就跳了起来。小测验的卷子还没有收齐,沈悦之已经拉着谢青阳,准备往外跑。
谢青阳:“冷静,全班人都到齐了才能出去。”
沈悦之深呼吸:“嗯嗯。”
谢青阳:“待会儿去奶茶店还是快餐店?我想喝奶盖,但快餐店地方大一点。”
沈悦之:“那就买了奶盖再去快餐店呗。”
谢青阳一顿:“也对。”
沈悦之:“我……哎,到时候再说吧。”
谢青阳:“嗯,我也这么想。”
她们排好队,出了校门,再去奶茶店各买了一杯饮料、带到快餐店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曲璐璐刚刚一脸被抛弃的模样,控诉沈悦之:“你个负心人,有了学霸就不要青梅竹马。”
沈悦之:“……”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青梅竹马”?
到这会儿,就只剩她们两人。
谢青阳点了个套餐,问沈悦之:“你不点吗?”
沈悦之摇了摇头:“我回家吃。”
谢青阳也不在意,端着餐盘,找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她先是把吸管扎进奶盖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才抬起头,看向沈悦之。
沈悦之心尖一跳。
哪怕是她,都能从此刻谢青阳的眼睛中读出无限情绪。谢青阳像是非常的犹豫,迟疑着要不要开口。
沈悦之想要说些什么,但没等她斟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