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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姐姐照顾我们太辛苦了,要是有个姐夫,那姐姐也不要这么累……”
“我会挣好多好多钱的。”娇娇不听他说了,捂着耳朵朝他道,“我肯定会挣很多钱的。”
阿宝愣了一下,随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啊,姐姐就算真的嫁不出去也没关系啊,还有他这个弟弟了。
“我长大了,也挣好多好多钱给姐姐。”阿宝攥了攥小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报答姐姐。
在灶屋忙活的顾辞没听到外面闹腾起来了,仍旧不放心,偷偷躲在门后看了看,见姐弟俩没打起来了,总算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加好奇这两人是怎么打起来的,毕竟两个人都不像是惹事的主,阿宝性子怯弱,小姑娘性子虽然活蹦顽皮了不少,但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使使小性子。
想不明白,顾辞也就不想了,把饭菜都端到了灶台边。
天气冷了,饭菜也不能拿去外面的小桌子上去吃,顾辞就把灶台收拾了一番,太冷的话,三人就凑在灶台边吃了。
把饭菜摆好后,顾辞擦了擦手,才又走了出去,“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先说,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闹起来?”
阿宝不敢说,偷偷去看娇娇。
顾辞也顺着阿宝的视线看向她,小姑娘犟着脸,偏头看着院门口的大樟树,也不说。
“既然都不说,那中饭你们就别吃了,我一个人吃。”
阿宝动了动唇,鼓起勇气想开口,小姑娘先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谁叫阿宝跟那个什么哥哥说,你没定亲的。”
顾辞愣了一下,偏头去看阿宝。
“我、我、我不是告诉外人,娇娇姐姐是一家人,我才……”
小姑娘转过头来,对着顾辞,又是哼了一声,“大骗子。”
顾辞:“……”
阿宝:“……”
顾辞和阿宝面面相觑,阿宝回过神来,看着娇娇往灶屋去的身影,满脑子的疑惑,“姐姐,娇娇姐姐为什么说你是骗子?”
顾辞没有直接回到他的话,而是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低声道:“姐姐不是说,不用你跟人说吗?”
“娇娇姐姐也不能说吗?”阿宝眨了眨眼,“她不是别人。”
顾辞无言以对,小姑娘刚刚那模样,也不知是真怕她出嫁了的占有欲在作祟,还是就对她有些异样的感情在了。
然而,不管哪一种,这小性子怕都是要好好哄一哄了。
“告诉娇娇姐姐就算了,外人千万不能说,知道吗?”顾辞头痛地揉了揉眉骨,又跟阿宝强调了一遍。
被娇娇揍了一顿的阿宝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郑重其事地下了保证,“再也不跟人说了,谁都不说。”
顾辞捏了捏他的脸,“快去吃饭吧。读书耗精力,这几天,姐姐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
出乎顾辞意料的是,小姑娘这次的小性子仿佛消不下去了似的,但也不像以往一样使小性子时任性,顾辞说什么都听着,也应声,就是脸上没啥表情,也不撒娇了。
顾辞几次想开口跟她解释,但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又加上阿宝三天后就要去学堂了,为了不让阿宝被人看扁,这几日她就忙着去六婶家学着给阿宝多缝了几件新衣服,也就无暇惦记这事儿了。
开学那天,是十一月初十。
虽然是阿宝去上学,但顾辞也紧张,早早地起床,准备了早饭,担心阿宝饿,还给阿宝带了几块糕点当零嘴儿。
书包也是新缝的布包,娇娇赶了两天工,在上面给他绣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鹰。
阿宝就更加紧张了,穿上新衣服后,头一次带上书生帽,又兴奋又不好意思,没一会就去摸头上的帽子。
因为第一天上学,当父母的都要带着孩子去,村里人虽然日子过的都差不多,但攀比之风在各个阶层都一样,顾辞也不想给阿宝丢脸,出门前,好好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我也要去。”小姑娘看着顾辞也穿上了新衣裳,也没心思绣帕子了,从炕上爬了下来,“我也要送阿宝去学堂。”
小姑娘安静了好几天,难得主动开口,顾辞自然应了,“也行,这几日,你们都在家闷着,也带你出去走一走。”
说着,又从箱子里把给她做的新衣服拿了出来,“你也换个新衣裳。”
小姑娘撇了撇嘴,她才不想换衣服,就送阿宝去个学堂,用得着打扮地这么好看吗?她是怕又有什么哥哥背着自己,把姐姐给抢去了。
顾辞没听清她的小声嘀咕,以为小姑娘还是在使小性子,也就没放在心上,拉着她进了里屋,帮她把衣服换了后,又麻利地给她梳了个少女垂髫发髻,将上次买的红色头绳绑了上去,“咱们娇娇越来越好看了。”
盯着小姑娘左右看了看,顾辞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但小姑娘日渐开始长开的五官,又让她生出了一抹影影绰绰的担忧。
娇娇被她一夸,神情明媚了几分,但还记着之前的事,低声哼哼了一句,“哪有那什么哥哥好看哟……”
这酸话学的就跟村里红眼的妇人似的,顾辞忍俊不禁,在她的脸颊上掐了一把,“气性这么大了,姐姐说了不会丢下你就不会,再说了,那人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
娇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神气地哼了一声,不做声了。
因为怕头一天就迟到,留下不好的印象,顾辞也没跟她多说,收拾好之后,就把门锁了,带着两人去了学堂。
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村子里人的日子都好过不少,乐意花钱送孩子去学堂的人也多了起来。
顾辞他们过去的时候,学堂里已经到了不少人,都排着队在那里登记,顾辞的前面站的就是六婶,两人便打起了招呼。
“大姐儿啊,你莫不是把娇丫头也送来?”六婶家条件不错,对小女儿西丫头看重,是村里头一个把女儿家送到学堂来的,看到顾辞带着阿宝和娇娇,她不由皱了皱眉,低声问顾辞。
“不是,我跟娇娇带着阿宝来。”顾辞知道六婶的意思,大伙儿虽然表面上对娇娇和阿宝没什么两样,但私心里却根本就没把娇娇当一回事,但她也不欲跟六婶去强调娇娇在她心目中的份量,笑着补了一句,“娇丫头已经来葵水了,都是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哪里还能来这学堂。”
“啧,娇丫头都有这么大了?”六婶闻言,吃了一惊,又看了看娇娇,“瞧这身量,我还以为比我家西丫头要小。不过,最近脸蛋好像张开了些,那些印子也好了不少,出落得倒是越发水灵了。”
西丫头今年年底才满十一,大约是吃得好的缘故,比娇娇还要高半块豆腐。
顾辞笑了笑,“小孩子身体好,愈合能力快。”
六婶嗔了她一眼,“说的你自个儿老气横秋了似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来年四月才满十八吧。”
“十八了,可不是老姑娘?”
“嘴贫,比娇丫头大不了几岁的人。”六婶也跟着笑,想到什么又敛了敛眉,“也就是你当家早,小小年纪就跟个妇人似的。”
两人说话间,前面登记的人就散了不少,快轮到六婶了,顾辞也就不说了,四处张望时,在看到坐在台上登记的年轻男子时,不由愣了愣。
“六婶,今儿夫子怎么是这个年轻人?”
“哦,你才来,可能不清楚,这是顾夫子的儿子,人家是秀才了呢,是个能人,之前没事也会来学堂,帮着顾夫子给这群孩子讲讲功课。”
第34章
注意到埋首在书案前的男子抬起头来了,顾辞匆匆收回视线; 抿了抿; 暗自在心里感慨——
果然; 冤家路窄。
“下一个。”
六婶见顾辞神色有异; 原本想问一问; 听到顾嘉和的声音,又赶紧拉着她家的西丫头走了进去。
顾嘉和自然注意外间站在六婶身后的顾辞; 但众目睽睽下,可不能再唐突; 免得坏了姑娘的名声; 遂表现地不动声色,问了六婶西丫头的名字; 埋头在书案上找了找,然后把一块木牌子递给了六婶,“西小姑娘之前报过名了; 不需要新牌子。”
六婶没指望她家西丫头能学个什么子丑寅卯,就是想让她能多认几个字; 将来嫁人了; 也有点底气。是以她也不心疼钱,西丫头八岁时; 她就硬塞进来了。
“谢过秀才郎了。”六婶笑着接了牌子,她对顾嘉和还是十分中意的,可惜就是自家女儿年纪还小了些,不然是个好女婿人选。
“婶子客气了。”顾嘉和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就光明正大地看向了顾辞,“下一个。”
相比于之前的忸怩,眼下男子的眼神坦荡多了,顾辞却不好意思了,也不跟他对视,低垂着眼,拉着阿宝走了进来,学着六婶刚刚的称呼打了招呼,“秀才郎,这是我弟弟阿宝,今儿是头一次来,之前顾夫子考核过了的。”
“息泽,字嘉和。”
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足够让顾辞听清了,她莫名觉得耳朵发热,装作没听见似的,又从衣袖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书案上。
顾嘉和还是头一次这么胆大包天地跟姑娘搭讪,也羞得不行,说完又偷偷去睨了顾辞一眼,见她一脸面无表情,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清了清嗓子,“息泽……”
“秀才郎,我弟弟第一次来,是不是要找这种新牌子?”顾辞高声打断了他的细声细语,瞧着他手下磨磨蹭蹭地翻着那些木牌子,索性就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块新的。
学堂里的每个学生都有一块这样的牌子,每日上学,到了学堂交给夫子,下午放学时,夫子再把牌子交给学生,这样便于夫子清点人数。
顾辞这一开口,顾嘉和的脸腾地就红了,支支吾吾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手忙脚乱地赶紧拿起那一块新的木牌子,低着头也不敢去看顾辞,拿了笔,一手挽着袖子,要下笔时才想起不知道阿宝的名字,“姑、姑娘弟弟叫什么名字?”
“小名阿宝,大名还没起,烦请秀才郎就写上阿宝二字。”
村人里讲究“贱名好养活”,三岁之前,一般都不会起大名。阿宝满三岁时,家里正兵荒马乱,也没人惦记着给他取名字,这一耽搁下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取。
男娃起大名是大事,是要上族谱的,如今没分家,这种事自然轮不到顾辞作主,她也不想因此去麻烦顾老二,索性就等着分家之后再请夫子帮忙取。
顾嘉和愣了愣,想起那日听他爹说起关于这对姐弟的事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低声道:“姑娘若是不嫌弃,改日报了你族里,阿宝的大名,我可以帮忙。”
顾辞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谢秀才郎,这种事就不麻烦您了。”见到他已经把牌子上写好了字,顾辞生怕他又磨蹭,赶紧往门外招呼了一声,“下一个。”
顾嘉和瞧着后头走进来的人,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把牌子赶紧递给了顾辞。
“谢秀才郎了。”顾辞微微颔首,忙牵着阿宝就退了下去。
报名领了牌子后,孩子就要进学堂里去坐着了,做父母的,要是不放心,第一天可以在外面陪同,也可以回去。
顾辞看着阿宝走进去坐好了后,就出来了,门外娇娇和六婶正在等她,见她一出来,六婶就挽住她的手臂,凑到她的耳边打趣道:“刚刚那秀才郎可是跟你说什么了?”
顾辞下意识地看了娇娇一眼,见小姑娘正注意着屋里那群打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