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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的意见呢?”程穆又把问题交回了林方茹手上,无论如何,对于林方茹明显的试探,她得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和她预想的一样,林方茹直接下了命令:“公开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也当是给其他人提个醒,身为主管,还是得做好示范。若是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传了出去,程氏的名声也不太好听。”
林方茹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程穆心头一跳,去接保姆送来的水果茶时,没拿稳,杯里的液体溅出了少许,刺的手背发麻。
强压下难言的紧张,程穆不着痕迹的拭掉茶渍:“倒也没那么严重,付经理的为人,大家是看在眼里的。”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岂不是最要不得?”林方茹端起茶杯抿了口,再放下时,杯底与茶几玻璃碰撞的声响,撞在了程穆心上。
周文杨见情势不对,出声解围:“妈,小穆说的没错,我跟付经理共事这些年,她工作能力强,对人也和善,连小冲突都没有。那件事,多半是误会,公开的惩处有点严重了。”
“那文杨的看法是?”
“内部处理比较妥当。”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人多嘴杂,公开惩处也就等于昭告天下了。林总自然是不想这件事传扬出去的,不如大事化小。”周文杨的劝解,多少让程穆有了些底气,林方茹也确实松动了。
“你们两倒是一唱一和的搭配得当。”
“妈,我也是就是论事。”周文杨在心里捏了把汗,眼角余光瞥见程穆挺直背脊的紧绷状态,不禁生了疑惑——但凡和付妍青有关的事,程穆就在意的过分,这两人············
“文杨。”林方茹将周文杨从沉思里拉了回来。
周文杨连连点头:“妈,您有什么吩咐?”
“我去年说过,让你们在去年年底要孩子,这都三月份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林方茹看似在笑,眼里的情绪却意味不明,隐隐的透出压迫感。
程穆不动声色的换了姿势,将双臂抱进怀里,本是僵硬的面部,有了淡笑的痕迹:“这个问题,林总也许该好好问问文杨,毕竟我没有经验。”
周文杨连掩饰的反应都来不及,因为程穆太直接,一下就命中周文杨心中的鬼。
洞察的透彻,程穆紧接着问:“文杨,你的看法呢?”
“妈············”周文杨抹抹额角的细汗,双手不晓得该往哪里放才好,“这种事,其实也得看缘分不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但是,但是妈请放心,我们两一定尽快,尽快。”
林方茹将周文杨的无措尽收眼底,面色冷了下去,连假笑都寻不到半分:“文杨,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下心来,做你该做的事了。不靠谱的东西,还是少沾为好。”
“是,是,妈说的是。”周文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坐立难安,瞥一眼程穆,对方正好整以暇的在喝水果茶。
周文杨暗暗握了握拳,没见林方茹有别的指示,随意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程家。
程穆也在跟林方茹道别后紧随着出去了,经过周文杨身边时,周文杨面色复杂的问她:“小穆,那个,刚才在里面,在里面你是,是什么意思?”
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程穆径自解了车锁,单手撑在车门上,唇边的笑有些嘲讽:“在你看来是什么意思?”
“小穆。”周文杨咽了咽口水,不住的搓手,“那什么,你回哪里,我送你?”
“我有车。”程穆坐进车里,径自离去。
周文杨吃了一嘴尾气,面色灰败的低头摸出手机,狠狠心,拨了通电话出去。
··········································
回到程氏,程穆处理完内部通报文件后,对着手里的白色单子失了会儿神,小指尖锐的指甲几乎戳穿掌心皮肉也全然不知。
力不从心的感觉,并不太好,做什么都受钳制,想维护的人偏偏要眼睁睁的见她受伤。
沉重的叹了口气,程穆拨通内线电话让助理晓楠通知付妍青过来一趟,准备挂断时,又改了主意。
“算了我过去。”
敲开付妍青办公室的门,程穆走至付妍青桌前,将手里的单子放到桌上。
“妍青,我很抱歉。”
付妍青闻声抬眸,眼神只从纸上略过,然后与程穆对视,轻轻一笑:“是我该说谢谢。”程穆方才的那通电话,不用猜便能了然是林总打来的。林总出面,程穆为她争取这个结果,显然没那么容易。
尤其,程穆是那般厌恶面对林方茹。
“本来也就是小事,但············”
“没关系,扣点奖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付妍青说的轻松,起身去落地窗旁的架子上拿了盆栽,“我这儿也摆不下,放你办公室吧。看点绿色的心情会比较畅快。你现在,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
程穆接过盆栽,摆在手里细细瞧了会儿。植物破土的生机,倒也迎合了即将到来的春日。只不过她不太理解付妍青的用意:“我最近情绪很不稳定吗?”
要真说起来,付妍青的情绪才捉摸不透,前些日子对她客客气气的,疏远至极,这会儿又送她盆栽,要她保持稳定的心情。
“还有,为什么不能有波动?”
付妍青淡笑不语,并不打算与程穆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大大方方的和程穆谈论孩子,她做不到。
“程总,我还有工作。”
对方重又回复了淡漠,程穆的笑意僵在唇角,轻轻地叹了口气,拿着盆栽离开了付妍青办公室。
付妍青一时也没了继续写推广案的心思,捏着白色纸张,心间的郁结一寸一寸的蔓延开来。见时间差不多,干脆关掉文档,拿了椅背上的外套下班。
等电梯的间隙,付妍青依稀能听闻市场部以外的职员在低声谈论,以及看向她时眼神里的复杂。她自嘲的笑笑,没放在心上。
恰好电梯到了,付妍青踏进去,里面的小职员见到她,立即停下咬耳朵,毕恭毕敬的向她打招呼:“付经理好。”
“恩。”付妍青淡淡的应了声,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站的笔直。
公司是绯闻八卦的熔炉,即使没有公开的通报,也依然挡不住消息的传播。付妍青一早做好了准备,性子一贯淡然的她,也不会多加理会,无谓给自己添堵。尤其最近坏事一桩接一桩,付妍青有些心力交瘁。
驱车驶离公司,付妍青在路上接到了赵世奕的来电,犹豫片刻,还是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世奕,有事吗?”
“妍青呐。”赵世奕的声音里透着颓然,“刚才状况有点混乱,所以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发生那样的事,我很抱歉,希望没给你带去什么大麻烦。”
“没事,都过去了,你好好照顾她,孩子要紧。”
“妍青,谢谢你的体谅。”赵世奕沉默了会儿,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由于体力不支而昏迷的谢凝媛,轻声叹息,“妍青,我可能没办法再代理程总的案子了,能不能拜托你帮忙跟她说一声?我会另外找人帮程总处理,放心,他是我的合作伙伴,处理商标纠纷方面的经验不算少,不会比我差。”
“这个,还是你自己和程总说比较好。”她是局外人,总归不大方便。
赵世奕恍然:“你看我,都糊涂了。总之,我很抱歉,如果不是············”
赵世奕还在不住的表达歉疚,付妍青却是已经听不进去了。方才等红灯那会儿,她分明见到了周文杨的车,副驾驶座是一个女人,两人举止亲昵。
她很确定,那个女人不是程穆。
思绪一旦被打开,付妍青很快联想到了那日在周氏对面的休闲吧门口,也见过周文杨同一个女人在一起,身影极为的相似。
付妍青咬住下唇,由于太过惊愕,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
后面鸣笛的催促声让她从沉思里回神,付妍青赶紧踩下油门跟上刚开出去不远的那辆玛莎拉蒂。
那头赵世奕许久没等到付妍青回应,疑惑的唤她:“妍青,还在听吗?”
付妍青这才意识到还在通话中,边紧盯前面的车边快速回应:“我现在有点事,回聊。”然后便扯掉了耳机,专心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恩···
 ̄ω ̄=
☆、【晋江首发】Ch。35
Ch。35
玛莎拉蒂里; 周文杨坐在副驾上座上; 面色阴沉; 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文杨; 你怎么了?”全夏恩倾身过去,半倚在周文杨的肩头,伸手去揉开周文杨蹙紧的眉心。
周文杨一言不发,偏过头躲开。
“文杨。”全夏恩又不死心的唤了声。
周文杨紧了紧握方向盘的手,语带不耐:“坐好!”
“我坐好就是了嘛。”全夏恩扁扁嘴; 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别这么凶嘛; 吓到孩子怎么办?”
孩子孩子孩子!
周文杨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转过脸去看全夏恩; 额头青筋暴起:“能不能别每天在我旁边孩子来孩子去; 烦不烦?!”
一个林方茹还不够; 现在又来个全夏恩。
原本周文杨只是打算把全夏恩当成泄/欲工具,现下玩出了火,想甩也甩不掉。全夏恩一哭二闹三上吊; 再来就是威胁他要把全部的事情告诉程穆。
可十月怀胎; 孩子生下来后是活生生的人; 再隐瞒; 能瞒得了多久?
方才在程家,林方茹和程穆的表情分明是知道点什么,周文杨自知不能再这般堕落下去了。
“夏恩; 我们好好谈谈。”
“你又要跟我谈什么?”话还没说,全夏恩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周文杨无力感顿生。
“夏恩,放过我吧。你爸住院需要钱,你放心,我给。你妹妹念书的学费,我也会继续提供。至于孩子,你带着孩子去邻市,赡养费我一分不会少。但是我们,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为了你离婚。”
全夏恩止住眼泪,那双眸子里的委屈情绪,掺杂了些狠戾的味道。表面上,她却是乖巧的伏在周文杨的胸膛,温凉的指尖一颗一颗的解开周文杨的衬衣纽扣,滑了进去。
“文杨,你就真的舍得丢下我们母子不管?”
连日来未曾做过那事的身子,在全夏恩的撩拨下很快起了反应。周文杨嫌恶的握住全夏恩的手,想阻止她继续。奈何全夏恩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另一只手已经在他的私/隐部位轻轻拨动。
“全夏恩!”周文杨低吼,也顾不得其他,发了狠似的将全夏恩压在副驾驶座上,狠狠吻了上去。
不远处的付妍青亲眼目睹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不愿再看,调转车头离开。
妻子怀孕,丈夫出轨她人,换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事,程穆也不例外。
褪去了那层厚重的保护壳,程穆也不过是需要温暖和呵护的小女人。她也会软弱,会无助,甚至在腰腹间划下伤痕,借身体的痛感转移煎熬。
若是知道真相,程穆该怎么办?
周文杨,你怎么能够那么残忍?怎么能够啊?!
付妍青咬住下唇,直至在口腔里尝到腥甜的味道也不停止。她很乱,一时没了方寸,想到程穆,心间便揪着疼,呼吸仿佛也被夺走了。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