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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组组长柳橙听完,面上有了难色:“经理,咱们下午还得跑工地,所以············”
付妍青咬唇沉思片刻,决定先放一放工地的项目:“你去联系工地的负责人,跟他们说明情况。”
“好。”柳橙应下来,心里也清楚这是新任总监压下来的任务,若是做不好,随时有走人的危险。
“那先这样。”付妍青看了眼腕表,宣布会议结束,“大家抓紧时间。”
等部门里的人走散,付妍青疲惫的捏捏眉心,投入到工作中。
一整天,市场部全部人员忙的焦头烂额,尽是纸页摩擦以及键盘敲击的声音,偶尔掺杂一些讨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送来的外卖不是冷掉便是吃了一半被随意的弃置在一旁。
付妍青手边的两份饭分毫未动,倒是咖啡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从文件里抬起头,付妍青习惯性的拿了杯子摆到唇边,咖啡已经喝完了。她揉揉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踏出办公室去茶水间冲咖啡。
透过茶水间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黑透了的天色。付妍青放下水壶,捧着咖啡摆到鼻间轻嗅,浓郁的咖啡香多少振奋了神经。
又是一个不眠夜。
暗自叹惋着,付妍青转身准备出去,却不想碰上了程穆,一个手抖,杯中的咖啡溅出了少许。
程穆手里执着精巧的玻璃杯,眼神从付妍青身上扫过,随后抽了茶水台上的纸巾递给付妍青,神情很淡,也不多说一个字。
付妍青木然的接过,这才发现手上沾了咖啡,擦掉后,她对着程穆倒水的背影问:“程总监还没下班?”
“你不也是。”程穆抿了口水,擦着付妍青的身子离开了茶水间,只留下一缕清淡的栀子花香,一如昨晚。
付妍青深吸口气,揉揉太阳穴,拼命阻止自己回想昨晚的荒唐事。
·······································
也不知是不是被程穆刺激到,付妍青只觉得胃神经隐隐作痛,服了药也依然不见缓解,背脊一阵阵的发冷汗。
她关掉空调,靠在座椅里缓了会儿,听到敲门声又赶紧撑起身子:“进来。”
“经理,您看下,这是我们刚拟定的初稿。”A组组长叶成旻恭敬的将文件夹递到付妍青面前。
付妍青接了,随意的翻了看了几页,站起身示意叶成旻一同去办公区。
叶成旻跟在付妍青身边,注意到她单手按着胃部以及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经理又胃疼了?”
“没事。”付妍青不在意的摆摆手,面向市场部办公区,“大家,过来一起讨论下A组的文案。”
“不错嘛成旻,效率很高呢。”柳橙过来时,如是夸赞叶成旻。虽然A组和B组存在竞争关系,但组员间感情倒也还算融洽,算是良性竞争。
“都是组员的功劳。”叶成旻谦虚的摸摸鼻子,也不单独揽功绩。
“好了,客气的话留到明天再说也不迟。”付妍青打断他们,腰间抵住办公桌,借此缓解胃部的疼痛。
“有什么意见,大家都提提看。”
“要说意见嘛,就是这些创意和上一份案子太相似了。”
“没错,怕是依然入不了总监的眼。”
“也不能这么说,你们看啊,这里············”
一场头脑风暴,近一小时才结束,大体算是有了结论。
付妍青舒了口气,脸色却是愈来愈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胃部的抽痛转为阵痛,每一阵都像是在抽筋剥骨。
组员注意到自家经理的不对劲,纷纷送上关切,吵闹的声音扰的付妍青脑袋愈发胀疼。她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按紧胃部回了办公室。
咖啡已经凉透了,付妍青趴在办公桌上,捏住咖啡杯,疼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不知不觉得就睡了过去。
程穆处理完堆积的文件,已是深夜。经过市场部时,整片办公区域还都亮着灯,员工皆是忙碌的样子,见她过来,战战兢兢的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来打招呼。
程穆淡淡的做了回应,转身走向经理办公室。推开门,便见那人趴在办公桌上睡着,屋里的空气有些闷,带着燥热。
程穆检查过空调,发现被关掉了。
初夏季节,这人倒是很耐热。
程穆走近了付妍青一些,见到桌上凌乱的摊着文件,以及两份尚未拆封的外卖,还有············
程穆拿起白色的盒子,是胃药。
胃疼吗?
程穆盯着付妍青手里的咖啡,放下药盒,想叫醒她,手伸出去,又停在了半空。环视办公室一圈,到沙发拿了叠的很整齐的毯子披在付妍青身上,替她放下窗帘,调整好空调的温度后,轻声退了出去。
“下班吧。”程穆对众人下了“释放令”,员工们皆是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模样,少数几人甚至得意忘形的吹起了口哨。
程穆拧了眉,冷冷的开口:“小声点。”
员工立刻闭嘴,将动作放的及其轻缓,等程穆走了,便按耐不住似的凑到一起开始八卦。
“诶,程总监跑我们经理办公室干嘛去了?灯都关掉了,啧啧············”
“谁知道呢,总监的心思你别猜。”
“我倒是挺好奇,程家大小姐竟然甘愿来当小小的总监。”
“有钱又有颜,任性呗。”祁臧嚼着口香糖,外套搭在肩上,单手插进裤兜,自以为很帅的吐出一个泡泡,换来柳橙无情的白眼。
骚包!
·········································
程穆踏出电梯,对于等在停车场的周文杨有些意外。
周文杨朝她走来,接过她拿在手里的公事包,温温润润的样子:“忙完了?”
“恩。”程穆回应的很淡,“怎么不先回去?”
“在等你。”周文杨殷勤的替程穆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等对方坐上车后,才绕去驾驶座,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小穆,昨晚你去哪儿了?爸妈很担心你。”路上,周文杨如是问程穆。
程穆只回答了四个字——“临时有事”。
周文杨只当是程穆累了,也就很识趣的没再追问。
夜深,晚风褪去了燥热,程穆打开车窗,手伸出去,任那风一缕一缕的从指间钻过。倒退的风景,在视线里被五指切得细碎。
周文杨难得见程穆这般举动,心下霎时软成一片,挪了方向盘上的手想去握程穆的左手,不想刚触到,程穆便躲开了。
周文杨僵在那儿,等了会儿还是没听程穆有所解释,叹息着收回了手。
到了家,程穆径自去了楼上,选了靠里的客房。
周文杨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懊恼的垂着头,进去卧室里,望着墙壁上她和程穆的婚纱照失神。
连拍婚纱照时都不肯分给他半分笑意,程穆啊,当真只是奉父母之命嫁给他么?
而程穆,整个人躺在浴缸里,水没过头顶,手指轻抚着腰腹间的伤痕,竟意外的觉得很轻松。
等透不过气了,程穆从水里出来,摘掉无名指的戒指随意丢到一旁,拿了手机联系房产中介。
☆、三人行
Ch。4
隔天。
付妍青从极度不舒服的睡觉姿势中醒来,浑身酸疼,所幸胃不再疼了。她站起身活动筋骨,肩上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掉了下来。
祁臧那家伙来过?
付妍青弯腰捡起毯子,随手丢在座椅上,对于昨晚不小心睡过去有点歉疚,打算趁时间还早,请彻夜奋战的员工们吃早饭,算作是小小的犒赏。
然而付妍青万万没想到,除了拎着豆浆油条哼着小曲儿走到位子上去的叶成旻外,整片办公区域空空如也。
付妍青半是惊诧半是气闷的叫住叶成旻:“他们人呢?”
叶成旻顿住步子,把早餐往身后藏了藏:“经理早。”
“我问你他们人呢?”
“应该是············还没来上班。”
没来上班?没有下班又何来的上班一说?
付妍青抬指按住太阳穴,睡觉姿势不舒服加上胃疼带来的后遗症统统跑了出来,语气也就愈发的冷了:“谁让你们下班了?”
经理向来都是清清淡淡的模样,为人也和善。叶成旻见付妍青动怒,连忙解释:“是程总监,程总监让我们回去的,她昨晚在你办公室待了很久,我以为经理知道呢。”
“程总监?”付妍青眉心一跳,程穆昨晚来过,还进过她办公室,所以毯子············
付妍青呼出口气,摆摆手打发走叶成旻,转身回办公室。
落地窗外,从沉睡中苏醒的城市笼罩在清晨细碎的微光里,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脚下,往来的人群与车辆匆匆而过。
付妍青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说法:人一生会遇见2920万人,相识的概率却只有千分之五。
她和程穆,不仅遇见了,相识了,连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算不算一种缘分?
付妍青自嘲的摇摇头,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点进招聘网站寻找合适的岗位。想想这些年来的付出要全部归零,心下还有点不甘。
27岁的年纪,要想重新来过,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
“周末回来吃饭,和文杨一起。”
“恩。”程穆利落的在文件右下方签上名字,回答的言简意赅。
她和母亲之间,大多时候更像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或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客套。
放下手机,程穆走至落地窗前。午间时分,六月的阳光有些灼人,但却无论如何都暖不了她的身和她的心。
兀自站了会儿,程穆听到有人敲门,对外应了声“进来”,随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
来人是付妍青,纵然面对程穆会尴尬的不知所措,会歉疚,甚至觉得自己是禽兽,但公事上的往来终归是无可避免的,她也只好尽量维持专业。
“程总监,这是修改后的推广案。”付妍青站在程穆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将文件递过去,始终没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程穆倒也不介意,接过文件翻看,比之昨日,这份文案确实改进了不少,而且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程度,也已经足够让她觉得满意。
程穆放下文件,单指点在上面,正打算说些什么时,手机屏幕亮了,有短信传进来。程穆只扫了一眼,面色瞬间冷了几分。
付妍青注意到,呼吸跟着一滞。
以为文案哪里做的不好,结果对方居然说:“标点符号有问题,重新改。”
付妍青顺着程穆所指的地方看去,哪是标点符号,分明就是墨点。
“程总监,这是墨点。”
“重做。”
程穆完全不听解释,付妍青唇角抽搐了下,认命的拿了文件离开,关门前,她分明看到程穆捏着手机颤抖的手指。
·········································
冷静下来后,程穆自觉方才有点无理取闹了,于是透过助理给付妍青传话,让对方再打印一份然后过来一趟。
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