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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每说一句，萧云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红颜知己？她不知道的到底还有几个。
“本宫看你们将军的心挺大的呢。”她看了一眼晚晴，本来是跑出来想看看和京城不一样的地方。
结果差点送自己入虎口，封无熙这家伙昨天晚上也没有回来，今天不知道去干嘛去了。
“你们将军还在军营？”
“应该还在吧，昨天沉鸢姑娘忙的很晚，将军他应该是直接歇在军营里了。”
秦明挠了挠头，这事情难道公主不是应该最清楚的么。
“你见过沉鸢了？”萧云笙来了精神。
“见过了。”
“你觉得沉鸢如何。”她问。
“沉鸢姑娘……是个奇女子，不能用一般女子的形容词去形容。”秦明想到昨天亲眼所见的那些东西，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
萧云笙有些茫然，她怎么有点听不太明白秦洛然在说什么呢？
“殿下，这里不宜久留。还是让属下送您回府，有什么事情再说不迟。”
秦明根本不可能放心她们两人自己回去，万一路上再出现刚才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他今天的事情就算要做，也要先将她们送离开这里再说。
有秦明的护送，像是之前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
“这走后门？”
“不能让蓊叶知道，她一定会告诉驸马的。本宫不想这件事情被驸马知道，可以拜托秦将军保密么。”
萧云笙叹了口气，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这、只要将军不问，我就不说。”秦明哪里有什么事情瞒过封无熙，这种时候也只能给出这种话，才不至于违心。
“那就好，放心除了你意外不会有人知道本宫不在府内的。”萧云笙松了口气，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到秦明知道她这话的意思的时候，面对的是手下人的怒目相视。
四个被捆绑起来的汉子悠悠醒转过来，就看见了秦副将军那张脸，下的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大剂量的蒙汗药，御医给我的，看起来放在他们的身上管用的很。”晚晴羞涩的笑了笑。
她用公主的名义去拿的，不然也不能从御医哪里拿出那么多的药来。
秦明脸部都要抽筋了，这殿下居然做了这事情，不知道将军知不知道公主的本性。
看起来公主贤不贤惠暂时是不知道，但是温柔娴雅这词，他觉得有点名不副实。
“秦副将。”四个汉子躲在他身后，全都摆出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
“还希望秦副将能让他们也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要不是蓊叶派的这四个护卫跟的太严密了，萧云笙也不至于那么做。
她做了个手势，晚晴立刻会意的给他们每个人斟了一杯茶。
“本宫以茶代酒，给各位赔罪了。”
“不敢不敢，是我们没用才让殿下你得手……啊不是，是殿下足智多谋……”
一群大老粗能说出几句文绉绉的话已经是极限了，这个时候快急哭了。
“好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蓊叶，你们也不要说出去。被两个弱女子给药倒了，真的是太丢西北军的脸了。”秦明有气无力的说道。
见他们都很识相，萧云笙也放心了。
两方人都笑着，看起来似乎交流的非常不错，实际上如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封无熙又忙了数日，才有功夫回到府中。
沉鸢随同她一起回来的。
“见过将军，沉鸢小姐。”蓊叶对着她们两人行礼。
“不用多礼。”封无熙摆了摆手，“最近府中可有何事发生。”
“前些日子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找的是沉鸢小姐。因着沉鸢小姐和将军在军营，我便擅自做主将信留了下来。”
“有人给我的信？”沉鸢正在喝茶，闻言有些意外。
“何人送来的。”封无熙看向她。
“知道我来了燕北的只有落青山上的师父还有我徒弟，不知道是不是我徒弟送来的。”
沉鸢的话让封无熙有些讶异，“你徒弟，你什么时候也收徒了。”
“我怎么就不能收徒了，青山师父都说我已经出师了。”沉鸢笑着将茶盏放到一旁，然后将信拆开。
“还真的是我那徒弟。”沉鸢轻咦了一声，继续看信。
“我那徒弟说她在各处游历，唯独没来过燕北，又大半年和我没见了，说是来见见我。”她看完信，笑的很高兴。
“你那徒弟的年岁不会和你一般大吧。”想到自己这个师妹从小就不走寻常路，封无熙半是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比我小上两岁，怎么，不行么。”看着她，沉鸢挑眉。
“那倒是没有，不过你既然收了徒弟总应该知会我一声。”封无熙没想到这事来的那么突然。
第57章
“如果不是为了这次的事情； 你会亲自邀请我来？”沉鸢似埋怨似玩笑一般语道。
她被送去落青山这些年； 每一年都能收到封无熙的信； 可就是没再见他上过山。
最开始的时候听说战事吃紧； 边境之上人人自危。
如果不是信件始终都不曾中断过，沉鸢早就下山了； 哪里还能安心待在山上学习医术。
不过即使是如此，她心里对师兄的担心也没减少过。
“只比你小而两岁； 是怎么回事。”封无熙不觉得一个正常的有认知能力的人； 会认一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少女做师父。
恐怕另有所图才是真的。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我遇上她的时候，她的处境并不好。”
“我那徒弟也是花容月貌； 沉鱼落雁； 师兄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师侄的。”沉鸢笑着。
封无熙觉得并不是自己想错了，而是沉鸢这话说的本身就带有其他的意思。
“她什么时候来。”
“还不确定。”沉鸢摇了摇头，犹豫了半晌道； “其实如果不是现在已经联系不上我那徒弟，我还真的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来燕北城。”
封无熙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你让我去验尸； 今天早上已经有结果了。”沉鸢解答了她的疑惑； 神情有些沉重。
“用了一点时间才能肯定那些士兵中的是什么毒。”
封无熙对于他们是中毒了没有惊讶，不说她自己早就有这个猜测，那天沉鸢验尸之后就已经告诉她，中毒的可能很大。
即使从表面上，仵作验尸种种迹象都说这是急症暴毙之后。
“或许是我判断错误也是有可能的。”沉鸢迟疑； “我对这种毒并没有特别深入的了解，只在落青山的医典一类的书中曾经读到过。”
“有一种东西叫做虫草的东西生长在北疆深处，这种东西夏天的时候是植物，冬天则会变成虫。”
“此草通体碧绿，虫体时则呈现为白色，乃是剧毒之物。”
“种此毒者没有任何一种迹象表现他中毒了，甚至在中毒后还会发现身体变的好了起来。”
“直到毒发的时候，瞬息之间就能夺取一人姓名。”
“此毒提炼之后，稀释之后服用，能够潜伏在人身上的时间能够达到三至五个月。”沉鸢将她所知的全部都细细道来。
“这样的剧毒之物不会太多的。”封无熙有些惊讶这种毒草的毒性，她眉头抽动了一下。
“当务之急是有没有解毒之法。”
“此毒是北疆的萨满所提炼，如果要找解药，那就一定要去一趟北疆深处，只有在那些地方才能够找到有能力提炼和解毒的萨满。”
沉鸢摇头，见师兄忧心有些忍不住主动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方子，能知道究竟这全城上下有多少人中过毒。”
沉鸢的话让封无熙多少松了口气，她本来以为调查近来一个月的事情就能查出下毒的人是谁。
没想到这毒能够潜伏那么长时间，一个月就已经让下面的人焦头烂额。
查五个月前的事，封无熙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
“另外还有一件事，师兄你必须要查是否还有如同这些人一样突然死去的人，因为这些中毒者的尸体死后如果没有及时的焚烧。”
“会发生瘟疫。”
“瘟疫具有大规模的传染性和致死性，我最好的建议是封城。”她看着师兄，语气凝重。
封城不是简单的事，燕北城这样的重城无缘无故封城更是让人没有办法摸到头脑。
“只许进不许出，在没有确认瘟疫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一下百姓一定会有怨言，太守那边不会好做的。”封无熙皱了皱眉头，就算是她也不能无故的下这样的命令。
但是如果等到上奏京城，等皇上批复，那样就耗时太久了。
“我知道了，这方面我会想办法的。”她最后还是那么说道。
这件事封无熙不能不管，她看了一眼沉鸢，“北疆之中你知道有人会解毒的。”
“知道一人，不过她的脾气大的很，而且不见外人，如果想要解药，恐怕要师妹我亲自替师兄走一趟了。”
沉鸢摊手有些无奈。
“我派人保护你。”封无熙拧眉，她不想沉鸢去冒险，可她又不能离开燕北城。
“还是不要了，北疆密林深处蛇虫鼠蚁环境复杂，毒物更是遍地生长。”
“师兄你派来保护我的人最后可不要变成我的拖累了。”
沉鸢摆了摆手手，“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北疆之人对我们煦朝没有什么好感，其中居住的荒民有不少都敌视外来者。”
“倒是我那徒弟，还请师兄派人在城外寻找，找见了就让她和她的朋友快些离开。”
对于自己这个年纪不小的徒弟，沉鸢还是很关心的，可不希望自己这徒弟死在这里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你和我去书房，该怎么做你说我写。”封无熙见她没有详细说明如果辨别瘟疫和中毒之事，就知道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沉鸢将她所知巨细无靡的全部都告诉了封无熙，然后就回去收拾行装了。
谁都不知道之后还会死多少人，毒发时间是不确定的，因人而异。
所以才会在现在就有人暴露了出来。
另外一边，封无熙让秦明将手上的事放下来，全力去调查那些死亡的人生前如何，失踪的人是真的失踪了还是已经死了。
“将军你真的是，难道就只有我可以使唤了么。”听到又让那个自己去调查失踪人口事情的秦明，宛如被雷劈了一样伫立当场。
“怎么能说又使唤你呢。”
“这次我让林奚和你一起去，有他帮你，你就会轻松很多了。”封无熙笑笑，浑不在意他的哭惨。
“这件事情很重要，现在的人中我只能相信你们了，葛进被我派去监督烧茶，越白要稳定军心……大家都有事。”
“我也有事。”秦明不满的嘀咕，“之前家里还给我来信了呢，说是我娶回家的那婆娘出问题了。”
“什么？”封无熙眉头一挑，不是没听到他的话，而是下属的家事她也不好插手。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做事了。”
秦明连连摇头，他也知道将军如果能安排其他人，肯定不会特定让人讲他叫来。
“你去军中选些人，护送沉鸢前往北疆。”
北疆算是三不管地带，那里居住的人和煦朝还有戎国都有很大的不同，自有自的风俗，迥异非常。
既然不能保护沉鸢到北疆密林，至少要将她安全的送到北疆去，这次下毒的事绝对不简单。
燕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