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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当皇的地方,埋进了一片飞扬的尘灰中。构建醉仙楼的无数灵宝仙珍纷纷化作灵气涌向姜怀忧,连金玉石柱里的精华都没留下半分。
几乎只在倾刻间,醉仙楼便已成为一片飞灰。
一般修仙者消费不起醉仙楼,醉仙楼里的酒客都是修仙界的强者,在姜怀忧出手的那一瞬间他们便预感到不妙,逃了出来。许多修为并不高的醉仙楼里的伙计、侍女、舞妓则被埋进了那片灰烟中,被姜怀忧慑去了生命精华,被她那一掌震成了尘埃。有些碧霄宫的高手逃出来,但未等他们落稳,姜怀忧已冲了上去。
她几乎是十步杀一人,元婴境的姜怀忧身立混沌小世界,就连大乘境初期的高手都被她罩进了混沌小世界炼化了。
她本在元婴境末期,如今又慑取整座醉仙楼的灵气和斩杀数十个比她高出许多境界的高手,甚至有一个大乘境初期的高手,终于突破了元婴境的瓶颈,一道混沌气息缭绕的霞雾从她身上荡开,伴随着轰然雷响,天空突然形成一片雷劫黑云。
黑云翻滚,天劫的力量正在形成,且罩在姜怀忧的上方。
无数人骇然,姜怀忧只是从元婴境踏入分神境而已,居然引来了雷劫。
但这雷劫把半座城池都罩住了,只怕威力不小。
姜怀忧冲天而起,飞向高空,她怕雷劫落下会毁了这一片城池,打算在空中渡劫。
青蓝惊得“0”地张大了嘴。元婴境渡劫的人不是没有,只是极少,这一类人通常都是逆天的存在,实力相当惊人从元婴境就能勾动天地气数,才会招来雷劫。
当然,这处雷劫是天劫的一种,是上苍的一种考验或者是一种抹灭,而不是仙劫。熬不过,那就死吧。熬过来,实力会更强,别说同阶无敌,跨阶都能一战,像姜怀忧这种元婴境轻易斩杀大乘境的高手在别人身上想都不敢想,可谁叫她曾为人族女帝又是在帝龙体内养出血肉重生肉躯,又修炼这等逆天的混沌功法还有一个先天不败的小世界——想到这里,青蓝释然了,天劫不轰姜怀忧轰谁啊!
青蓝忽然觉得,废而后立,再次成长起来的姜怀忧将会是比之前更加逆天的存在。
帝龙立在醉仙楼的废墟外,她抬头看着天上的雷云,落在她眼里的不是一团团黑色的雷云,而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天道规则。
宇宙万世万物都有其存在的法则规律,被称作万物法则,万物遵循这道法则而运转,维持在一种相生相克、伴生伴长的状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违反了这种法则,法则链条就会生出相应的规制来制衡这种转变。姜怀忧所展露的实力远远强过寻常修仙界,从而引动天道秩序降下雷劫。这是一种毁灭,又是一个被天道认可的机会。扛过雷劫,让天道认可了,便能存活下去,扛不过,那就死吧。
帝龙替姜怀忧担忧,却没办法出手。雷劫只能靠渡劫者自己去扛,靠自己与天道印合得到天道的认同,外力无法干涉,谁去谁遭殃。她是应天而生的龙,她要是冲进去帮姜怀忧渡劫,她的气息会让天道降下与她同等阶的雷劫,以姜怀忧现在的力量去扛她帝龙这等力量的雷劫,那是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
雷劫落下,化成一片雷劫海洋。纵横三千里地,全被雷芒所笼罩。
青蓝颦紧了眉头,替姜怀忧担忧。同时她亦有一股沉重感,就算是渡劫境的高手渡劫,通常来说雷劫所罩的范围也不过三丈内,怎么姜怀忧的雷劫竟有这么大?就连她青蓝号称妖族数千年一见的存在,所挨过的雷劫也不过方圆三四里地。她把视线落在帝龙身上,不知道姜怀忧渡这种劫是帝龙的关系还是因为姜怀忧所修炼的功法太过变态,还是姜怀忧的杀孽太深造成。
姜怀忧修炼混沌天功,气息藏得很好,寻常人看去她看到姜怀忧身上的气息比较冷,再加上姜怀忧素来冷淡的性子,只觉是因为她心性如此才会看起来冷,纵然身上有一些血杀气息,那也是曾经平息魔界动乱所致。身为对各类气息极为敏感的妖族,又是先天元灵体,青蓝一直看出姜怀忧的身上隐了一股滔天血气,这么多的血性杀气所拢聚,姜怀忧的身上甚至已经养出一股凶兽独有的杀气,她身上的冰冷正是来自这股杀气。不管这雷劫是因为帝龙、混沌天功还是杀气所致,青蓝都觉得姜怀忧凶多吉少。
青蓝敬姜怀忧,忌惮姜怀忧,又觉得姜怀忧有些可怜。她问帝龙:“你说姜怀忧能渡过这雷劫么?”雷芒炸下,她连姜怀忧在哪都看不到,只知道姜怀忧被淹没在雷海里。
帝龙看着姜怀忧在雷海中被雷劫轰碎,又以元神不灭术所转化的重生功法,生生以法术重聚血肉,一次次碎灭一次次重组,姜怀忧还要往雷云里冲,似乎想与天争雄,看得她心都纠了。她只在心里期盼姜怀忧能在被雷劫抹灭前挺过来。否则即使有元神不灭术,面对这一次次重生的巨大消耗,最后越来越虚弱,也只能化为烟尘消散在天地间。她见姜怀忧在雷劫中这等限难的境地还要往上冲,竟想破开雷劫迎上去,不由得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姜怀忧要与天争?
帝龙想到齐国,想到封天魔幡,想到喝酒时见到姜怀忧的失落伤感以及不甘,她喃喃问道:“姜怀忧,你这是在不甘想与天争命么?”
青蓝皱了皱眉头,惊疑不定地望向帝龙。
帝龙长长地叹了口气。姜怀忧对齐国的执念如此之深,她担心姜怀忧会因此受害将来入魔。
青蓝担心地问:“小龙儿,难道你认为姜怀忧渡不去这个劫?”
帝龙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应该能吧。”姜怀忧要与人斗,她能倾力相护,姜怀忧要与天争,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七十九章 魔界来的地震裂缝
重重云海;青蓝什么也看不到,但见天雷还在继续就知道姜怀忧还活着。她见帝龙一脸沉吟,猜测姜怀忧的情况不妙;但对于无力相助的事,她只得耐下性子静得结果。
姜怀忧渡劫的动静太大;纵横三千里地的雷劫;谁人见过?无数修仙者见到这惊天动地堪惊古今少见的雷劫纷纷赶来打听是谁人渡劫,当听说姜怀忧渡劫前发生的事更是惊住了。诸修仙势力都有派人过来;唯碧霄宫的人早早地全部撤走。
帝龙见到附近聚来的修仙者越来越多,恐有人趁姜怀忧渡劫向姜怀忧下手。她祭出魔棺冲天而起,在距离雷劫约有半里地的高空盘膝而坐;其用意不言而喻——谁敢在这时候向姜怀忧下手;她便用魔棺镇死谁!
慑于帝龙手里的魔棺,以及帝龙和青蓝在场护法,倒是没有谁敢不知死活地出手,但是修仙界的人却议论开来。说碧霄宫宫主紫天君不知死活的有,说碧霄宫已与姜怀忧结仇、若现在不出手将来等姜怀忧重回巅峰境界整个碧霄宫只怕都会从修仙界除名的亦有,也有说姜怀忧出手过于毒辣一出手便是鸡犬不留的,还有说起姜怀忧的混沌天功太过霸道狠辣有伤天和只怕,说她不是在渡劫而是在扛天谴。
帝龙并不在意他们的议论,嘴长在他们脸上,她还能不让他们议论不成?只要别语言攻击污人耳朵就成。
帝龙盘膝而坐,静静地看着天空那一道道天劫降下劈向姜怀忧,天劫由无数雷芒组成,而每一道雷芒都是一条天道法则,一道道法则又是一道烙印。
若非怕自己遭劫,帝龙甚至想把那些天道烙印拘出来细细观详领悟。
姜怀忧一次次被雷劫轰碎又一次次冲向雷劫,雷芒击中姜怀忧后便散成无数天道烙印痕迹没入姜怀忧的体内。
每一击雷劫击下都是死劫,可每一击雷劫落下时炸开的雷芒中所蕴含的天道烙印又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帝龙忽然发现姜怀忧对这扛雷劫很是熟门熟路,怎么扛雷劫,怎么让自己的伤害最小,怎么让自己从雷海里吸收到最大的力量掌握得极为娴熟。帝龙的眼睛倏地一亮,暗叫一声:“姜怀忧,你不会是经常遭雷劈吧?”
每道皆是由无数天道烙痕组成织成一幅幅宏伟的画卷砸下,整整三千里地全部被雷海淹没,没一丝可逃的地,姜怀忧硬生生地连扛着天劫的轰击,这些天劫像没完没般的轰击。本来是九劫一泼,结果丫的,砸完九道天劫又来九道,然后又再来九道,整整砸了二十七道天劫,最后一道更是像是把天都砸了下来轰向姜怀忧。帝龙挨得近,那雷劫的声音轰得她的耳朵都嗡了,她堵住耳朵紧张地盯着雷芒中。雷芒中姜怀忧被砸成血雾,然后又迅速重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那么裸着开始狂吸雷劫的力量。无数天道痕印、磅礴的能量涌向她的体内,她更是把手一摊,从掌中取出魔幡,以天劫的余威来洗炼魔幡的唳气。
天劫属至阳至刚之物,专克一切阴煞。魔幡一如,顿如那烈火中的小小水滴,上面的魔气和阴煞唳气迅速蒸发。
青蓝飞到空中,站在离帝龙约有三四十丈外问:“姜怀忧怎么样了?”她盯着头上的那片雷海,仍是雷声阵阵闪电滚滚罩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雷海里的气息没刚才强了。帝龙手里拿着魔棺,魔棺释放出的气息太迫人,若再往前便让压得她难受了。
帝龙应道:“姜怀忧没事了,九道天劫她已经扛下。”她仰起头,眼巴巴地瞅着那赤身裸体的玉人儿眼睛都不眨一下。
青蓝松了口气,即又看出帝龙的异样,问:“既然她没事了,你还仰起头紧盯着做什么?”若非顶上的雷劫气息弱了许多,她甚至怀疑帝龙是在骗她。
帝龙应道:“姜怀忧没穿衣服。”那一道道天道烙印印在她的身上、如水纹般散开没入她的体内、洗炼她的身体与她融为一体。经过天劫洗炼与有天道相融和躯体如今瞧来愈发的神圣,姜怀忧的每一寸肌肤都透出玉的质感,如玉般纯透无暇,如玉秀凝炼,举手抬足间又充满天道力量的痕迹。帝龙越瞧越不想移开眼,她甚至能隐隐看到姜怀忧身体里的道痕,她刚才想拘天劫中的道痕又不敢,如今看到有道痕印在姜怀忧的体内,想着既然拘不了天劫里的道痕来参详,能看看姜怀忧体内的道痕也不错呀。
雷芒逐渐散开,姜怀忧手上魔幡的魔气和唳气都消了许多,淡淡雷芒闪烁其上,倒多出两分圣洁。
姜怀忧收了魔幡,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套衣服穿上。她盘膝而坐,鲸吞周围由天劫带来的磅礴力量,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后,天空中的雷云散开了,世界又恢复了清明。
帝龙见姜怀忧朝自己望来,赶紧收了魔棺,笑呵呵地看着姜怀忧。
姜怀忧见帝龙脸上傻呵呵地笑着,额间的帝龙天眼却睁开着,她心中起疑,走到帝龙跟前朝那天眼里一望,她在帝龙的瞳孔倒影中赫然看到自己全身□的模样。姜怀忧的脸当即黑了,抬掌、出拳、踢腿,动作一气呵气,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帝龙踹得倒退十几步。
帝龙立即噘嘴,叫道:“为什么踹我?”
姜怀忧的脸色更黑,冷声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你体内的天道烙痕啊,我不敢拘雷劫里的天道烙痕,就只好借你体内吸道的天道烙痕看看了。”帝龙说完,悻悻地皱鼻,哼道:“小气,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不给看就算了,还打人。枉我提心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