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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打着安阳旗号,迷惑众人,文博侯愈发气恼,不忍安阳名声有污,高声斥道:“安公主心地善良,怎会行此举,是你等谋逆,休要诓骗众人。”
一时间,两方辩驳,朝臣不知信谁。但些许旧楚朝臣心中意动,激动者已往安墨城那厢踏去。
安墨城见状,愈发得意,笑道:“大周皇帝不说话了,你夺昭平公主皇位,本就不耻,又处处苛待于她,小小云州封地都不可予她,如今逼人太甚,她自该要夺回自己的江山。”
如此咄咄逼人,霍凌无法忍受,直接言道:“即使如此,你让安公主出来,问她是否与你同心。她若同心,我们自己该无言,若不同心,你们就是蛊惑人心。”
“我们是否蛊惑人心,事实就是如此,是你们大周皇帝先射杀昭平公主,再夺皇位,又下诏将她爵位剥夺,如今她无去处,难不成不该兴兵吗?”
他在殿内咆哮,一字字敲在人心,此事难以看出对策,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安公主是旧楚后裔,新帝登位,留她一命,已是仁慈,再以封地相赐,便是恩宠。
新帝若不赐,也在情理之中。安墨城如此较真,无非奕清欢曾是昭平公主名义上的母亲。
殿内一团慌乱,文博侯起身与之对视,他不欲让人诋毁安阳声名,有人先她一步开口,女帝言道:“文帝末年曾下旨,昭平公主不逊,行谋逆之事,废爵位、玉牒除名,她姓安,但非旧楚后裔,安墨城想要朕还政于楚,让位于她,亦可……”
她顿了顿,从容自若,淡淡环视一周,群臣胆颤,惧怕不敢抬头,她才道:“安阳若想要,朕可给她,但是她非旧楚后裔,于尔等有何干系。”
釜底抽薪一言,让众人茅塞顿开,安墨城恼羞成怒,高声道:“昭平公主乃是文帝亲女,这点也是真实,她若登位,国号自是为楚。”
一墙之隔的安阳闻言,莫名叹息,安墨城此人愚笨,还未成事,就惦记着国号一事,天亡旧楚,也是必然之事了。
他有野心,却无实力,只会自取灭亡,难怪陛下并未将此当作大事,只是李穆所为,让人寒心。
正殿内的李佑看了看奕清欢,暗自恼恨安墨城言行不当,他补充道:“陛下既有悔悟之意,将皇位让予昭平公主,国号为何,想来与陛下无关了。”
“陛下言之,安公主同意,她自可退,但是她不同意,你们便是妄想。”霍陵蓦地出声。
安墨城闻言,双眉紧紧地拧在一起,手中握刀,欲要行杀戮之事,先道:“奕清欢言之凿凿,假意相骗,不过是擒住昭平公主,待杀了她,昭平公主自然就会登位。”
他不敢说出安阳与奕清欢相恋之事,有碍安阳声名,起事无益。此时安阳人在李穆手中,只要咬死是奉安阳之命行事,便可明正言顺,待成功后,再废黜她。
霍陵恼恨此人,睁眼说瞎话,也无奈,空口无凭,怒视须臾,乍然看到殿门口出现一红衣少女,卫军将她拦在外。霍陵便道:“安公主在外,不如让她进来,也好证明,此番行事,主谋是否是她。”
此言一出,众人忙看向殿门,少女红衣,些许朝臣认出她惯穿的颜色,都屏息凝神。
安阳腿疼,力争踏步稳实,不让他人看出端倪,她的神色过于苍白,应证了外间所言,体弱多病,命不久矣。
实则不然,她虽努力隐忍,但腿伤犹在,疼痛过度,使得脸色不好。
她入内,奕清欢微微失神,她不想让安阳插手,奈何这个丫头行事自有主张,实在不听话。丞相瀛绰多看两眼,见她,一时间真的分不清,她是上官年,还是安公主。
亦或,二人本就是一人。
安阳转身,稍稍吐了口气,直视安墨城,“你听我命令,为我行事?”
安墨城脸色涨红,瞪着她数息,他明明记得李穆将她擒住,怎会好端端出现在这里,他转身去找李穆,人群中并无他的身影,心中生疑,恐是他泄露机密,放了安阳,假意助他。
他方才口口声声称是安阳所为,此刻若改口,只怕会引起怀疑,唯有承认。
安阳又道:“既是为我行事,我此刻命你们退出行宫,放下兵刃,听从陛下处置。”
安墨城自然不同意,假意劝说道:“殿下行事,半途而废,是否被奕清欢胁迫,臣在外布置妥当,宫墙脚下埋了火。药,只要您开口,此地便是平地,您便是新君。”
提及火。药,安阳明白,宫墙脚下刺鼻之味是何物了,她想回首去看一眼陛下,却又不敢,此物定是她之前泄露出去的。然而她不敢了,只斥道:“安墨城,你说听我命令,眼下我让你退兵,你又不听,分明是诓骗众人。”
稚嫩的声音,比方才几人的话更有说服性,此事与安阳无关。
安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怒意,道:“漠北来袭,你这何处?凌州城被困,你在何处?文帝被杀,你又在何处,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你又兴兵谋乱,嚷着还政于楚,试问,你有何能力匡扶社稷,有何能力抵御漠北再次来犯。”
她怒斥之色,带着些许凌厉,与往日稚气不同,但足可让安墨城无言,似是这场闹剧闹够了,奕清欢步上前,一把揽过安阳,将她护在身后,高声道:“此事不过是你安墨城一人为之,来人,拿下他,生擒安墨城,朕有重赏。”
安阳不明,他之罪,当场杀死,也不足为过。
安墨城冷笑,并未屈服,失去安阳这个金字招牌,他仍有能力,他挥手,身后卫军上前,展露出凶狠一面。慌乱间,一支箭羽自黑暗中而来,安墨城关注前方,背后未有防备,箭簇穿透他的肩膀。
接着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殿外来了很多人。
安墨城吃痛,甚是疑惑,殿内皆是他的人,何人敢不要命,出手伤他。众人同样浑浑噩噩,唯有女帝意识清醒,乾坤在握。她看向身后的安阳,似是明白她的不解,低声道在:“我怀疑,忘川之药,与安墨城有关,他不能死。”
这便是她要生擒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流一章。
第83章
安阳不明; 恐激怒安墨城; 行宫外墙角的火。药; 足可炸毁此地的。她拽了拽陛下的手臂; 观到她神色并无惊恐,下意识感觉; 行宫外的那些东西,她早前应该知晓; 隐忍不发罢了。
看来; 女帝并非没有准备; 她便放松地站于她一旁,腿疼有些站不住; 她动了动身子; 透过人群,看到苏合从外间走来。
原来,一切不过是个请君入瓮的圈套。
苏合进殿; 给了众人很大的信心,安墨城指望外间兵马来救; 等了数刻都未曾有; 回身恍惚间; 被苏合一脚踹翻在地,骤然间,殿内寂静,他的兵也停手。
叛军被镇压,血腥味充斥鼻尖; 女帝眼中尽是冷意,局势已定,安墨城叫嚷,“这么多人给我陪葬,也是好的,只需我一声令下,外间的火。药就会被引爆的,你们勿要得意。”
垂死挣扎,就是他这般了,苏合看着他阴鹜的神色,淡淡道:“你趁着行宫修缮,埋下火。药,我早已知晓,此前搜寻玉玺之时,我就心生怪异,不过未曾声张,你的东西经不得水,我命人淋上井水,你猜猜他们还会不会响。”
方才雷鸣般的声音,便是点燃火。药,冰山一角,其余的都不会被点燃的。
安墨城被彻底激怒,抹去口中鲜血,愤恨地扫视过安阳,恨其不能,喊道:“安阳,你喜爱奕……”
他未说出口,就被苏合一掌打过去,声音太过响亮,震得人心一颤,让人不禁后退。江北女子,看似柔弱,实则性烈如火。苏合平常柔和婉约,手段却了得,她怒道:“再乱说话,我的刀可就会割上你的脖子了。”
缄默须臾后,苏合命人将安墨城带走,前后闹剧不过几个时辰,奕清欢不言语,满殿朝臣皆跪着,安阳出来,不宜太久,她趁众人沉浸在方才变故中,忙将人送回去。
外间禁军在处理后事,她一直心神不宁,极力克制自己,此事平叛,虽是她策划,但其中亦出现变故,安墨城被擒,李佑死于殿内,那么,李穆去了何处?
方才人多,她心牵于安阳身上,难以分。身,将处于混沌中的安阳哄睡,她才出殿,立刻命人去搜捕李穆。
苏合带人清理行宫,见到陛下出来后,忙迎上去,言道:“回凌州城的路,都有人把守,并无李穆踪影,他该是知晓此事有诈,故带人提前离去。另外,丞相及六部大臣在殿内候着您,”
“着人发布文书,通缉李穆。另外,安墨城押在何处,朕要见他。”奕清欢不在意李穆,朝臣见她,又会吵吵嚷嚷,使人心烦意乱。现在,她想知晓凌州城破后,安阳到底经历何事,谁又于她下药,让她前事尽忘。
李穆先前告知安阳,是安墨城将她推出去的,那么,最后的事情应该与他有关。
苏合有些不解,此事已成定局,安墨城利用两年前贪墨的钱财,购置兵器,趁此机会谋逆,难不成安墨城身上还有秘密不成。
她俯身称诺,既然陛下不见朝臣,就传话散了,他们心中恐慌,但陛下无意计较这些,横竖叛军已被剿灭,朝内庶务,缓缓亦可。
奕清欢去见安墨城,还有一重原因,她在手书上见到的火药,何以被安墨城利用。
穿过重重禁军包围后,奕清欢站在一间破落的宫殿前,她屏退众人,却遇见文博侯站在殿外,她想到被埋藏的过往,那些不堪岁月,王权造就了这一切的罪孽。
文博侯胸襟开阔,因着那些往事,自己的过错,沉寂十数年,这般风华俊秀的男子,光风霁月,比之文帝,胜之百倍,可情之一事,从来都不讲道理。
他从未言及心中的感情,但奕清欢隐隐觉得,他或许也爱着上官秀,但内心的愧疚掩盖住浓浓爱意。她在想,安阳的深情,当真随了文博侯,爱得偏执深沉,深到浓处,就心存无望。
安墨城无旨意,任何人都见不得,文博侯便在此等着,见到女帝,也不意外,他行礼言道:“臣想见见安墨城,望陛下准予。”
“朕也想见,与侯爷一样,您在外等着,朕去见见。”奕清欢眸色一凝,转身入内。
禁军推开门,天近明,烛火依旧点着,安墨城四肢被缚,口中塞着麻布,里面看守的人立刻拿下,恭谨地退出,独留二人。
失去希望的安墨城,十分狼狈,发丝凌乱,铠甲依旧染着血污,肩上伤势被处理后,神色苍白,看着女帝,“想来你留我,我是还有用处,是问火。药吧。”
他自认,唯一的用处,也仅仅在于这个鲜为人知的东西。
奕清欢摇首,沉静道:“不,朕最想知道的是忘川药。”
安墨城默然,不知她是何意,便闭口不言,奕清欢此人比起安阳,言语间更显善意,安阳总会给人下套,但如今的奕清欢,比起安阳,也差不多了。甚者,他至今都不明白,父亲是怎么折在那个丫头手中。
他不言,奕清欢兀自道:“忘川药,来自漠北,服用者,前事不知,忘去所有。朕不想绕弯子,安墨城你若有解药,朕便放了你。”
安墨城不解,观眼下情形,安阳与女帝相恋,隔着身份,众人不辨安阳身份,只因她忘记所有事,气质也大有变化,今日听女帝相问,只怕安阳变化,是忘川药所为。
他没有沉默,先冷笑,后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