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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就撞上了女帝不辨情绪的双眸,漆黑如夜幕的双眸中映着她的模样,似有愧疚似有思念,缥缈如雾,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安阳微微一怔,神色略带无奈。
对于女帝的情意,她实在不想回应,抿紧了唇角,微微侧身,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湖面上透着月色的银辉,奕清欢怔忪间看到安阳别扭的神色,忆起幼时,安阳若不开心又不让自己察觉时,便是这般的模样。
她顿时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了十余年前的,往事如流水般在脑海里流淌而来。
明明是无奈的选择,文帝不会给江北留下孩子,唯有过继先皇后子嗣,才可保平安。但到最后,她已分不清到底心中存的是爱情还是亲情。
心中悸动,柔软的孩子就在眼前,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地触上那张小脸。
安阳眼睁睁瞧着那只手伸过来,她心中不愿,这段感情应该结束了,只有陛下一人沉浸其中,她不愿被过往的感情束缚,陛下为何就不明白。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推开了女帝,她忘了二人处在水边,奕清欢此时恍惚,放松警惕,就这般被她推下水了。
身体的反应快于脑子,她伸手去抓那个下坠的身形时,脚下失重……
月光下,被勒令站在远处的青黛看着两个身影齐齐跌落水里,哗啦一阵水响,忙唤人去救时,被秦执事拉住,见她神色淡然,安静道:“陛下会泅水,你去吩咐宫人烧些热水。”
青黛跳脚:“小殿下不会水的。”
水中的安阳怎么也不明白,轻轻一推,力气也不重,也不会将一个常年习武的人推入河里。
下巴触到湖水时,她死命扑腾了两下,希望青黛可以来搭救她,做了两世的旱鸭子,她不知道水里呼吸的方法。
脑袋没入水中时,喝了两口水,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她方才想‘搭救’的人去了哪儿,但是简单的道理她明白,越挣扎掉得越厉害。
双手不知道往上伸的同时又喝了几口水,再喝下去就得沉入水底了。她感觉自己脚下绑了大石块,迅速下落,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她。
惊恐万分时,眼前多了一抹黑影,身形宛若游龙,游过来时一手揽住她的腰肢,贴近了她,奕清欢清晰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身体总算不再下沉了。
无暇在想其他,安阳心中的求生欲作祟,伸手抱住了奕清欢的脖子,她不想再喝冰冷的湖水了,她要上岸。
别说摸脸蛋,搂着都可以的。
她真是愚蠢,想都不想就把自己的命再次交到别人手中。
喉咙里似是塞住了棉花絮,她无法呼吸,水不能喝了,她屏住呼吸,希望在下一刻可以吸到新鲜的空气,一口就好。
奕清欢泅水的技术似是不太好,抱着安阳总是游不到岸边,安阳早已被吓傻,也不知道换气。时间久了,窒息引得身体发软,失去力气软在了水中。
明明可以呼吸水面上的气息,安阳却放弃了这些。
待再次沉入水底时,奕清欢选择靠近安阳,贴近她的鼻尖,忽地吻上了她的唇角,将自己口中的气息渡给她。
安阳感觉到唇上异样的温度,迷茫间睁开眼睛,贪婪地想要汲取来之不易的,主动地将自己送过去,水下看不清神情,但腰间那只手越来越紧了。
两人鼻尖相触碰时,迷迷糊糊的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她不仅被人搂着,还被人亲了。比起摸脸蛋,亏得更多了。
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你碰瓷!
第30章
想而未想; 安阳使劲地推开了女帝。
推开后; 她就后悔了; 失去支撑力的她迅速往下坠; 方才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湖水后; 她认命地抓住了从水中飘过的衣角。
面子与小命,还是后者重!
她真的透不过气了; 辗转又落入奕清欢的怀抱里; 被她带着浮出水面; 吸了一口气,劫后重生的感觉真是好。
安阳张臂迅速拥住了女帝; 两只手紧紧交缠在她的腰间。
她焦急地吸了几口气; 岸边的灯火极为明亮,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清晰,零零落落的光洒在了湖面上; 在那双温柔眸子里折射出淡淡的金茫。
上岸后,青黛急得忙将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看着神色淡然的陛下; 一下子没感觉出到底是谁救谁的。
“咳……咳……”安阳伏在青黛肩上咳嗽; 如一团烂棉花般躺在地上,将方才喝下去的水又吐了出来,两眼的泪水止不住外涌。
奕清欢习武之人,不惧寒冷,接过秦执事手中的锦帕; 替安阳擦着脸上的水渍,垂眸颓然道:“你推我下去也就罢了,何苦自己也跟着下去。”
安阳茫然……连咳嗽都忘了,半晌后,愈发恼火,重获新生的喜悦感也消散而去,不怕死地瞪着奕清欢,“你就是故意的,明明在岸边,你却游了那么久。”
奕清欢面色浮起一丝惆怅,低声道:“我不太会泅水,若是一人自然游刃有余。”
简而言之,加上你,就游不动了。
安阳生气,又无可奈何,看着女帝无赖的神情,只好干瞪眼,抓起一旁的外袍,自己往回走,也不想再看女帝得意的神色。
夜里风凉,走了几步就打哆嗦,青黛扶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女帝,不愿被小殿下这般拉着,示意陛下走过来。
秦执事将遮寒的披风裹在女帝的身上,满带笑意:“小殿下似是生气,陛下不去哄哄吗?以前的事情发生了,是无可挽回的,可是您若这么一直避让,只怕与小殿下愈走愈远。”
奕清欢看着走远的少女,方才水中的一幕让她怯然,安阳对她的抵触……显而易见很深的。若非水中的恐惧,只怕安阳不会再抓住她。
她摇首,言道:“或许她有自己的选择,再重来一次,我夺了属于她的东西,该恨的。”
秦执事自幼跟着女帝,中宫的日子过得艰难,唯有小殿下是女帝心中唯一的乐趣,本就是帝王家的联盟,陛下却将那个孩子疼到了心坎里。
小殿下虽说是江北的希望,可陛下过分上心了,这点情谊,身在当中的小殿下自然可以感受得到,待到她成长后,自然成为了中宫可以遮蔽风雨的那棵大树。
时移世易,江山落在奕清欢手里,她也会是安阳的那棵大树。
秦执事揣摩着女帝的心思,想让她进一步,这段感情不是逼迫的,是小殿下自己愿意的。
“飞蛾扑火,也要试吗?”
女帝喃喃自语,战场无往不利的人,面对一个失忆的人,竟然生起了胆怯的想法。
不,应该是心中的愧疚在作祟。
她看着头顶上的明月,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如何伤怀,终究无法挽回那些事情,叹了一口气,言道:“命苏合加快去秘密寻访民间的杏林佼者,务必治好小殿下的失忆。”
“陛下……”秦执事震惊,心下一跳,上前劝道:“小殿下是个会玩弄权术之人,她能悄无声息地处置了老中州王,又安排了这么多事,该知小殿下心思不是同龄人可以比较的,若是恢复记忆,看到旧楚覆灭,岂不会天下大乱。”
女帝裹紧了披风,大步踏出,语色轻松,“本该就是她的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至于江北,朕相信她会善待,如同从前一样的。”
飞蛾扑火,那便试试!
秦执事知晓女帝的性子,劝不动就不会再说,苏合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可以治愈失忆的大夫,想来也是定数了。
陛下与旁人不同,她的心事皆藏在心底,喜怒不形于色,多说无益。
*
安阳回宫后,沐浴更衣,喝了一大碗姜汤才躺榻上,身上有些发冷,拥紧了被子,看着忙碌的青黛,悄悄道:“青黛,你将秦执事请来,我有话同她商量。”
时间尚早,秦执事定然还没有安寝,她是不想再去云殿见到陛下,那人一肚子坏水。
青黛点点头,走到殿外又再次折返,面色狐疑,低声道:“小殿下,秦若要见您。”
方才念叨着她,竟然将人念叨来了,她乐呵呵地将人请进来。
纵使过了个把时辰,秦若依旧颤颤巍巍,走路都不太利索,看到安阳后,几乎扑倒在她榻前,哭得说不出话。
青黛面上的狐疑愈发重了,看着不知名的小宫女自来熟地对着小殿下哭,警惕地派人去请陛下,小殿下不谙世事,被人蒙骗了也是常事。
安阳也是狐疑,难不成秦若成功了?喜极而泣,可也不能这么激动啊,话都不说,感激的话也该说两句。
好歹也是她推荐的!
秦若见小殿下一脸茫然,似是不悦,才用帕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艰难地吞咽一口,张了张口,喊道:“小殿下,您要救奴婢啊……救救奴婢啊……”
安阳垂眸,裹着毯子,走下来绕着她走了一圈,似是观赏自己的猎物,秦若并未穿着司寝宫装,而是穿上了教坊的衣饰,轻薄的纱衣下,胸口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不解风情的小殿下,看完后又坐回榻上,言道:“陛下不喜欢你吗?”
秦若面色羞红,生无可恋地摇首,岂止不喜欢,可以用厌恶来形容,那么多宫人眼睁睁地瞧着她被池水淹死,都不施救。
安阳裹在毯子里的双手打结,看着秦若姣好的脸蛋,摸摸自己的脸颊,一时也不知道女帝怎么想的。这般貌美的女子,也入不了她的眼。
秦若凄楚地说了事情经过,安阳的思绪渐渐云开雾散,有些恼道:“我只让你去做司寝的宫人,谁让你进碧池的,陛下恼恨,定然不会喜欢你的。”
秦若被小殿下直接戳穿,羞得捂脸,也忘了哭,只道:“您吩咐奴婢去做的,陛下现在要送奴婢回教坊,您该知道出了教坊的人再回去,名节就没有了。”
宫内教坊规矩多,安阳隐约也知道些,人家姑娘是被她带出来的,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可以伺候陛下,现在也不能就这么将人丢下不管。
安阳惆怅,一双点漆的眼眸骨碌转悠,想起了滥情的九皇叔,言道:“你若有心,去中州王府如何,你若无心,我可以放你出宫,两者你选择一样。”
那双澄澈的眸子略带茫然地看着她,清秀的容颜看不出情绪,秦若踌躇须臾,咬着贝齿,回答:“奴婢不愿去中州王府,也不愿出宫。”
教坊的伶人,都是为了每个月的月银才进宫当值,出宫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阳一楞,没想到这个丫头死心眼,就看上女帝了,真是麻烦,人家不要你,我也没办法。
她喝了姜汤,裹着被子又被秦若惹得生了一脑门的汗水,做月老真的头疼!
看着秦若锲而不舍的模样,她觉得劝劝为好,“陛下要杀你,你何必上赶着去呢,出宫后就恢复自由了,自由多好啊。”
自由可比那个女帝值钱多了!
秦若垂首不说话,让安阳也没有办法,耷拉下脑袋,躺在榻上,翻了个身子,眼见着要滚下床榻,她又翻坐起来,冷声道:“你回教坊,我给你与教坊使解释。”
你不愿,干我何事。陛下也不愿,我都不想搭理。
话刚说完,秦若便又低低哭泣,充满期待的眼神里满是神伤,梨花带雨,安阳便干瞪着她,走上前,抬起那张精致的脸颊,方想说话,耳畔炸响了一句话。
“你二人在做什么?”
安阳的心提到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