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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达自从被关悦教训以后,也不去主动招惹李欣然那一伙的人了。她鼻子哼了哼,转过身去不理人。
关悦更是没空理李欣然,趁着这一点时间补眠,想着拍戏时尽量正常发挥。
八点零一分,关悦穿好服装赶到了拍摄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气氛特别沉闷。片场的每个工作人员都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明显缺少平时或多或少都存在的交流。
关悦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氛围,问小琳达:“出了什么事?”
小琳达正要说不知道,却看见金导演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过来,只好缩回去不说话了。
没料到金导演走到关悦身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指责:“关悦,你知不知道我们全组人等你多久?你是不是不想演了?不想演随时可以走人!”
关悦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被骂懵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远处的李欣然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遮住了半张脸,眼睛里透着一丝讥笑。她一反常态,没有见缝插针添油加醋,而是躲得远远的,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关悦昨晚因为柏方麟那破事没有睡好,心情本来就不怎么高兴。金导凶她的时候,她虽然一声不吭,但一股小火苗却“呲”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金导把自己的手腕抬到关悦的面前,用手指不断敲打着金色的腕表。
“八点零三分!!八点零三分!你就好好歇着吧!”金导转过身,大手一挥:“先拍李欣然的,转场!”
说完,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跟着金导去了别的场景。
关悦捏紧了拳头,两肩微颤,想不明白金导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小琳达守在身边,比关悦看起来还要难过。
“金导今天吃了炸药桶么?莫名其妙地发火干什么?”
关悦抬起头,不再多想,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别说了,我们走。”
小琳达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对!我们走,不拍了还不行么?怕他干什么!”
关悦却拍了拍她后脑勺:“谁说不拍了?李欣然的戏份不多,马上就到我了。”
小琳达不解:“啊?金导那么针对你,你怎么不生气啊?”
“先别管我生不生气。”关悦呼出一口气,继续道:“金导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看他那样子,明显是在迁怒。”
“迁怒?”小琳达低下头,开始思考起来:“那他为什么迁怒啊?好端端的……”
“别站着了,快和我对台词。”
…
…
太阳的影子不断移动,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六点了。剧组里所有的人依旧默不作声,跟着金导把做完了今天的工作。
关悦回到酒店之后,特意等侯在应如水房门外的那条走廊上。
等了差不多有五分钟,应如水终于回来了。
“你来了。”关悦本来靠在墙上,一见到应如水就就站直了身体。
“关小姐?”应如水面带疑惑,顿住了步子。
“应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请问。”应如水的表情依旧疏离。
关悦上前两步,不自觉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金导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应如水面有迟疑,心中好像在权衡着什么,两三秒之后却还是说了出来:“金导的女儿好像得了重病。”
关悦立马问:“什么病?”
“肺动脉高压。”
肺动脉高压?
关悦永远记得,她的母亲正是死在这种病的侵扰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就留言支持!看文愉快。
这个柏方麟戏份很少,但是却很重要哦。(稍微剧透下)
肺动脉高压这个病在第一章已经提过了,小天使们还有印象吗?^O^
☆、第8章 08。 好报
“肺动脉高压”这几个字对于关悦来说并不陌生。
这是一种发病率较高的常见病,伴有极高的致残率和死亡率。它常发生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结缔组织病、门脉高压等病的病患身上。
在以前那个医学并不发达的时代里,中国有很多人死于这种病症。而关悦的母亲关宗慧就是其中之一。
关悦的父亲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家里的亲人也各过各的。除了不乐意她进入娱乐圈这一点外,舅舅关宗明算得上是唯一关心她的人。
从小没了母亲的关悦就如一朵花坛里的伴生牵牛花,在高墙铁门的关家大宅里生长得十分自由的同时,却也感到十分寂寞。
不过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已经习惯寂寞了。”
但习惯不等于忘记。她仍然记得母亲生前发病时的痛苦模样。那是一种她永远都体会不到的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
而如今,当那看似已经遥远的病症名称又被应如水重提时,关悦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敏感如应如水,她自然是察觉到了关悦的情绪变化。可她却又不知道关悦为何会这样。
她动了动嘴唇:“你……”
关悦猛地抬起头,朝她咧开牙齿:“我没事。”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最近拍戏很辛苦,好好照顾自己。”
应如水颔首,回应道:“你也是。”
“那我去吃饭了?”
“好。”
“拜拜。”
当亲人重病,照顾亲人的人其实有时候也会受到折磨。担惊受怕、压力剧增都是常见的事。
因此关悦很是理解金导的今天失常行为。她从来都不圣母,对于金导的泄愤行为,她当然也不喜欢。但作为曾经的病患家属,她的确能够感受到金导此刻的心情。
关悦吃完最后一口蛋炒饭,擦去嘴角的油渍,拨出了一个号码。
“听说你哥哥最近回国了?”
……
柏方麟又犯贱了。
所以作为老友的关悦少不了又要安慰一番。
看着双眼红肿的柏方麟,关悦气不打一处来。从玄关到沙发,关悦踢开了地板上发臭的脏袜子,四处散落的易拉罐以及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杂物。
“真是够了。”关悦二话不说,直接把柏方麟从沙发上扯了下来。后者就像是一只断了脚的螃蟹,在关悦的拉拽下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着。
“别管我……你不是要找我哥吗?我已经把那件事跟他说了。”声音有气无力。
“现在还是先管管你的事情吧。”
关悦把已经成了一条死狗的柏方麟拖进卫生间,将他丢在地上,然后接了一盆水,直接朝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泼去。
“哗啦!”
“哗啦!”
一盆接着一盆。
“现在清醒一点了么?”金属质地的水盆被关悦摔在地上,与地板碰撞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老悦…”刚说出两个字,柏方麟便突然趴在地上呕吐起来。那种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呕吐声让关悦皱起了眉头。
关悦终究是心软。她蹲下身去,开始轻拍柏方麟的背。
“吐了就好了,吐了就好了。”
苦水吐尽,柏方麟顿感清醒。他仰起头,靠在墙上大口呼吸。
“把你自己好好清理一下,我去找个阿姨帮你打扫屋子。”关悦说着关上了浴室门。
被泼了水的柏方麟虽然清醒了,却也沉默了许多。关悦把他放到车上,帮他系好安全带,然后把他带到了一家叫“常在”的城东私人饭馆。
这家厨房以家常菜闻名于本市,一般只接熟客,且只有持有会员卡的顾客才能受到接待。
关悦和柏方麟从小就跟着大人在这儿吃饭,对这个地方自然是熟门熟路。
“李叔,还是老三样。”关悦看了一眼身旁的柏方麟,又加了句:“要清淡一点儿。”
老三样是指鱼香肉丝,青椒炒肉以及红烧鱼。它们是关悦来这里吃得最多的三样菜。
李老板大概四十几岁,身材微胖,头发泛白,看上去已经不剩多少了,腰间还挂着一条白色围裙。
只见他面带忧色,额间的皱纹更加深了:“关小姐,柏二少,不如今天去二楼那桌?”
关悦随口一问:“一楼今天有贵客吗?”
“你们不就是我的贵客么?一楼的…算了。”李老板笑了一声,神色颇不自在,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你们快进去吧,菜马上就端来。”
关悦从李老板欲言又止的神色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好像对方在遮掩着些什么。
将一路上都不怎么出声的柏方麟安置到二楼的餐桌之后,关悦找了个借口,来到了一楼的隔间。
离门口还有几步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里面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关悦顿住脚步,嘴角泛起毫无温度的笑容。
她果然猜对了。
正在一楼吃饭的就是那个孙子,那个和柏方麟反复分手的孙子,赵旭阳。
她抬手扣门,准备进去会会那个人渣。
里面的人回答:“送菜来了?进来吧。”
关悦推门而入,直直地朝赵旭阳走去。只见赵旭阳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只雪茄,怀里还抱着一个白瘦的男人。
那男人见关悦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便笑着开溜:“赵少,你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赵旭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关悦见外人走了,转身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沙发上的赵旭阳双眼迷离,吞云吐雾。他在身上摸索一阵,终于抽出了一条雪茄,然后向关悦递去。
关悦将雪茄一手打落,开门见山道:“我要跟你谈柏方麟的事情。”
赵旭阳差些笑出眼泪,语气轻佻:“我说关家大小姐,我跟他的破事儿你就别插手了,好吗。”
“破事儿?”
柏方麒把五六年的时光浪费在他的身上,掏心掏肺,作践自己,最后就得到一句“破事儿”?!
关悦抡起桌上的陶瓷茶壶就往赵旭阳的脑袋上砸去:“你再说一遍?”
此时一道血柱从赵旭阳的额头上直流而下,看上去诡异非常。
感到冰凉触感的赵旭阳立马伸手捂住了额头,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喉间的低吟逐渐变成了大笑。
“你打我?你他妈打我…哈哈哈……”
关悦粗暴地揪起他的头发:“信不信我再打一次?”
再次受到实质威胁的赵旭阳立马收住了表情,连忙摆手,模样颇为滑稽。
“别别别。怕了你了。”
关悦这才收手,重申道:“我要跟你谈柏方麟的事。”
赵旭阳不敢拒绝:“好好好,谈谈谈。”
只听关悦沉声道:“我要你以后别再招惹他。”
赵旭阳表示冤枉:“大姐,每次都是他先来找我的好不好?怎么成了我招惹他了?你护短也不能这样吧?”
“你每次别答应他不就行了么?”关悦目光锐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钱的时候就去找他的这件事。”
赵旭阳死鸭子嘴硬:“我们这叫相互利用啊懂不懂。你也不是不知道,离了我他也活不了。”
“相互利用?就算你是个鸭也得敬业一点吧?!你收了他的钱,还整天出去搞三惹四!”
关悦的声音颇具威胁的意味:“赵旭阳,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对他胡作非为,我就会请你在国外的姐姐赵旭茵出面,让她来彻底解决这件事。”关悦说到这里,不再看他的反应,转身离去。
没想到一打开门,柏方麟就直愣愣地站在她跟前。
关悦愣住了:“肥仔……”
柏方麟苦笑一声,没有做出什么关悦意想中的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