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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换了个方向继续拍了起来。
十分钟后,这场戏终于结束了。
赵宜文跟导演谢过之后,立马走到剧照师那边去套近乎,想看看自己被拍成什么样了。
剧照师被一个女孩子这样轻言细语地请求着,也只好将相机递了过去。
赵宜文感激一笑,毫不客气地将照片翻了起来。作为一个能将发到微博上的照片p上一个小时的人,她可不想让自己的丑照流落到其他地方。
因此这时候挑起照片来,就格外小心了。
翻到最后一张,赵宜文也不得不感叹这剧照师的水平还不错,但有一个地方她却是极其不满意。
“小哥,你能不能把这几张照片删掉啊?”
剧照师心说这相机是公司的,删不删也轮不到他做主。而且赵宜文要求他删照片岂不是在质疑他的技术么?
“哪几张?”剧照师将相机接回。
“就是这几张。”赵宜文一一指了出来。
剧照师鼻子里喷了喷气,不耐烦地看了起来。不过他这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个名堂来。
因为这几张照片无论是光线还是构图,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剧照师扫了赵宜文,就知道她的“症结”所在了。
此时赵宜文正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应如水,眼神中那抹不屑与憎恶更是遮掩不住。
“这我可不能删。”剧照师顺着赵宜文的眼神看了过去:“这几张照片都有应如水。你要删的话,还得去问问她吧。”
应如水和这两人隔得不远,因此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听剧照师提起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地就转过了头。
这一转,她和赵宜文的眼神就对上了。那满含挑衅和不屑的目光,她怎么忽视得了?
剧照师见两人都不说话,便主动开口:“应小姐,赵小姐想删些剧照。但是剧照上有你。我拿不定主意,就想问问你的意见。当然了,这些剧照最后还得让领导做主。如果你们觉得不好看,我可以重拍。”
赵宜文笑得阴测测,知道这剧照师也不是个简单的。不过,她倒是挺期待应如水的回答的。
在她的印象中,应如水是个胆小怕事,就算出再大的事也不敢吭半声的人。她之所以这样认为,那是因为六年前应如水就栽在自己手里了,她不信现在的应如水还能变了性子,翻出什么浪花来。
听到剧照师那些话后,应如水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这种表现却让赵宜文更加确认了之前她对应如水的看法。
谁知应如水动了动嘴唇,说:“我不同意。”
赵宜文眼皮一跳,喉头发紧。
应如水这是在干什么?想跟她正面刚么?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本这样做?就凭借她演的那部破网剧么?
一连串的问题袭上心头,让她的表情看上去颇为神经质。
不过,她也自认为是个不服输的主。哪能这么轻易就被应如水的改变所吓到。
她转过身,数着拍子往应如水那边挪动了几步,慢吞吞的,端出一副刻意打量应如水的模样。
“你不过是在电影里面演一只仙鹤。还需要什么剧照?”
应如水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什么息事宁人的想法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如果对当初给自己下药的人都那么宽容,那她就真的成了一位大慈大悲的圣母了。
“赵宜文。如果你还把那件事情记在心上,不如好好磨炼演技,凭自己的真本事去赢得一座奖杯。”
赵宜文瞳孔一缩,微微沉下了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擅长和人玩勾心斗角的文字游戏,你要是还想用那些下流的手段来对付我,我也没办法。”
赵宜文咬牙冷笑:“说得你自己多干净似的。都是混这个圈子的,装什么纯?!”
别看应如水平时温吞,但是到了如今这关键时刻,也绝不含糊:“脏者见脏。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是也请你尊重别人。”
“哈。这么多年不见,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赵宜文觉得应如水装腔作势,便有意打压她的气焰:“当年的事情,我不介意再做第二遍。不过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配角,连五番之内都进不了。想来也不会作什么妖。”
那剧照师刚才不过是想把烫手的球甩出去,却没想到还能挑起一场矛盾来。但是见两人说得这么激烈,他也不好插话,免得把两方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正愁没办法改变这种局面,就见上完厕所的副导演回来了。
于是他连忙和稀泥:“副导来了,副导回来了!”
应如水将心中的怒气暂时压了下去,让自己赶快入戏。她是有职业道德的人,不会让别人影响自己。
不过吵架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的心情和状态难免会受到影响。
但是当脑海中浮现起关悦的模样时,她心中的浮躁就渐渐散去,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如水的变化很大哦。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当鸵鸟了。这也算是关悦为她带来的改变之一吧~
到了后期,两人的互相影响会更多。
☆、第44章 44。 白素贞(捉虫)
“老大; 老大!”小琳达急忙忙敲门; 露出了多日以来未曾见到过的笑容。
关悦踏着人字拖; 披着薄薄的睡衣来到了门边。她的眼罩还半戴着; 看上去就跟个失眠的海盗似的。
她呵了口哈欠; 倚在门框上; 声音懒懒的:“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十亿!十亿!”小琳达两眼放光; 像是中了六。合。彩一般振奋; 就差点没有伸出胳膊高喊“耶耶耶”了。
“啊?”关悦摸了摸发痒的耳廓; 没懂小琳达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她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
“我是说,”声音顿了顿; 小琳达终于喊出了那三个字:“网播量!”
一听这话; 关悦也顿时清醒了三分:“十亿?”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琳达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后才喃喃道:“现在剧才播到一半吧?就十亿了?买了水军么?”
小琳达一脸嫌弃,开始数落自己的老大:“我说老大,你平时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什么叫买了水军没啊?咱们那不是水军; 是自来水!”
“喏!”小琳达说着摸出了手机,然后指给关悦看:“《问情》话题排行榜都到第三了!”
关悦接过手机; 翻了有小几分钟; 然后愣愣道:“还真是这样。”
又问:“这个消息你跟如水说了么?”
小琳达收回手机; 然后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没告诉她了。这不是留着你去借花献佛吗?”
关悦摇头笑:“就你机灵鬼。”
小琳达咳了两声,然后问:“那晚安啦?”
“晚安。”关悦动了动嘴唇,又补了句:“Rosy还习惯吗?”
“习惯!”小琳达说:“你别看她整个人跟个闷葫芦一样; 但是做事很勤快,也很聪明。”
“那就好。”
一周后,白蛇制片组召集主要工作人员开了一个大会,顺带着放了剧组一天假。好巧不巧,《问情》的庆功宴就在当天举办了。
这次的庆功宴属于半私人的性质。媒体只许在门口拍摄,一律不许入内。
关悦和应如水看出席的都是熟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媒体见面会,于是就打扮得不那么正式了。
作为主演,她们被安排到了金导那一桌。
“关悦如水,你们来了?”
“金导好。”
“金导。”
近来金导瘦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拍新戏十分操劳的还是怎么了。不过,现在瘦下来的金导看起来却也慈祥了许多。
说话间两人落了座,开始和金导聊起天来。
“怎么样,最近在新剧组还不错吧?”
关悦想了想,说:“是挺不错的。对吧,如水。”
应如水接收到关悦的眼神,然后笑着说:“环境挺好。”
席间的另外一位工作人员也和他们一起聊起来:“我听说白蛇是个大制作,这次你们进去了,可算是走运了。”
金导说:“我这次可听说白蛇就是为了捧新人。你们在里面得好好表现。”
关悦想起《问情》播出后取得的成绩,一时高兴,竟也说起俏皮话来:“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一定不会丢您和林副导的脸。”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金导说着,开始往桌上夹菜。
这时候一个别桌的人端着酒杯向金导来敬酒来了。金导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制片来。
于是他也不好推拒,站起身来和这人碰杯。
紧接着,制片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会员卡来,然后递给金导:“老金,等会儿散席了来这儿,咱们大家一起乐乐。有好货。”
金导皮笑肉不笑,将卡片接了过来,没有当面驳对方的面子,只是说了句:“最近星华经纪人那件事闹得那么凶,你们还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那些玩意儿?”
听到这里,关悦和应如水都默不做声,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而关悦心说要是能见到那张名片上记的地址,她这次还得举报。
“嗨。那玩意儿在美国都合法了。咱们在这儿抽抽有什么。”制片笑得无所谓,已经有了三分醉意:“我听说啊,那个傻。逼经纪人是被人暗算了才着了道。咱们谁跟谁啊,还能害了你?”
金导心里面不耐烦,就只好顺着制片的意插科打诨,然后把人送走了。
坐下来的时候,同桌的其他人却不肯放过刚才那个话题。
“听说了么,那个经纪人本来最近要出来了。”
关悦和应如水对视一眼,不懂这人的话时什么意思。
金导问:“他罪行不是很重么?被捞出来来了?”
“嗨。”同桌的又说:“听说背后有高人相助,找了个律师帮他把那些脏事儿都瞥干净了,最后给他安了个收留他人吸。毒的罪名。”
“唉。”金导叹了口气,对着关悦和应如水说:“就是这帮人把娱乐圈给弄脏了。以前拍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哪能像现在这样,处处都讲人情,讲潜规则。”
“你们啊,可别学那些人。有能力的话,应付应付就行,别跟那些人来真的。知道吗?”
金导能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想来也是真为她们好。
关悦和应如水的神色都凝重起来,答应道:“我们不会走歪路。”
“你们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我能帮就帮。”金导今天在饭桌上公开说这些话,也是帮关悦和应如水两人拉些人情。以后怎么发展,就全靠她们自己了。
她们自然看出了金导的用意,心里十分感激:“我们一定会好好演戏。”
不一会儿,饭桌上的话题又转到其他地方了。
“最近怎么不见林副导演啊?”有人随口问了句。
“他啊。”不知道为何,金导的眼中泄出几丝担忧:“最近在拍商业片儿呢。”
……
翌日清晨,白蛇剧组按时开工。
应如水的戏份很少,就在训练场跟着武指一起练习动作设计。
武术指导姓黄,香港来的。他曾经是咏春弟子,同时涉猎过各门各派的武术招式。
为了表现出白鹤的仙气与优雅,他特地将武当剑招挑了出来,再配合自己的想法,为应如水设计出一套专属动作出来。
武当剑是轻兵器,击法包含钩、挂、点、挑、剌、撩、劈等。而练习武当剑的人,讲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