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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早上那件事,除了给应如水留下关悦行为上的不理智和疑似有暴力倾向的印象外,对关悦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时从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应小姐,你要醋吗?我记得这道菜加两勺不多不少刚刚好。”这道略显轻浮的声音属于宁非远。
“好,谢谢。”应如水回答,“你今天本来是客人,现在却来厨房帮我。麻烦你了。”
“没什么。外面都是小孩子,我和他们有代沟,不和他们打起来就算是好的了。”
这时应如水惊呼一声:“你没事吧,刚才油溅到你身上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擦就可以了。”
关悦:“……”
不知为何,关悦心里面突然挫败得很。现在正在门外面听墙角的她,觉得自己有点碍眼。
她转过身,去桌上取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然而玻璃杯见底后,她却觉得越来越渴了。
“干脆买瓶啤酒算了。”关悦听着厨房里的和谐对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商店离应如水的家不远,就在小区里面。它是一间很小的店面,灯光也暗得很。老板根本没心思做生意,两只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秒钟都移不开。
关悦从老式冰柜里随手捡了一瓶,然后问:“老板。啤酒多少钱。”
老板的声音很不耐烦:“三块钱!”
关悦皱眉把钱摸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忙于电脑游戏的老板,没有说什么。
“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哪儿有空收钱!用二维码扫!”老板这时声音陡然变得激烈起来:“握草!竟然敢偷袭我!!看我不弄死你!”
面对老板的冷漠与粗鲁,关悦终于掩饰不住脸上的厌恶和烦躁,把易拉罐打开仰头就喝。
然而她始终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带着苦涩味道的啤酒一下肚,醉意就立刻浮现在了她脸上。
这时她察觉到自己想睡觉,于是就往回走。
“诶诶诶!你钱还没给呢!”老板转过头,想叫住关悦,但游戏不等人,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游戏上面:“算了算了,不就三块钱么!”
这时候关悦整个身体都开始轻飘飘的,耳朵和眼睛都开始发起烫来。
“遭了。醉了。”关悦靠在墙上,手里捏着空瓶罐,顺便打了一个嗝。她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一张长椅,就打算上去坐一会儿。
她想吹会儿凉风,好醒一下酒,免得等下带着酒味儿进去影响到小朋友们。
没想到这屁股一挨椅子,整个人就昏昏沉沉地想睡觉。挣扎了一分多钟,关悦终于撑不住,倒在上面睡了过去。
“如水……宁非远心眼坏,你别跟她说话。”迷迷糊糊间,关悦开始说起胡话来。
“跟我聊天好不好。”关悦的声音间略带埋怨:“你都不爱跟我像跟她那样聊天的。”
“嗝。”
喝了酒的关悦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又小气又爱抱怨。
“妈妈!找到了,关悦阿姨在椅子上!”恍惚间,关悦听到了应小洛的声音。
紧接着是应如水的声音:“关悦,关悦你怎么了?”
嘿嘿,真好听。而且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有点担心啊?
关悦又开心起来,努力撑开了眼皮。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讨人厌的宁非远。
宁非远的大头在关悦的眼中越来越大,好像马上就要贴上来似的。
“哟,身上这么一大股酒味儿啊?”
关悦一巴掌轻轻挥了过去,嘴里不耐烦道:“别过来。”
“咳,看来关猴子她真的醉了,我把她搬回屋子里去吧。”
说着宁非远就把关悦像扛死猪一般扛到了肩膀上,然后往回走。应如水和应小洛担心地跟了上去。
其实应如水她们找到关悦的时候,party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屋子里面除了她们四个,其他人都各回各家了。
说起来,还是应如水最先发现关悦不见了的。
“我把她放哪儿?”宁非远的肩膀也扛累了,看到沙发就想松手。
“我来吧。”应如水让宁非远把关悦放了下来,然后一手放在她的咯吱窝下,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准备带她往卧室走。
“关悦,关悦。去床上。”
应如水在关悦的耳边轻轻唤着,声音无比温柔,就像一注温水流进了关悦的耳朵。
宁非远这时想拦着应如水,便说:“我知道她家住在哪儿,让我开车送她回去怎么样。”
一听这话,半梦半醒的关悦又说话了:“我不回去。我要睡如水家,我要睡如水的床。”
应如水&应小洛&宁非远: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打算把她放到卧室床上。沙发太小,不舒服。”
应如水打破了沉默,继续架着关悦往里走。
宁非远只好跟上去。但没想到,刚到卧室门口,应小洛就把门“啪”地给关上了,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宁非远望着一脸敌意的应小洛,立刻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了。
“小姑娘,你听说过过河拆桥这个故事吗?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关悦搬了回来,你现在却挡我的路?”
应小洛却摇摇头,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宁非远那看上去带有危险性的眼神。
“我没听过这个故事。但你不能打扰她们俩。”
宁非远正要回答,却见应小洛把门从外面反锁了,然后跑去客厅拿了个东西过来。
“喏。你送我的东西。”应小洛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宁非远一看,这不是她今天送出去的手机么?
“这是我送你的,你收好就行。”
应小洛却摇摇头:“我不喜欢你的礼物,今天没有当着同学们的面退给你,是怕你会丢面子。”
“我说你……”宁非远给惊着了,一个小孩怎么思考得这么多?她愣愣地接过手机,然后说:“有前途啊,要不要跟我混?”
应小洛再次摇头,指着门口:“我的同学们都离开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该走了。
宁非远没办法,只得看了一眼卧室门,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卧室内。
关悦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直说着胡话,看上去挺不舒服的。
应如水没办法,只好用湿帕子在关悦的额头和脸颊上反复擦拭。
过了五六分钟后,关悦的表情终于松和了一些。应如水也歇了歇,准备继续照看她。
但没想到这时候,关悦竟然说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如水,我……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俺是感情苦手啊……
原谅俺(……)
接下来应该是秀秀秀惹
——
晚安!
☆、第23章 23。 认命
听到关悦叫那句“如水”时,应如水便停下了手上擦拭的动作。
等关悦说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应如水已经被惊得站起身来,立刻走向卧室门准备出去。
“怎么开不了?”应如水的手放在门把上来回转动着,但就是发现门打不开。
而这时候床上听上去杂乱无章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了。
“如水,你不要走。我…不舒服,呜呜。”
关悦这是在撒娇吗?
本来就略显犹豫的应如水,现在对关悦变得更加踌躇了。可是看到关悦闭眼皱眉、难过低哼的模样,她还是选择回到床边去照顾她。
应如水不算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她的确认为,在睡梦中作出的告白,实在算不上什么告白。
等一觉过去酒醒了,那些话就算说得再动情,也会被当事人给忘了。
但同时她又感到很庆幸。因为她觉得自己对关悦的感情还模糊得很。刚才关悦跟她挑明的时候,她的确有那么几秒钟不知所措。
“唔……好烦。”关悦转了个身,觉得身下有个东西硌着她了。
然而关悦不知道的是,那个让她不舒服的东西正是她自己的手机。平时为了训练自己的台词功力,她有即时录音的习惯。
因此手机不用解锁,她就能点击屏幕上的快捷键。刚才她一个转身,刚好就压到了录音键上面。
“是太热了吗?”应如水用手背量了一下关悦额头的温度,然后去拿了一台小风扇来。
她现在都有点后悔只给客厅和小洛的房间里安装空调了。
她知道小洛那家伙,肯定又自作主张把门从外面锁了。她现在完全可以去拍门让小洛把门打开,但是拍门声肯定会吵醒关悦。
等关悦醒来,说不定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怎么办?
应如水现在的心情太过矛盾。她现在就像被困在一艘小船上。而这艘小船正停在平静的湖面上,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她还得担心船下面是不是有什么怪物会随时来掀翻她的船。
然而没等她多想,关悦就四肢朝“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关悦!”那一瞬间,应如水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跑到关悦身边,蹲下去想查看这个醉鬼的情况。
别看关悦平时瘦瘦高高的,但是体重却不轻,应如水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把她扳过来。
没办法,应如水只好把她叫醒。
“关悦,关悦,你醒醒?你痛不痛?”
关悦偏过头,露出了脸上一大片新鲜的红印子。那是被她自己的鞋印出来的。
“好痛啊,如水。”
应如水放柔了声音,用手拨开了关悦脸颊上的湿发,然后像哄小孩一样地哄着关悦:“那我们起来好不好?”
在应如水眼中,关悦活泼、锐利,总是披着一张聪明的外皮让自己游走于复杂的成人世界里,只是偶尔在她面前才露出傻气的那一面。
然而现在的关悦,却和平时的全然不同。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除了汗渍以外,脸上显得很洁净。平日里擦了口红之后便变得更加立体的唇,现在看起来软软的,在啤酒的滋润下带了些透明的水色。
她从头发里露出的那半只耳朵看上去极红。就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烤过一般。
此时的她,在应如水看来,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心的纯洁小孩。
谁知这时关悦一把抓住了应如水的手腕,将它放在了自己不算丰满的某处。
应如水:“……”
如果她会骂脏话的话,那她现在骂出口的一定是“纯洁个屁”四个字。
她此刻要是望向床头柜上的镜子,就会发现自己不光耳根红了,连脸都红了一大片。
沉默时,应如水试着把自己被禁锢的手抽回来,谁知道这不动还好,一动关悦就把她的手腕捉得更紧了。
“如水。”关悦眯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把头靠在了应如水皮肤细腻的脖颈之上。
“香…好香啊。”半睡半醒间,俨然已经化身为色鬼的关悦在应如水的锁骨处嗅来嗅去,那香味就像小时候陪妈妈去朋友店里品的香一样。
它令人着迷,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接近香气的散发者。
“够了。”应如水偏过头,不让关悦耍流氓。然而关悦的狗鼻子却一路跟了过来,继续痴缠。
应如水按捺住心尖的那道震感,不让自己的反应朝“悸动”两个字发展去。然而关悦追得太紧,她就像一只好奇又无辜的小狗一样贴着应如水的身体,在梦中不断地寻求着某种安慰。
应如水告诉自己,现在她完全可以使出全力挣脱关悦对她的骚扰。
如果她愿意这样做的话。
但是她却像被一层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