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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些威望的长者们,伴着里正大人好吃好喝,以庆今日之吉。
虽说中途生了小小的插曲,如今云开见日,天色大好,众人便只当是那冲喜之策得了神明点头,来日成事,下至袁耿两家上至整个凤凰村,少不了吉利喜气的!
院中,村民们排好队,一人一份领了肉菜,给了利是钱,道几声喜,便高高兴兴出门回家去。人群慢慢散去,院中也渐渐安静下来,衬得大厅的气氛更是热闹。
耿家客厅,一群大男人边吃边聊,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杯,你吃一口菜,我夹一块肉,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里正大人微醺,面色红晕眼神半浊,拉着相识多年的耿老大打开了话匣子,
“耿老弟,弟妹的手艺了得啊,饭菜的味道真不错!还有这烧猪肉,又香又好嚼!老哥我许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啦哈哈哈!”
“呵呵呵,老哥吃得合口味就好。猪是袁家的,今儿一大早杀好了送来,新鲜着咧!袁家的猪是养得极好,邻近村有不少屠户都经常到袁家去挑猪杀,在镇上都卖得不错。”
“袁家?是先才祠堂里那个,和陈二公子一块儿的那位袁小哥家?”
“正是。”
许是里正大人本性也八卦,而今饮酒微醉,与耿老大又是相识数载,便忘却许多顾忌,揣着炫耀出风头的心理,拿陈世杰做了谈资,
“那个袁小哥还挺有胆色,当众替你解围,想来做你乘龙快婿是没跑了的?哈哈!起先我不知,还当他与陈二公子……哈哈哈!”
众人听了不免惊诧上脸,不过也多是酒醉脑子不灵光状态,反应半天才有人追问:“里正大人啥意思?袁小哥和陈二公子咋了?”
被人追问,里正大人更为得意,自斟自酌又是一杯酒水下肚,长叹一口气,拉长声音缓缓道:“你们在乡下有所不知,咱们县里也不晓得何时兴起了男男风气,城中的大家公子哥,许多都沾染上这等爱好,那陈二公子便是其一。我每月有个三两回到县衙门去的,见过他几回所以面善。约莫前年的事儿吧,陈二公子执意退了与城东柳家小姐的亲事,坊间都传是因为这个……”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如此震撼的消息,炸了他们个酒半醒,纷纷也起了猜测:“原来是这样!那他和袁小哥……”
“哪能呀!陈二公子是不是断袖跟袁小哥有啥干系,人家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别瞎猜!”
“耿二弟说的对,我这也就多嘴,大伙儿就当做胡话听听,别往心里去也别四处说……虽然陈公子自个儿也没藏着掖着,咱们总不能取笑人家,惹不起的呵呵呵……”
其余人是当做八卦胡话来听,可耿家人却不能。他们心里早已认定袁少安会成为耿家女婿,与秋月情投意合……里正大人言语这些,自然令他们面色微变心下不舒坦。
同样的,也令大厅侧边,端了剩饭菜自秋梅房中出来的耿秋月,锁紧了眉头,心头“咯噔——咯噔——”响起了警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拖那么久。
第42章 逼婚
耿家的热闹持续到了午后,妇人姑娘们终于伺候好那群大老爷们吃喝; 闲下工夫来话家常。
“你瞧我这忙活的头脑发昏; 喝过药了没呀秋梅?”
耿秋梅房中; 耿大娘坐上床头椅; 身子一放松; 便想起些事情。
“喝过了,碗秋月都收走了。二婶; 秋芳,你们也坐。”
“诶好。”
将养了些时日; 耿秋梅的气色好了许多; 偶也起身去院中走几步溜达溜达,只是不敢逗留太久以免吹风; 多数时候仍是窝在屋中躺在床上。这般窝着自然闷极,加之张顺德在耿家揽下不少家务体力活儿,日间少有空闲陪她; 这闷即又升了一档。
眼下耿家的女人全员齐聚她房里说话,少不了她高兴的。尤其; 当她们提起某些她不曾知晓的事件来; 意外、欣喜、期待,一一自她心底涌出。
“累死我了!一大群人要伺候!幸好今儿那事摆平了; 否则咱们不白忙活了!”
“二婶,出啥事儿了?”秋梅听闻,又见屋中众人的面色均是一致的有惊无险中带着些喜气,满脑子的不解。
“嗨!还不是午间那场雷雨惹的!今儿你爹可险些没顺利接任; 打雷落雨哪会儿村里人都说邪乎,非要闹,幸好有人想法子摆平了,不然指不定还得添多少麻烦!”
“有这等事?不过打雷的时候我着实也被吓着了……那后来咋了呢?咋摆平的?”
那耿二娘端得是八卦,也爱打趣小辈,简要说了说今日之事,便开启了调笑之姿,朝躲在一旁的秋月投去一记暧昧眼神,笑吟吟道,
“哼哼哼,咱们耿家呀,就要有喜事儿办了!你问问你妹妹!”
“二婶!”
秋月羞得不行,红着脸跺跺脚不干了。不带二婶那样取笑人的!
“哟哟哟!脸红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前阵子人家袁小哥来提亲也不见你害羞呀!”
二婶说的这些,一屋子人面带喜色笑意盈盈一脸逗趣的盯着耿秋月瞧,耿秋梅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可是,依旧有些不大理解。
“是咱们月儿要成亲了吗?可这干打雷落雨啥事儿哦?”
想是大伙儿从祠堂回来就忙得不行,没得闲工夫给秋梅说这些。见大闺女一头的雾水,耿大娘这才开口,先答了她的问题,末了也是满脸喜色的叮嘱:
“乡亲们非说今儿变天是凶兆,有再难,要想法子破了,就要咱们家冲喜,这下你懂了吧!诶,大伙儿这几日都穿喜庆些听到没,没过两日袁家就要来提亲的……”
叮嘱完毕,耿大娘又瞥了眼立在床尾红着脸猛扭手绢的二闺女,进一步嘱咐:“月儿,这回袁家来提亲,你可不能再任性了。娘不管你和少安闹啥别扭,这可是全村人都看着的,你要再不答应,让你爹还怎么有脸!”
“娘!您说啥呢!月儿是那么没分寸的嘛!”
“就是就是,你呀就是瞎担心!是没瞧见近日来秋月丫头和那少安小哥的腻乎劲儿还是咋的,等着嫁女儿再当丈母娘不就得了!”
“你这蹄子!这张嘴呀!我看你也好早早给秋芳置办嫁妆了!”
“是呀是呀,咱们争取今年把耿家剩下两个闺女都嫁出去呗!咯咯咯……”
“伯娘!”
“二婶!”
一时,打趣拌嘴的笑骂声,羞恼不依的娇嗔声,响彻耿家大姑娘的闺房……
只是呵呵,她们似乎有些过于感觉良好,高兴得太早了。人家袁小哥,从未表示过不日要上门提亲呢!
三日过去,耿家风平浪静一切如常。上门来的乡亲客人众之,却无他们所期待的。原本以为不出三日那袁家便会有所行动,如今看来,莫不是有变故?
一家子心底暗暗焦急,然而最多只是望着秋月欲言又止,无一人开口明说。想必是,怕打脸罢。
只有心思敏感也通透的当事人耿秋月,在自家人打趣调笑生出的欢喜雀跃淡去之后,才恍然,袁少安的心思尚未明了,且不说他的那个新结交的优质好友是否有了啥动态……
袁少安那么娘,虽然喜欢过彭春儿,但谁能保证他完全不喜欢男人呢?若是那有学识家世有相貌气度的男子存心勾引,那……
越是期待越是空落,越是空落越是多想,越是多想越是心慌。
于是,心慌意乱的耿二姑娘,顺从自己的心意,暗搓搓行动了。
时值日落,彼时袁少安正从山上扛了捆干柴枝回来,越过自家院子,径直去了养猪场,去小厨房放下柴捆,拍拍肩膀衣摆,拧水壶灌一口水,看看天色,一刻没歇开始倒水生火。
唉!总算是又熬过了一日。一日复一日,再拖一拖,爹爹的心思就淡下来了罢!
少安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拖延之法,一边埋汰着村民们的愚昧无知:
一帮傻货,非要人家冲那劳什子喜,还要把我拉下水。我呸!老娘这么如花似玉勤劳大方,配那个母夜叉岂不是浪费!
这般埋汰着,少安的心里却是毫无舒坦之感,反而因为一日一日的推脱反抗,生出了慌乱思绪,直至烦闷时刻萦绕,令她心烦气躁不得安生。老是不由自主想着,耿家那边,耿胖妞那女人,是个啥模样了?有着急没有?
嘁嘁嘁!死胖妞!死胖妞!死胖妞!
袁少安心态不平静,手上也不利索了,火折子点竹壳,着了又熄着了又熄,试了好几下都未燃起,惹得少安更是烦躁。
等终于点燃了,细柴枝顺利烧起来,才舒一口气,门口处传来动静,不似是自己爹娘的脚步声,少安疑惑着回头,发现竟是那个人!
咚——咚——咚——
见鬼了!果然不能背地里说人坏话呀啧啧啧……
“耿胖妞!你来干啥?”
小厨房门外,耿秋月驻了足,抿嘴皱眉,睁大眼睛瞪着袁少安,半晌才咬牙开口,
“来瞧瞧你家的猪。那日里正大人说你家的猪肉吃着真塞牙,我得了空就想着来看看,你都给它们喂的啥。”
不得不说,耿秋月这瞎话编得不是一般的烂,袁少安逆着光瞧不清楚她的脸色,也能听出此言的假,抽一抽嘴角,小心翼翼给往灶里又添了几根柴枝,火旺起来了,才拍拍手直起身来,斜眼盯着进得厨房来的耿秋月,未接茬。
对方却是没啥被看穿谎言的羞愧,美眸环顾一圈,视线落在灶上的大锅,伸出纤手揭了锅盖,见里头除了水啥也没有,顿觉无趣,盖回去,转身面向袁少安,环起胳膊扬首瞪回去,
“看啥看,没见过美女啊?”
少安乐了,似乎能读懂对方眼神中的内容,喜悦,倔强,幽怨,恼恨,通通混在一处,且未加以掩饰,使得她那不安分的心头又狠狠跳了一记。
未来得及整理心绪,少安的损话已到了嘴边:“见过美女,没见过这么恨嫁的美女。”
“你才恨嫁!我是背负使命没办法!袁少安,你几时来我家提亲?”
耿二姑娘就是耿二姑娘,没得扭捏的。既揣着目的来了,断不可能毫无收获灰溜溜又回去的。
早知这女人如此直接大胆,少安本也不是讲虚礼拐弯抹角之人,实在无法忽视,自己心间对耿秋月此等行事作风的赞赏。
只是,她的性子除了直接,还夹杂着一小块无赖。
“哟哟哟,敢情胖妞你是专门来逼婚的?使命啥呀使命?你家的破事儿干嘛扯上我!要冲喜你找别人成亲不是一样?”
这个死人!
秋月气死了。可是可是,谁叫自己不争气,把自己那颗高傲的心放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上,左右无他法,可不就只能忍着气,嘴硬傲娇讨点便宜了,
“我可不单只有冲喜的使命,还得救你脱离苦海的,谁叫我慈悲心肠……”
咯噔!
少安警觉上来,看秋月的目光凌厉了几分,心道:难不成她发现了?
“啥……苦海?”
而她警惕防备的话语姿态,叫耿秋月心头一阵火起,当下啥也不管把话吼出来:“袁少安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公子是个断袖!我是看你蒙在鼓里没点数,要是哪一日被人家俊俏公子勾了魂……”
“他是个断袖就是个断袖,难不成还能强抢良家少男?!耿胖妞你吃醋就吃醋,少在这瞎编排,人家可是正人君子!”
“谁吃醋了?!就一句话,袁少安你去不去我家提亲?”
看来,耿胖妞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