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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里面的一切都规规矩矩地定格在原处,白天,它沉闷无比,夜晚,它寂静得让人害怕,尚卓熙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间空房子前,她每天都会来这个安楚婕曾经居住过的,有她喜欢的味道的家,可是那已经不是家了,而是一副单调的静物画。
尚卓熙嘲笑着自己,自己买的房子她居然连用钥匙都没有,当初为了让安楚婕留在这里,尚卓熙骗她是她爸爸留给她的,可是安楚婕还是离开了,怎么看都像是那个女人不要自己了,尚卓熙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是安楚婕不在了,她也不能允许自己像个被抛弃者一样痛苦地生活着,于是她默认徐羽儿的要求,起码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她玩腻了对方所以换人而不是对方说她累了于是放下自己,可结果就是,尚卓熙更加想念那个人,她会经常过来这里看看安楚婕有没有回来,或者是站在曾经她在的地方幻想着她的样子,然而那个可怕的叫做空虚感的怪兽并没有因此而却步,反而更加肆虐地侵袭着她,而且每攻击她一次,它就会变得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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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你不觉得奇怪么?”,涂已趴在杨依洛腿上,侧昂着头看着那本将杨依洛的脸完全遮住的厚厚的黑皮书,那书不但阻隔了视线似乎也阻挡了声音的传播。
“杨依洛!你听没听见?!”,涂已用爪子掐着下面的人。
“哎哟!”,杨依洛一把将厚厚的书砸在那人的脸上:
“你要死呀!”,涂已愤怒地将脸上的书扯开,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杨依洛气愤地说。
“你哪里冒出来的啊?”,杨依洛也被突然弹起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你看什么不好,杨依洛你看《圣经》!”,还看得那么入迷连自己趴在她身上那么久都没有注意到!涂已抓起那本书前后翻了翻又看了看封面满眼鄙夷地说。
“要你管~”,杨依洛夺过那本圣经白了涂已一眼。
“哼!都变了都变了!”,涂已瘪着嘴看上去要哭了:
“你为了年大律师最近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杨依洛你个负心汉,忘了谁陪你疯癫陪你宿醉陪你发酒疯了吗?我容易么我?我好不容易在医院交到一个朋友莉莉,她今天居然告诉我她有对象了,过分的是,她不告诉我是男是女!”,涂已手指胡乱的向后用力指着:
“我的小可怜,就再也没来过医院,最让我痛心的是尚主任,原来她走过我们值班室门口好歹偶尔会进来问问,现在连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我连续迟到三天都引不起女王的注意,要是以前,她还会找到我教育教育我,欸~猫姐也走了,我这两个月的玻尿酸又没了着落,哦对了,我刚要跟你说的就是,你不觉得奇怪么?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么?”,涂已的表情跟他的思维一样神一般地跳脱着,他的表情现在变得特别紧张,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悬疑的事情一样。
“奇怪?联系?”,杨依洛的思绪最终还是被涂已成功地带着走了:
“猫姐,小可怜,你们那个尚女王?不会吧!”
涂已跟她大眼瞪小眼,连忙点点头,杨依洛突然意识到什么,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她无法,也不敢去想象这两个女人要是互相撞上了会出现什么恐怖的后果,尚女王那是不了解齐阮的性格啊。
杨依洛赶紧给齐阮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齐阮也算是见识了这出名的“堵城”,她干脆把车火熄了接起电话。
“猫姐~我当你是一个人去那边的呢,你……你怎么把人尚院长的女人也给带起跑了啊,这……”,你这玩大了点吧。
“依洛我告诉你,一她不是那姓尚的的女人,二不是我带她跑,我是跟她过来的,我说你消息也真是灵通啊,妈的这边堵得简直是鬼打墙!”,齐阮手无奈地砸在方向盘上,将头伸出窗外看看前面的路况,前面长长的龙头让她焦躁。
“怎么不是啊,我亲眼看到过的,就是的,猫姐你说你惹谁不行,你非要去惹那个院长,她……”
“杨依洛你够了啊,跟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现在去她公司接她,好了就这样。”,齐阮一点都不想听到有关于尚卓熙的事情,都这么几个月过去了,居然还有人来提醒她安楚婕的所属,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恨不得一口气将整根烟都吸完。
在齐阮点燃第三支烟的时候,冗长的车队终于慢慢挪动了,她习惯性拿手将火星灭掉,然后飞快朝rlm驶过去。
“是不是等很久了?”,齐阮关心地问。
“不会。”,安楚婕笑着摇摇头,即使等再久她也不会有一点埋怨,她没有理由去埋怨一个对她这么照顾的人。
“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齐阮上前牵起安楚婕的手就往停车场走,这也是她第一次把她生平最常见的动作当作大胆的事来做。
安楚婕下意识地抽开了手,齐阮不解地回头,安楚婕尴尬地挽发笑笑。
“傻笑什么啊,走啦。”,齐阮将落空的手伸进口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甩着车钥匙轻松地说。
“嗯。”,安楚婕笑着跟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车速慢慢减下来,直到数表上的指针回到零,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齐阮做了个决定,以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她再也不自己开车出来找罪受了。
人群拥挤推搡着,齐阮这次果断地牵住了安楚婕的手,她害怕安楚婕走丢,即使她自己也不熟悉这里,曾经的安楚婕喜欢热闹,爱上尚卓熙后她为了她,便学会安静,同时也学着适应,直到享受各种的安静,渐渐地,她变得不喜欢人群,人潮涌浪,安楚婕皱起眉,她害怕也反感,就在她不安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有力地握住,温热从掌心蔓延开,一点一点将她的慌张驱散赶走,齐阮回头朝她笑笑,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她好像在说别害怕,有我拉着你。在这种情况下,安楚婕也只能把手交给她。
和齐阮牵手的感觉是奇妙的,她不会像易恒玩乐器的手那样宽厚略糙,而是天然温软的,在那一刻,安楚婕想到了尚卓熙,她从来都没见过她手套下的十指长什么样,是像齐阮一样温软修长,又或者如她本人一样苍白冰凉。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我刚来国内的时候,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很多大陆的病人都会问我为什么不给他们开药,”,说到这里尚卓熙挑起好看的眉,认真地回想起来,医学生们齐刷刷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演讲台上那位混血美女医学教授,她带着淡淡的口音:
“他们认为,医生不给她们开药好像就是不重视他们的病情一样,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的爸爸是个地道的中国医生,他之所以去到加拿大工作,是因为他说他看到了国内医学工作的不好现象,那就是以药养医。”,说到这里,医学生们议论起来。
……
他们是即将毕业的一批承担着未来救济民生重任的学生,枯燥乏味的研究和学习让他们感到乏味,每期定时接受满脸油光的各个教授千篇一律的高谈论阔也让他们早已失去了在校学习的热情,每逢讲座,下面一片昏昏欲睡,然而同学们这次的反应却是出奇的积极,校长满脸欣慰地坐在后面,看来这次请尚院长过来做演讲是很值得的。
……
尚卓熙说到全身发热热了,她脱下小西装,将衬衫的袖子往上卷起露出洁白好看的小臂,这样的她看上去更有亲和力,她说:
“一个人来找你看病,把所有的*都告诉你,脱光衣服让你检查,把所有痛苦都告诉你,把生命交给你,这种人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几近于神,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美幻了,但是,他们让我们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草的价值是让牛羊活得好,牛羊的价值则是让人活得好,而人的价值就是让其他生物活得好,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将来不一定都得出国,我国之大,满地皆是你们的用武之地,谢谢大家。”,尚卓熙闪着明亮的眼眸,微微欠身,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绝。
下台后,尚卓熙学生们拥簇着上了车,一路上她耐心地回答着每个人的问题,被邀请做演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不排斥和医学生们在一起,因为每当她做一次演讲,她同时也在警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初衷,可这次结束后尚卓熙并没有原来那样放松的心情,那个女人曾经也是把她的生命交给了自己,可是她似乎没有照顾好。
尚卓熙来到海边,当海风透过衣物传来的是深深凉意的时候,她才发现,夏季已经悄然离去,日子一天一天过,安楚婕离开后,尚卓熙心里的空白并没有随着工作的繁忙,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消失,而是愈加放大变深,甚至要将她整个人都占据掉。
海风吹得尚卓熙红了眼,曾经的她从来不会一个人来海边,每次都一定有安楚婕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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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这边的沿海城市会不会被海水淹没掉啊?”,安楚婕坐在被浪打过的湿沙上,白白的脚丫子伸进细沙里又钻出来。
“至少我们在的时候它还不会将我们吞噬。”,尚卓熙坐在安楚婕的身后抱着她。
太阳终于从海平面上升起,露出点点鱼肚白,安楚婕突然将尚卓熙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尚卓熙的手上。
“安,你是不是哭了?”,尚卓熙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轻声地问。
“卓熙我好害怕,你不会消失的对不对?”,安楚婕的手变得冰凉,哪怕只是假想一下,安楚婕都会伤心难过。
“傻瓜,我不会消失,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尚卓熙轻斥着,吻了吻她的耳朵,安楚婕总是那样,会突然地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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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卓熙裹紧了外套,她好冷,发丝都被吹凉了,讽刺的是,先消失的居然是安楚婕,大风吹起,像一只巨大的手一样捂住尚卓熙的口鼻,让她呼吸困难。
“卓熙,我们回家吧。”,声音从后面一起传来,身子被人从后抱住,传来尚卓熙渴望的温度。
“好。”她立刻转身将那人紧紧地拥进怀里,闭眼,一滴泪打在怀里人的头发上,安楚婕的身体总是软软的,很清香,尚卓熙贪婪地索取她身上的温度,可是触感不是她的触感,味道也不是她的味道,抱得再紧也无法填满尚卓熙内心的空虚,怀里的人抬起头,将两人拉开一点距离,徐羽儿伸手抹去尚卓熙的泪,自己却红了眼眶:
“卓熙你怎么哭了?”,徐羽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尚卓熙,她既害怕又心疼。
原来她不是安楚婕,尚卓熙捧着徐羽儿的脸失望又无奈地摇摇头:
“风太大了羽儿,我没有哭。”,尚卓熙很牵强地笑了笑,证明自己并没有在悲伤什么,安楚婕就像消失了一样,她真的再也没来找过自己,尚卓熙终于是感到了真真正正的失去感。
“你不要笑,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