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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离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那摔在她身上的人倒是身形敏捷的起了身,待看清身下躺着的墨离,马上变了脸色,然后一把给她揪了起来,冲着她耳边大声道:“阿离你这个没良心的!白日丢下我,夜里又在凪姐姐房里躲了一夜!”
话音刚落,墨离便感觉不下十道寒光朝她射来,尤其是刑震的目光,好似要将她戳出两个窟窿来。
她这会气还未理顺,只能边咳嗽边摆手,想叫林曦赶紧住口,她还想多活几年。
好在羌凪这救苦救难的菩萨赶来,瞪了林曦一眼,然后才一下一下的给墨离理顺气。
“墨离,既然昨夜你歇够了,那便来把功课做了。”刑震一把跳上比武台,睨着她。
墨离头疼不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刚才好不容易用凪儿吸引了这傻大个的注意力,好巧不巧又被林曦砸了个正着,难道真的是因果报应,早知道昨日便带上林曦去了。
“这便来。”墨离没好气的应了,让羌凪放心,然后再恶狠狠的对着林曦龇牙,后者一脸正得意着。
踏上比武台,墨离看了眼高大的和门板有得一比的刑震,脚开始发软。。。
“让你先手。”刑震抬了抬下巴,不把墨离看在眼里。
墨离气的噘嘴,飞起一脚就朝刑震最脆弱的地方飞去,刑震教了她好些年,哪能不知道她的套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直接飞档。。。真给老祖宗丢人。
他双手往下一捞,抓住墨离的右腿,想给她甩出去,哪知道墨离借着他的势,一个漂亮的转身,左腿直接飞上他面门。无奈只得松了松手,蹬地后撤,墨离一手拽住他胸前的衣襟,另一手变爪直取刑震咽喉。
刑震让错一步,便被步步紧逼。看见墨离欺身而近,便打算左腿甩出脱离出去,哪知道墨离右腿屈弓格挡而住,随后还不待他有动作,胸口便被墨离的肩膀顶住,内劲传来震动令他上身后仰,随后墨离左腿勾他右脚,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直挺挺的摔躺在了地上。
墨离还骑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衣襟,以及取他咽喉死穴。
林曦还在和羌凪说着墨离能撑住几个回合不落跑,结果竟然不出五招便分了胜负,而且墨离还胜了。
羌凪也看的呆了,不过她咳嗽一声回神,顺便带着满面春风的笑容对着林曦道:“你的一串糖葫芦输给我了。”
林曦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大喊:“阿离你这窍时开时不开的,害我糖葫芦没了!”
刑震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拍了拍墨离的肩膀,道:“做得很好,昨日的事就不追究了。”
墨离呆呆傻傻的应了句,走出比武场望天。
刚刚的招式灵巧迅捷又似乎包罗万象算尽机关,行云流水一步到位。这上古魔族的招式无一不是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哪来这般灵动多变。她又去哪儿学到这般招式方法的。。。
只有墨离自己知道这个秘密,不过现在方才正午,待到入夜一定要早些卧榻。
好在她胜了刑震一场后,也再无人来烦她,她倒也乐得清闲。从羌凪那拿来话本子,带上林曦,坐在羌凪的院落里瞎聊。
“我说阿离,下回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林曦嘴里含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着。
墨离撇了她一眼,有些嫌弃,道:“你不是精卫鸟么,飞的那般慢,等你去了,糖葫芦早没了。”
羌凪无语凝泣。。。林曦在某方面确实还不如墨离。
可惜当事人一口一个糖葫芦,对着话本子眼睛也不眨。
罢了罢了,羌凪抽走墨离视若珍宝的话本子,看着她俊秀的面庞,内心轻叹,道:“昨天有信鸟来报,外界有了神器的消息。”
墨离听了二丈摸不着头脑,只得听羌凪接着往下接着道:“若是炎爷爷同意你外出,这事你去办么?”
“我还是未听懂。。。”墨离话未说完,总算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全是兴奋,“莫不是轩辕剑有消息了?”
林曦从旁边吃着糖葫芦走来,接过话题,道:“轩辕剑的消息哪是那么容易得来的,这次是崆峒印。”
羌凪思忖了一会,才道:“寻轩辕剑这件事一直是交给刑天族去办,那人一向不喜欢你,这次定会派你出去。”
墨离知道她说的是刑天族的大祭司,刑岳法。
那年正逢大甲子年,刑天族祭祖,羌凪一道跟去,哪知半道上捡到了只有几个月般大的墨离。之后瞒着羌凪,将墨离和其他祭品一同送进常羊山血祭刑天之魂。最后由刑震四兄弟入山腹,得刑天神识认可,拿到四份战神血脉。怎料最后只有三人出来了,刑震的四弟就如同被血祭了一般,化成血水渗进了常羊山,而后才听见了墨离震天一般的哭声。
刑岳法见到墨离的第一眼,就恨不得立马血祭了她。可惜不知她怎么得了老祖宗的神识认可和血脉传承,刑岳法作为大祭司,断然是不能违背老祖宗的意愿,万般无奈只能将她带回了族里。
墨离对于这段往事全是从其他人那听说来的,她自个倒是一点也记不得了,唯一的印象就只有漫天飞舞惊人心魂的神雷。。。
她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着羌凪有些担心的神色,心里一软,道:“没人给我派差事,我便天天在你院里偷闲,到时你见我这般,怕是又要来抽我背上的懒筋了。”
林曦才不给她和羌凪你侬我侬的机会,呛声道:“那是,你也不瞅瞅炎老头的竹竿谁都打,你躲在凪姐姐这也没用。”
墨离真想冲过去缝了林曦这张嘴,她就是客气一下,难不成羌凪贵为蚩尤先帝神识唯一认可的人,全魔族的殿下,能让她天天留在她院子里看话本子吗!
羌凪心里倒是想着,小阿离好歹能办点事,你有的时候还不如出去填你的海。。。
第3章 先祖们
这里是结界内的世界,是上古时代最大的部落之一,也是遗留到现在依旧强盛,掩埋在厚重历史下奔腾向前的部落………九黎。
“都给我提神!”刑炎长老正面对着一群叽叽喳喳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头疼不已。
羌凪也不过十五六的年岁而已,不过已经有了大家风范,她不忍心看刑炎长老这副头疼的模样,只好清清嗓子,换上一副颇有些威严的表情,道:“好了,都听刑炎长老的,可不许再闹了,不然我罚他去幽静阁面壁几个时辰。”
果然她还是有着头领的风范,蚩尤先帝的后裔,也是血脉唯一的传承者。
刑炎长老满意的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再看着他刑天一脉的四个人,刑震三兄弟几乎都是好战分子又有些固执,偏偏还偷偷暗恋着羌凪。最后剩下的一个,便是墨离………捡来的。羌凪捡回来的,还继承到了刑天战神血脉的外人。
“别以为老祖宗的血脉之力是白白传承下来的,既然得了祖宗的庇护,就要完成他们的遗愿。”刑炎长老开始作为先生,告知一些未来的部落首领必须知晓的事实。
“炎爷爷,我真的可以完成先帝遗愿吗?”羌凪似是询问,又似是叹息。
刑炎长老最见不得她这般,她可是整个九黎的头领啊,“凪儿,你是怕了那黄帝一脉的后人?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羌凪听了这话,怔了怔,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偷偷瞄着话本子的墨离,将耳边的发丝撩在耳后,道:“我可不惧她,新任的天官已来告知了天命,我与她必有一战,只是这胜负,就全靠自身的实力,老祖宗们的胜负不代表我与她的胜负。”
刑炎长老听了这话,眼神之中充斥着惊异和惊喜,他捉着羌凪的手腕,道:“此言当真?天官真的来寻过你了?还告知了黄帝蚩尤一战的胜负不必再同以往那般,此次全凭实力定胜负?”
羌凪看着刑炎长老的胡子都兴奋的翘起来了,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和心酸。
六百年为一大甲子年,所有的天命早已注定,有的人命中就该称王为帝,一统江山,有的人命中就该早年夭折,或者不得安生。这世间所有人的命,都由着一位天官大人打理着,天官知晓哪些人的命是注定好的,哪些人的命又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
昨日夜里她同往常那般在屋里钻研一些书籍,哪知道面前忽然就展开了一道奥妙的结界,两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一位么,是天官,另一个,是即将接位的天官。
羌凪一直认为自己会同老祖宗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败在黄帝手下,这份悲哀的命运永远无法改变。
“天命录上只记载你与黄帝必有一战,但是结局与否,并未写下。”那位年岁同她差不离,却是即将接位的下一任天官是这样与她说的。
羌凪还未反应过来,那二位已经扩开了结界,在即将离去的那刹那,她还隐约听见了那新上任的天官说道:“黄帝那边也去说一说吧,省得编排我偏心甚么的。。。”
过了许久她才坐下,脑中还回想着天官大人足以让她整个人生命运都颠覆的话,以至于她都不曾记得那二位天官的模样了。。。
将此间过程详详细细地同刑炎长老说过后,老人家的脸上兴奋到充血,眼里的惊喜根本掩盖不住,“太好了,天不亡我魔族,九黎终有翻身之日了!”言罢,拉着羌凪就往魔神殿走,边走还边道:“快去拟指啊!这等好事,必须得让整个九黎知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羌凪看着刑炎长老这模样,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道:“炎爷爷,莫急,明日便是一年一次的议事会,所有魔族皆要来的。”不管她如何,九黎永远都是她的家,刑天后人,精卫后人,他们永远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站在她身边,同她生死与共,从上古时代延续的这份感情从未改变。
刑炎长老听了她这话才停下来,又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天官大人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比如刑天一脉后人的命运,是不是。。。还会同以往一般,命陨在黄帝之手?”
羌凪望着天空仔细回想了一下,天官似乎还说了一句,此次天命不同以往,有些事情是既定的,那有些事情便是可以变通的,生死这种事情,还是看个人实力。
好么,听了这话,刑炎长老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了。。。
“炎爷爷!您没事吧!”羌凪赶紧搀住刑炎长老的胳膊,生怕他跌在地上。
“好!好!好!”刑炎长老似乎带着无限的动情,道:“真的是天不亡我啊!凪儿,你知道天官大人说这话的意思吗?”
“大抵意思便是现下很多事情充满了变数,人还是得靠自己吧。”说实话羌凪对天官的话还是很难猜透,总是似懂非懂。
“你得了蚩尤先帝的血脉,便得了他的天命运数,刑天一脉也一样,既然得了战神的血脉,必然就染上了了先祖的命运。”刑炎长老似是回想起了什么,眼里有不甘有凄厉,“战神之死,你可知晓?”
羌凪以往也听说过不少,比如她日后必败,刑天之脉战败而亡,精卫一族身负填海之事。只是部落里的人们不想她们这一辈过早的知晓这些悲哀的事实,刻意想保护着她们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不过她都知晓的,她可是九黎的首领啊。
“天官大人的意思,那便是,虽然战神会败,但是此次却并不一定会死于黄帝之手。你不懂,这是第四回 大甲子年了,每一次轮回,我刑天之脉皆死于黄帝之手,他们的不甘,我。。。”刑炎长老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