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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最好。。。”千瞳刚想反驳他,见他眼中的惊悚,心头忽然一颤。
可怖的烧伤。。。中了瘴气还能安然无恙。。。现下又中了她的毒气。。。仍旧不与常人一般迅速毒发身亡。。。
两人追着烛星河的身影一路狂追,她不停的自责自己早该想到的。
“轰!”
排山倒海般的气息腾空炸响,她急忙止住脚步,却见到白天官正和一个轮椅怪正打得不可开交,她心急如焚,大喊道:“白天官!烛星河。。。”
白祈挡下烛言一掌,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发现一处密室的门赫然打开,想必定然是烛星河跑进去了,当下也没有时间多说,趁着白祈拖住轮椅怪的时候,她必须赶紧解决掉烛星河,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解决。。。
密室中暗道已经打开,黑漆漆的裂口宛若一张无底大嘴,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刚跑下长长的阶梯就见到了令自己心肠破碎的一幕。
“你放开她!”
“我叫你放开她啊!”
烛星河抬起头,嘴边满是血渍,滴滴答答的朝地上跌落,他一张脸上青紫之气已经散去,惨白如纸,躲在刑架后面,咬破了夜歌脖颈间的动脉,一鼓一鼓鲜红的血液涌出,他贪婪的汲取,发出餮足的声音,犹如正在进食的野兽,一只手掐在夜歌的脖颈间,桀桀笑道:“你以为能那般轻易就毒死我?不过你也该庆幸了,若非你的瘴气,她这条贱命还能留到现在?”
“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千瞳红着眼睛想要靠近,可烛星河哪会给她这个机会,掐在夜歌脖颈间的手开始逐渐用力,破碎的动脉,血液如泉涌般往外溢出。
“退后!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烛星河像是拿到了制胜法宝,挟持着已经没了意识的夜歌,笑得惨烈,“你知道她对我的族人都做了什么?二十万人!二十万人啊!被涅槃真火活活烧死!我二弟三弟的元神被真火烧得化作灰飞,连魂魄都没能逃过!她连投胎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烧了我的脸,毁了我三条运功经脉,我不将她千刀万剐如何泄愤!”
“你个废物,仙丹都给你吃了你还这副模样,好意思吗?”司空忘月从乾坤袋中甩出一个玉瓶,愤然道:“你龙族以往是如何对其他种族的?你们给过别人活命的机会吗?有今日这副时光也是天道好轮回!”
烛星河闻见玉瓶中的香气,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怖,他嘶吼道:“混账东西!让我告诉你吧,九转还魂丹不是我吃的,而是她吃的!”
他怒吼咆哮,“若不是我中了瘴气,药石无医,你以为我族会舍得用这仙药将她复活吗!她活着,才可以救我的命,救我族人的命!不榨干她最后一滴血难消我心头之恨!”
千瞳听着他的咆哮,心仿佛都要被掏空了。。。
原来你真的。。。舍得死。。。舍得我。。。
说什么对月叩首,我们之前定下的契约你也可以违背,你那么从容赴死,可曾想过我一个人在世上如何?
成仙又如何?
成仙又如何!
她泣不成声,攥紧拳头,咬破下唇,大喊道:“姓夜的黑心肝!你个王八蛋!”
烛星河还在狂笑,忽然面前一道寒芒倏然划过,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刑架上,夜歌一只手已经挣断了锁链,将刺穿自己琵琶骨的一根极寒之铁猛然拔出,狠狠刺中了他的胸口。
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剜出他身上所有血肉。
“谁准你。。。欺负她。。。”
下一秒,烛星河胸口轰然炸开一朵血花,一株鲜嫩的植物从他胸前的伤口爬了出来,随后迅速吸食他身体中的血液和养分,烛星河惊惧的瞪大双眼,喉咙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愕然之声,不出几次呼吸,那株植物迅速长到一人之大,花苞展开,在烛星河尸体上开出了一朵芳华。
第230章 大闹龙族(中)
“你还说你不会武功!”烛星河的尸体倒在阴暗的地牢中,司空忘月一身寒毛乍起; 对狐狸咋呼道。
千瞳没时间理他; 手忙脚乱的将夜歌身上的锁链解开; 见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就倒进自己怀里; 之前生的气早就烟消云散; 只红着眼睛抱紧她,哄道:“我来了我来了;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总不会让你死的,方才你怎地那般冒险; 若非我提前有准备。。。。”
夜歌任由她抱着; 轻轻闭上眼睛,声音低的听不清; “给你添麻烦了。。。”
手搭在她纤细的腕间,感受到她薄弱的脉搏,强忍着眼睛不让它流出来; “还有一根极寒之铁,你先忍一忍; 等我们从龙族出去; 我就帮你。。。”
夜歌却已经没了声音,仿佛熟睡过去。
“你倒是先帮她止血啊!”司空忘月站在后面; 眼看着千瞳身上的衣衫都要被夜歌的血浸透,而那血丝毫没有凝结的迹象,反而如小溪一般潺潺而出。
千瞳咬紧嘴唇,抽了抽鼻子; 强压着情绪,“神凤血炽热,可她身体里极寒之铁,两者相斥,寒铁散发的气息会压制她的自愈能力,让伤口的血液永不凝结。”
她实在不敢去想象夜歌这三年都是如何度过的。。。
还未从地牢长长的阶梯出去,脚下却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方才站立的地方骤然裂开,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裂缝开始迸裂,烛星河的尸体一下子从黑漆漆的裂口处掉了下去,仿佛被一张黑暗的大嘴吞噬,他们也不敢回头去看,只能没命般的朝外面跑去。
地牢四分五裂,下面是无尽深渊,好不容易跑了出来,龙族深处一柱红光猛地冲天而起,司空忘月左眼皮跳的剧烈,嘴皮子哆嗦道:“完了完了完了。。。我们闯大祸了。。。”
话还未说完,一道红芒宛如长了眼睛一般直直朝千瞳后背射去,他大喝一声,想也没想便将千瞳推开,而自己的两只手却被从中穿了个透彻,剧痛之下再难支撑身体平衡,他朝前跌倒,胸口如风箱一般起伏,全身止不住颤抖。
千瞳惊魂未定,看着他一双手血流如注,只感觉心口堵得发慌,根本喘不过气来。
“小爷我不靠天不靠地,就靠自己一双手。”
“我这双手可宝贵着呢。”
“偷啊偷,靠的就是小爷这出神入化的手法。”
“你。。。你快起来,我们走。。。”她勉强站起来,要伸出手去拉司空忘月。
司空忘月却摇了摇头,咬着牙,“还不快走!不然一个都跑不掉了!”
话还不曾说完,他见狐狸的瞳孔忽然放大,怔怔的看着他身后,似是见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景象。
他脖颈僵硬的扭到后面,烛龙一身猩红的袍子,怀里抱着烛星河的尸体,他目眦欲裂,面目分外憎恶噬人,那投射过来的视线,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你们。。。都留下来给星儿偿命罢!”
他一只手掌缓缓打出一道真气,那掌法看似极慢,却根本无法躲闪,宛若只手遮住天。
龙族山崩地裂,巨石滚落,一阵阵闷响从山体中炸响,千瞳恐慌的急忙撇开目光,只想着这一次怕是再难逃厄运,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才刚刚见到黑心肝,就要死了,可即便不甘心又如何?
好歹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无憾了。
“轰!”
一声惊天巨响,龙崖从中轰然断裂,他们脚下的地面猛然倾斜,正好狼狈的躲开了烛龙的掌法。
那座高耸的山巅从中断开,犹如天塌了一般,无处可躲,直直砸了下来。
她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噌!”
刀锋出鞘的峥鸣,碎石从头顶纷纷洒下,迷了双眼。
“还闭着眼睛作甚?”熟悉的声音传来,空气中有酥麻的雷电气息,“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轻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后背传来,她被送出老远,回眸看去,龙崖之巅被从中一刀劈开,烛龙一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庞从中显露出来。
“小阿离!”
“别回头!”
雷鸣与真气碰撞的声音一阵阵传来,狐狸哪敢再回头,背后背着夜歌,另一只手拖着司空忘月一条腿,寻见一处废墟搭出的狭小藏身之处便躲了进去。
“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烛真神看见她手腕间晶莹剔透的龙骨,嗤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能安然无恙的从我龙族走出去罢?”
墨离不答他的话,将斩妖刀横于身前,全身都在戒备着。
不远处,烛言微微喘息,双手捉着轮椅的扶手忍住颤抖,白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撇了一眼小贼,心却有几分乱。
这傻子。。。又逞能。。。
“呵,你们还真以为能全身而退?”烛言冷笑道。
“你儿子死了。”
“甚么?!”
“你儿子死了。”
烛言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话,他缓缓扭过头去,看见了烛星河已经气绝身亡,一时间除了全身颤抖之外无法做出动作。
与人对决,切忌分心。
白祈的手已经轻轻覆在了烛言的后颈,烛龙眼见不妙,大喝道:“尔敢!”
他手中抱着身死的烛星河,刚欲出手阻拦,墨离已经拔刀,他手如坚铁,竟然招架住了斩妖刀的锋芒,墨离皱眉,调动丹田内的真气疯狂注入斩妖刀中,刀芒乍亮,只听得镪啷一声,烛龙的动作被她阻了阻。
与此同时,白祈的右手已经掐住了烛言脖颈后的脊柱,一点金光从指尖划过,烛言的皮肤宛如脆弱的簿纸被划开,她没有眨眼,右手迅速探了进去,烛言浑身顿时僵直,紧接着一条金光灿灿的东西被白祈猛地抽了出来,她手上还沾着滚烫的血,轻轻一甩,龙筋啪的一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而烛言的身体却飞快的瘫软下去,最后只能瞪着双眼,手脚不停抽搐。
“言儿!”烛龙失声怒吼。
墨离抿着唇,一块龙崖精魄从袖中悄然滑出,对准烛龙的胸口甩了出去。
那块龙崖精魄里蕴含着一道轩辕剑气,还是当初她打赢了烛凉生后从他身上摸出来的,现下烛龙周身真气盘绕,连斩妖刀都不能奈何他,只能希望轩辕剑气能打破他的护体真气。
烛龙失神,但身体仍旧对攻击作出反应,他微微偏过身体,轩辕剑气从精魄中释放而出,金光比闪电更快,叱的一声划破了他左手的衣衫,划破了他小臂上的皮肤,剑气霸道,入体后反应更是剧烈,烛龙吃痛之下,烛星河的尸体再也抱不住,眼见尸体直直掉入废墟之中,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墨离身上,声音嘶哑,“你到底要什么?圣龙帝的龙骨你带走,言儿的龙筋给我留下。”
墨离一步一步退到师傅姐姐身边,现下烛龙提出的条件对她们来说已是极好,可不止为何,她心头隐隐不安,还有一份狂热在血脉中涌动。
圣龙帝的追悔莫及,被困在坠龙渊几百年,亡魂也没能得到安息。
他失去的,他想保护的,他该拥有的。。。
六百年前,娘是如何从龙族跑出来的,她那么强,也没能躲过龙族的追杀。
金龙大长老为了帮她,被放逐在东海永世受苦,不得轮回。
斩妖刀在手中光芒闪现,她止不住这份狂热的暴动,再抬首,一双眸子已是猩红,龙族境地,一片狼藉,昔日荣光早已不再,毒气肆虐,山崖崩塌,连大地都被血水浸透,多少人尸骨无存,可她只觉得不够,还远远不够。
“打不过就跑。”
“一定要平安回来。”
抱歉。。。我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