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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想不再搭理她,但又忍不住心中这口闷气,当下将自己的头巾都扯了下来,当做泄愤似的一把丢在白祈脸上,气结道:“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这辈子不好过吗?天官不好当吗?你是吃饱了撑还是闲的发慌,还敢跑下来,你不知道天帝到处在抓你和女魃吗?一会被阎王们发现了,我看你有八只脚都跑不掉了!这回我不会再帮你了,我们已经两清了!你听见没啊!”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却发现白祈正怔怔的望着奈何桥出神。
“我。。。”孟婆只感觉一口气梗在了胸口,急忙深呼吸,收腹提臀,强行压住自己想要问候白祈全家的冲动。
白祈似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回神后一把抓住孟婆的肩膀,急道:“阎王们已经知道她了?该不会。。。他们没让她喝汤,直接就去轮回了?”
“不知道!”孟婆没好气的回了她一个大白眼,接着重新系上头巾,“你反正都已经在阴曹地府了,就照着你的脾气,逮着谁问谁吧!”
第208章 放肆
轮回司。
牛头马面正在一边守着大门,一边无所事事的闲聊着。
“哎呀; 小牛; 你说咱俩都守这个轮回司多少年了; 也不给咱俩换一个别的差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马; 轮回司可是冥界重中之重,多少人畜要从这里去投胎; 然后开始下一辈子,咱俩每天光看着去轮回的; 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下回搞个收费,经过此地必要交一点魂魄; 对咱俩的修为可是有大大的好处。”
“不太好吧,万一投胎的人魂魄不全该如何是好?”
“你傻啊,咱们只取万分之一; 对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但他们数量巨大; 咱们积少成多不就行了。”
“怎么说还是你聪明啊; 下回咱就这么干。”
“嘿嘿嘿,那这事咱可谁也不准外说啊。”
二人聊的正欢; 突然身旁爆起一声巨响,夹杂着电闪雷鸣,随后便是“砰”的一声,轮回司两扇大门缓缓的倒了下去。
牛头:“。。。上回那个被踢出来的洞还没补完。”
马面:“我觉得今个说不定要殉职了。”
白祈站在轮回司门口张望了一番; 并未寻到墨离,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牛头马面,微微一挑眉,笑中带寒,面上挂煞,问道:“她有没有轮回?”
“你问马面!”
“你问牛头!”
两人异口同声,待说完后又互相对视,接着又一齐说道:“我不知道!”
白祈抬眸,无声的替他们拍了拍掌,接着笑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马面内心:“都是死过一次的了,现下居然又要被遗言,阎王大人救命啊。”
牛头内心:“上回被女魃踹出的洞都还没修好,这回倒好,洞不用修了,门都没了。”
我二人看守此地数千年,怎么会轻易让你胡来!”马面手中钢叉一横,接着向前一刺,肉眼可见的死气波动缠绕在钢叉上,这一刺宛如蛟龙纵海而出,与此同时,牛头手中巨斧带着凄厉的鬼吼横扫席卷一片。
白祈一挑眉,脚下步法微微变幻,目光锁定在两人招式的交接处,随后轻轻抬起下巴,往后退了三步,强劲的厉风从面前刮过,两股真气互相碰撞激起无数涟漪,将轮回司前炸得一片狼藉。
牛头马面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怔怔的望着白祈。
“打。。。打歪了。。。?”
“怎么可能。。。这招我们练了千年。。。”
她毫发无伤,正似笑非笑的冲他们勾了勾嘴角,“遗言说完了?”
牛头马面:“。。。”
下一刻,牛头马面已经一人挨了她一记大耳光,只听得“砰砰”两声,两人一齐被打回了原形。
看着这还没自己半个腿高的小马和小牛,白祈不禁摇头,“算了,就告诉你们罢,方才你们那一招虽然看似恢弘浩大,十方无敌,实则貌合神离,你二人内功心法迥然不同,出招时真气的运转也不相同,想要将招式融合,除非功法同源,否则威力越大,你们真气的碰撞便会愈加剧烈,两招最接近的地方,因着真气相互抵消,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日后此招愈是威力巨大,则可躲闪的空隙也愈大。”
牛头马面听得目瞪口呆,接着急忙连连点头,感激零涕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想谢我,就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在哪里。”白祈的眼神又变得十分具有威胁,大又下一秒就要将他二人变成烤全马烤全牛的意味。
“她没来过轮回司,”马面匍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接着道:“听说地藏王一直护着她,所以到现在也没见她来轮回。”
白祈心神一动,难掩喜悦,脚下生风一般的寻着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牛头见她走的极快,没几步便要看不见影了,急忙冲她喊道:“恩公!地藏王在北边,别寻错了,碰见阎王们可就不好了。”
也确实,碰上了,免不了就要动手,白祈一撇嘴,满不情愿的妥协了一点,背着身冲他两挥挥手,调头往北边去了。
“你说,恩公此去一番,地府会如何?”马面一边念咒,一边恢复身躯。
牛头似是想象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嘴角一抽,颤声道:“别想那么多,若是到时阎王们问下来,咱两一问三不知就行了。”
“嗯,还是小牛你聪明。”
“只是。。。”牛头与马面一齐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轮回司大门,对视一眼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这门。。。该怎么向阎王们交代呢?”
“上回因为女魃踹了个洞出来,阎王就罚咱两再看守六百年,现下。。。只怕是要罚到天荒地老了。”
“俺老牛的命真苦啊。。。呜呜呜。。。”
他二人突然就十分希望恩公能将地府拆得一塌糊涂,这样他们才好将这个罪过掩埋过去。
白祈哪有心思管牛头马面在想些甚么,她心有牵挂,想着终于要寻到小贼了,更是迫不及待,连眼角都微微泛红。
最北边的一座小殿内,地藏王正在蒲团上打坐,忽然他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人呢?”来人面上带着些许愠怒与阴沉,环顾一圈并未见到人影,便转向地藏王,薄怒道:“你将人藏到哪里去了?”
地藏王毫不在意他的怒意,将念珠挂在手腕间,慢慢站起身,声音温润清朗,“轮转王,你这般心境不定,对修为不好。”
轮转王被他一噎,待反应过来了怒气变得更大几分,声音了提高了几度,“你还知晓对修为不好?那你为了藏起她的魂魄,对我们瞒了这般久,还特地去打通孟婆的关系,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便是对修为有好处了?”
他面目狰狞,咬牙质问,地藏王不为所动,轮转王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从宽大的袖袍中甩出一本册子,怒容满面,“我就说为何查不到她的往生,若非我方才去逼问孟婆,还真不知晓,原来她根本没喝孟婆汤,从来也不曾去过轮回司!”
“她命中注定,不该轮回。”地藏王温和一笑,接着道:“上一次轮回,不过是天帝为了泄愤的私欲,这一次,想必又是如此罢?”
“你!”轮转王指着他的手忍不住颤抖,接着狠狠拂袖,冷声道:“天帝诏书,谁敢不从?”
地藏王将念珠又绕了一圈,缠在腕间,垂低眼眸,柔声道:“天界之王,莫非三界之主,此间地狱,上天无门,我又何须从他?”
“你竟敢如此放肆!”轮转王大怒,接着袖中卷起阵阵阴风,逼问道:“你当真决意不将人交出来?”
“她不在这。”地藏王温和平静的对轮转王露出微笑。
轮转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已是满目杀机,面容阴沉似水,阴风自周身如刀刃般层层卷起,鬼气森然缭绕,将本就阴暗幽深的地府印得更是恐怖诡异。
“既然你执意要保她,那就领死罢!”
下一刻,阴风暴起,势如猛虎般朝地藏王扑杀而去。
地藏王嘴角带笑,闭上双眼,似是要坦然接受。
“挡着我的路了!”
声音由远迅速传近,轮转王只觉得这声音第一个刚入耳还离这数十丈开,不出一秒,待最后一个字落下,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滚开!”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猛然回头,只见到一抹影子,紧接着,自己腰间一阵剧痛,只觉得骨头都要被碾断了一般,一股巨力由外向内,从后背狠狠的传入体内,这一刻便感觉身体宛如一只断了线的残破风筝,根本不由控制的沿着地面摩擦,将地藏王的小殿从前往后撞了个穿。
白祈呼吸微微急促,也不去看轮转王是死还是活,目光紧紧锁在地藏王脸上,见他冲自己温和一笑,心头震颤,再难掩激动澎湃,捉着他的肩膀急切的问道:“她人呢?”
“由何处来,回何处去。”地藏王笑着回答。
白祈被他绕了两句,一时间竟想不出到底是要去哪里寻人,刚欲再问得清楚些,地藏王又对她说道:“此番波折苦难,你可能承受?”
白祈愣了一秒,随后露出一个春风满面的笑,“自然。”
这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落在刚刚从地方爬起来的轮转王眼里,简直和绝世恶鬼没有任何区别!
方才白祈那一脚,几乎将他的腰给踹断,轮转王怎能不恨,他一边咳血一边恶狠狠的盯着白祈和地藏王,阴冷的声音中蕴含着暴怒。
“你已不是天官了,既然胆敢来我阴曹地府放肆,那就做好下十八层地狱的准备罢!”
白祈抬眸,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轮转王一身寒意乍起,宛若掉入昆仑冰窟。
“下地狱?那可真是抱歉了,我还没有,放肆够!”
第209章 黄泉天怒
轮转王一张脸也不知是被地狱鬼火映照得绿油油的,还是被白祈气得泛绿; 总之绿的十分吓人且凄惨; “这么多年来; 敢来我地府放肆的; 只有你一人。”
“我听说; 女魃也放肆过。”白祈一歪头,显出被冤枉后的无辜的不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轮转王本就气血不畅; 又被她一气,胸口的淤血全都喷了出来; 他扶着一旁的石壁呼吸微弱却急促; “你和她!都跑不了的!”
白祈嗤笑一声,随后身形转瞬便来到轮转王面前; 捕捉到他眼中的惊慌失措后,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之上。
轮转王如遭重击; 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手中忽然飞出一张令牌; 令牌在半空中绽开碧绿的光芒; 随后他的身体便砰的一声撞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阴风乍起; 如卷帘般迎面而来,令牌中的光芒分别化作五道身影,从东南西北以及上方五处包围过来,白祈目光沉凝; 那阴气几乎都要挨着自己呼出的气息了,她才猛然朝前踏出一步,只这一步,又在瞬间来到轮转王面前。
手扣在轮转王的脖子上,她毫不在意身后追赶过来的五鬼,只是手中力道在不停加重,掐的轮转王一张脸绿中透出暗红,额角上的青筋鼓出得像一条条小蛇似的,不停跳动。
终于,就在五鬼即将摸到白祈的肩头火时,轮转王抬手将令牌招了回来,五鬼化作五道绿光立即随钻回了令牌内,白祈这才松手,轮转王嘴唇干瘪,面如死灰,手腕无力的垂下,身体靠在石壁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
白祈也不再看他一眼,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