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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平日里那般坚强的尹若月,也会在内心里深藏着无止尽的担忧。
除夕过后没几日,尹若月按照往常去上朝,清早徐暖还未睡醒,小杏便进来通报:“小姐,好多夫人来访。”
徐暖从被褥里探出头来,略微迷糊的看着这微亮的房间,低声道:
“就说今日不适,拒了吧。”
“可芙儿姐姐也来了。”
哎,怎么都一窝蜂的挑着今天一块来呢?
本想赖床的徐暖,只得梳洗打扮,而后饮了些粥便去大厅。
顺着长廊走着,还未走近,便听见细碎的声响响起,进大厅便见着这满厅的人,芙儿正坐在一旁。
“尹夫人好。”各夫人们纷纷行礼道。
徐暖只觉得落在身上的目光倘若是刺刀,恐怕自己眼下已经没有活路了。
落座后,由着仆人设置瓜果点心,徐暖饮着茶未曾说话。
只听一妇人笑着同四周说:“听闻尹夫人样貌出色,今日一见果然是极好的。”
“平日里难得相见,听闻尹夫人因着身子不好,平日里也素不出门,不如等天气晴了一同去郊外游船,参加诗会,这样也好过整日闷在这宅邸中。”
徐暖正欲开口,一旁的芙儿忽地说:“姐姐近些日子身体不好,恐怕也得等些日子。”
“也是,时间大家都有的是,只盼尹夫人赏个脸就好。”
额……
徐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的脸都快僵了应着:“各位有心了,只是身子不好,眼下积雪微融,春日里微寒,恐怕等夏日里再说吧。”
众人听了这话,便不再提出游一事,转而扯着各家的家常碎事。
“李夫人,听闻你家官人最近升迁,腹中若是有消息,可不是双喜临门啊。”
徐暖目光落在李夫人那方,心想难不成这李夫人不会是李元的夫人吧?
“官人忙于朝廷之事,这事恐催不得。”李夫人面色尴尬应着。
那挑事的妇人突的又说:“听闻尹大臣与李大人一向关系极好,每每在文书阁都是两人单独商议,两位夫人不妨也多多来往。”
徐暖算是看明白了,这妇人果然是没安好心来的,都城内李元对于尹若月的深情谁不知。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修罗场的感觉?
第八十七章
一时目光聚在一处; 徐暖轻捂着手中的茶盏,神色自然地说:
“双喜临门自然是好的; 只是我们都是深闺妇人也说不得朝中事务; 算不上什么往来; 不过就是聊些家常罢了。”
那李夫人瞧着也是个温婉的性子; 神情并未有不悦,否则恐怕受不得这妇人挑唆之语。
话题没了; 各家妇人便磕着瓜果; 有说有笑的; 徐暖放下茶盏看向一旁的芙儿。
今日的芙儿装扮与从前大不相同; 往日里偏爱素静,如今一身样式繁杂珠宝; 就连衣裳也是深红色; 妆容亦是浓重。
仿若若是神情依旧不善言谈,徐暖都要以为这是哪家的贵夫人。
“今日来访是为何事?”抽得这空闲; 徐暖便问着。
芙儿轻笑着应道:“夫人说笑了; 芙儿是闲来无事来探望夫人的。”
探望?徐暖是不太信的; 但若是芙儿对尹若月未曾死心,微微迟疑地问:“那待会可要在这用饭?”
“不了,府中还有事,芙儿改日再来叨扰。”
徐暖心间忽地松了口气; 待近午时各家夫人总算是缓缓起身离开。
“听闻上元节灯会很是热闹; 芙儿便设了宴会,若是夫人身体无恙; 不如同小姐一并出席可好?”芙儿起身说。
“这……月儿她公事繁忙,恐需要同她商议才可。”
芙儿走近着,颇有压迫性的笑道:“夫人若是应了,小姐哪里不敢呢?”
不知为何,明明两人谈话并未有冲突,可徐暖却觉得芙儿的话语中那股压迫性极强。
徐暖微微侧身缓缓应着:“到时再说吧。
”
直至芙儿离府,徐暖目光才移至芙儿的背影,陷入深思之中。
午时将近,尹若月提前从宫里回来,目光打量着这大厅说:“夫人今日可还忙的过来?”
“还行吧。”徐暖手捧着热茶,望着窗外那围墙上的积雪,雪花正嘀嗒嘀嗒地落下。
尹若月坐在一旁,仆人们设着饭菜,而后合上门退下。
因为尹若月不爱吃肉,所以便让炖着排骨汤,这样也好过尹若月整日只吃些素菜。
徐暖伸手乘着汤,将汤碗递于尹若月说:“天冷喝些汤,身子暖和些。”
“喝点小酒,身子也暖和的快些。”尹若月接过徐暖递来的汤碗应着。
“你想都不要想了。”
尹若月笑着不语,只是喝着汤。
午饭过后,尹若月似乎并不急着回宫,而是懒散的靠着徐暖说:“夫人今日兴致不怎么高呢?”
徐暖坐在软塌纸上,指尖翻阅着话本,微微停顿地应道:“芙儿今日也来了。”
“她为难夫人了?”尹若月眉头微皱着说。
徐暖伸手轻轻按着尹若月的眉心笑道:“没呢,你这府邸那么多人手,哪个敢欺负我。”
“只不过觉得今日的芙儿好似陌生的很。”
“那上元节的邀约,不如拒了?”尹若月侧身望着徐暖说着。
“你……怎么知道这事?”
“芙儿的夫君特意在今日上早朝的时候提的。”
没有想到芙儿竟然还特意提了两次,徐暖犹豫地说:“巧了,芙儿今日登门拜访,也是为了说这事。”
尹若月伸手扯着一旁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说着:“原来夫人是因着这事而烦恼,月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左右不过是邀约,拒了也不碍事,夫人何必困扰至此?”
徐暖将话本放在一处,伸手整理着薄毯,目光落在一旁烧的正旺的炭盆里说:“就怕到时我们不去,岂不是让芙儿难堪?”
“可那宴会到时定是噪杂的很,夫人当真要去受罪?”尹若月手脚缠绕住徐暖,附在徐暖耳旁细声地说着。
“那……便不去了?”徐暖侧头望着尹若月问道。
尹若月指尖轻抚摸着徐暖的耳垂应着:“大不了,到时我写个帖子说我公务繁忙不便参加,如此夫人可满意?”
话音未落,那落在耳垂旁炽热的呼吸贴近着,徐暖方才反应过来,尹若月的手已然探入衣内。
侧头欲开口说话,唇却已经被封住,尹若月微微翻身,柔情的目光俯视着徐暖,掌心捧着徐暖的脸颊,嘴角上扬着说:
“反正午后无事,不如……”
徐暖指尖摸着尹若月的手背,伸展着手臂将尹若月搂着怀里低声道:“不可,昨夜都已经那般累了,难得有时间倒不如好好休息会。”
尹若月微微侧身躺着,指尖勾着徐暖的衣带,微微叹息了声说:“可夫人昨夜也睡的好早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徐暖脸颊微红,伸手握住尹若月的手说:“反正白日里不可以。”
尹若月可怜兮兮的望着徐暖,徐暖情不自禁地笑着,低头亲了下尹若月的唇瓣,安抚着说:
“乖,睡吧,我今日好早便被那群夫人们吵醒,好不容易才得了个清净。”
“那夫人多亲几下?”
见尹若月这般理直气壮地说,徐暖指尖轻捏着她的脸颊,温柔的亲抚着,只是未曾想尹若月伸手禁锢着徐暖,这吻远比徐暖想像的要热情许多。
呼吸缠绕着,唇齿间的纠缠险些让徐暖忘了怎么呼吸,还是尹若月先行拉开距离,微微喘息着说:“夫人怎么每回都学不会呢?”
徐暖伸手拥着尹若月,脸颊沾染着红晕,不曾消散,指尖轻抚着尹若月的脸颊,目光偶有躲闪却又忍不住探向尹若月那娇嫩的红唇,呼吸灼热的很。
“不知道。”徐暖恍惚的应着,而后将尹若月紧紧的搂在怀中,低声说:“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吧。”
尹若月闷在怀里轻声笑着,指尖扣着徐暖的手,闷声说道:“就算是紧张,夫人也很可爱。”
“油嘴滑舌,快睡吧。”徐暖低头亲了下尹若月的侧脸细声说。
积雪初融,春意微寒,辗转至上元节当日。本已拒了芙儿的邀约,徐暖以为应当是无事。
不想尹若月却请杂技团进府表演,园中张灯结彩竟比那除夕还要热闹。
二三月时,天气缓缓好转,徐暖每日收到的邀约的帖子几乎都要摆上一矮桌,只是芙儿好似并没有再强邀。
三月初旬天气暖和不少,府中栽种的桃花都已含苞待放,徐暖瞧着天气不错,便让人在亭中设置软塌桌椅,也好过整日闷在房间中。
来来往往的仆人们则是在处理冬日里因着天气潮湿阴冷的衣物被褥等一些细碎物件。
虽是在屋外,徐暖身上还是离不开薄毯,手中捧着热茶,忽地小杏从长廊那方跑来说着:“夫人,芙儿姑娘又来了。”
徐暖微皱着眉头,稍稍坐直着说:“请她进来。”
不过一会,芙儿一身精致打扮行至面前,因着日光的缘由,徐暖微眯着眼望着芙儿说:“芙儿今日来不会又是为了邀约吧?”
芙儿神色无异坐在一旁应着:“夫人瞧着气色不错。”
徐暖捧着手中的热茶,目光打量着芙儿,轻声道:“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
“夫人说的什么话?芙儿怎么就听不懂?”
“芙儿自幼跟在尹若月身旁礼仪之事绝对是不会忘的,可你直到现在都还未曾行礼,就擅自坐下,难道还没察觉?”
微风徐徐而来,徐暖觉得有些冷,便拿起一旁备着的薄毯盖在身上。
芙儿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不屑的笑着,侧头看着徐暖叹道:“徐暖,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客气了,这都是被你锻炼出来的。”
徐暖饮着茶水,叹息了声说道:“你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又借了芙儿的身体,这次是想怎么弄死我呢?”
“你别得意,倘若不是尹若月护的太紧,你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芙儿起身抚去沾染衣裳上的花瓣,俯视着徐暖,轻声笑道:“芙儿也想看看夫人究竟怎么才能除去我呢?”
徐暖并未应话,目光落在正向这方赶来的尹若月,芙儿冷笑着说:“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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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发凉的掌心被尹若月轻捂着,徐暖方才回过神来望着尹若月说:“今日回来好早。”
“是啊,想着今日天气不错,好午后一块去郊外踏青游玩。”尹若月坐在一旁说着。
芙儿行礼说:“小姐府中还有事,芙儿先行告退了。”
“嗯。”
直至芙儿离开视线,尹若月担忧的捂着徐暖发凉的双手,伸手将徐暖身上的薄毯盖好说:
“这天气不错,夫人怎么手还这般凉呢?”
徐暖微微摇头应着:“不是凉,只是刚才有一股风吹得的有些冷罢了。”
“那还是改日等天气再热些,我们现在再去郊外踏青吧。”
说完,尹若月便欲拉扯徐暖回屋,徐暖微微停顿说:“别,我好不容易才出来透透气。”
“可在这外头岂不是容易着凉?”
“无碍的。”徐暖微笑着应着,转而拉着尹若月坐在一旁,说:“等再过些日子那棵梨树也该开了呢。”
尹若月宠溺的搂着徐暖,无奈的说道:“这要是在炎炎夏日里着凉,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徐暖后背微微靠着尹若月,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