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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里早已经有人候在那方,徐暖远远的便瞧见那之前的自称本王的将士,很是有趣的看向徐暖这方,说道:“你这小侍女倒是个滑头,险些被你给蒙过去了。”
“有细作来报,尹大臣的玉佩被一女子偷去,想来你便是尹大臣养在都城中的那位清小姐吧。”
不等徐暖反应,这将士食指轻轻一指笑着说:“那不如将你的尸首一并带去,也好送给尹大臣作为初次见面的小礼。”
火箭漫天飞舞而来,徐暖扯着缰绳,听着那据点里的惨叫声,恨不得杀了这人!
可追兵紧追不舍,徐暖慌不择路,余下的几人将士多数已然受伤不轻。
徐暖侧过头对一旁的几位将士说:“这几日多谢各位将士的舍命不舍,今日就在这别过了。”
不等将士们回过神,徐暖便扯着缰绳向一侧小道跑去,果然紧追的将士并未迫害那几位士兵,而是紧追着徐暖不放。
夜风微凉,那错身而过的箭支,嗖嗖地在耳旁想过,徐暖伏低着身子,不想马匹却突然的停了下来。
从未想过居然会找到一处绝路,徐暖下了马,看着这悬崖,对于自己这倒霉的运气实在无法吐槽。
徐暖伸手安抚着身旁的马匹,听着身后的马匹越来越近,手中紧握的玉佩还温热着。
如若被这群人拿到玉佩就糟糕了,徐暖平缓着呼吸,望着这悬崖底下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是平地还是湖泊,至少摔下去的时候也不要疼得太厉害了。
从穿书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主角光环,这一次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深呼吸着,徐暖纵身一跃,本以为会一下的没了感觉,不想整个人却突然被扯住。
徐暖侧过头,瞧见尹若月一手紧拽着崖边的枯枝,一手拉着徐暖的手腕,两人犹如即将凋零的枯叶,在这高空之中飘荡。
“月儿……”
撑不住的,如果一个人还有可能,可两人那枯枝已然弯曲大半,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徐暖稍稍望着底下的黑暗,换了一只手拉着尹若月,伸手摸索着腰间放置的玉佩。
“不要动!”尹若月低声喊着。
四周太过黑暗,徐暖也看不清尹若月的神情,只是将玉佩放置在尹若月的手心,尽量缓和着的说:“玉佩我先还给你了。”
“月儿,松手吧。”
话音未落,徐暖却感觉脸颊莫名的湿润,是尹若月的泪滴。
便听见尹若月似是压抑的嗓音说:“要是松开,公主会没命的。”
在徐暖欲松开手时,尹若月却任性的松开那握着枯枝的手,伸展着双手搂着徐暖,低声说道:“不许离开,月儿只有公主了。”
只短暂的一句话,徐暖便没了任何感觉,像是沉入冰冷的湖水中,透不过气来。
第七十九章
浑浑噩噩的像是睡着了般; 可却能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抚摸,甚至还能感觉灼热的体温; 可徐暖却醒不过来。
直至陷入昏睡时; 脑袋里突的响起尹若月像是哭诉的话语。
若是这样死了; 尹若月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挣扎着; 想要从这梦中醒来,徐暖才慢慢的恢复知觉。
或是从高处摔的太惨; 徐暖是被疼醒的; 嗓子里满是血腥味; 身上冰凉的吓人。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 入眼的是一缕刺眼的光落在眼前,像是在树林里又像是在水池旁; 因为徐暖迷迷糊糊的还能听见水声响起。
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尹若月好似昏了过去,也不知情况如何。
烈日落在身上; 缓缓的将身上的冰凉褪去; 徐暖微微移动着手; 勉强的撑起身子,入眼的便是一大片瀑布,难怪水声这般噪杂。
可从这么高的悬崖都未曾摔死,可能还真的是借了尹若月的女主运气。
徐暖伸手轻推着尹若月; 方才发觉自己与尹若月衣裳都是微微敞开; 只见尹若月脸颊发烫的厉害像是发烧了。
忙搀扶着尹若月想去寻了就近的村庄,可徐暖根本就拖不动尹若月; 反倒找到像是尹若月寻得一处避风遮雨的山穴,里头还燃着未灭的火堆。
尽量的让火堆烧的更旺些,徐暖小心的拥着尹若月坐在一旁,借着尹若月佩戴的软剑割去衣袍而后沾湿着替尹若月擦拭,尽量的让尹若月多喝些水。
黄昏之时,山中狼声鸣叫的频繁,徐暖害怕火堆若是熄灭,恐怕狼群就会来偷袭,彻夜都不敢合上眼,小心的搂着尹若月在怀中。
夜深之时,尹若月好似体温又逐渐恢复正常,徐暖掌心紧贴着尹若月额头确认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本就只是七月而已,山中酷暑还未消,次日午时尹若月便恢复了些意识,只是身子无力无法动弹。
徐暖外出摘了些果子,再进山洞时,便见尹若月怔怔的望着这方,好似神智还有些不清。
“可是哪里不舒服?”徐暖将果子放在一旁,伏低着身子轻声问着。
尹若月目不转睛的望着徐暖,唇瓣微微干涩地泛白开口问道:“你是玉椤公主?”
“我不是。”
徐暖伸手搀扶着尹若月坐了起来,端起一旁拾来破碎瓦罐,将果子放进去熬制。
“幸好不是。”尹若月窝在徐暖怀里细声的说着。
火堆里时不时的烧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徐暖低头看着尹若月问:“为何?”
“那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说不清听到这话时徐暖是什么感受,只是移开目光,望着火堆,偶尔用小木棍搅拌着煮开的果浆,隐约察觉尹若月的目光还在直白的看向这方,徐暖不得放下手中的小木棍山中,伸手遮住尹若月这灼热的视线。
尹若月也不偏头躲开,只是安静在徐暖的掌心轻轻的眨着眼,掌心被那睫毛掠过时,还有微痒。
“不许你这般看着我。”徐暖只得收回手说着。
“为何?”
尹若月指尖抚摸着徐暖的衣角,眼眸里明亮而又自然。
“省的每每都因为心疼你而纵容着你胡作非为。”
徐暖一手搂着尹若月,一手将那瓦罐小心的移下来,用小木棍沾了些尝了尝,而后拿着做工粗糙的小木勺乘着汤水放置尹若月嘴旁。
尹若月也不问,低头尝着,“这果肉鲜甜,公主怎么识得山中果物?”
“我并不识得。”徐暖小勺小勺的喂着,犹豫的说:“只是笨拙的每样先尝一小口,确认没毒之后,方才采摘的。”
那递近汤水尹若月却未曾喝,只是静静的看着徐暖,神情纠结的低声道:“公主,下回不准这么试了。”
“要是误食了有毒的果子,可如何是好?”尹若月眼眶微红的望着徐暖。
徐暖没想尹若月忽地这般感伤起来,指尖小心的擦拭着尹若月鼻间的细密的汗渍,玩笑般应道:“那我便让你永远都找不到,也省的你总是气我了。”
“公主为什么不想要当幕国皇后?”尹若月平静的望着徐暖说着:“芙儿说我若是强逼公主,即使当上幕国皇后,公主也只会郁郁而终。”
“因为这是公主不喜欢的,即使强求也是没有结果的。”
尹若月眉头微微紧皱着,指尖小心触碰徐暖的手背,眼眸却又从暗沉中露出些许微凉说:“可公主说过喜欢月儿的,为何却又不喜欢月儿给公主准备的礼物?”
“我没想不喜欢你为我准备的礼物,只是皇位若是非要靠牺牲黎民百姓的性命来得到,那就是不对的。”
徐暖叹息了声说着:“所以月儿设计勤王和徐霖一事我都并未有过斥责,只是气你为何要隐瞒我?”
尹若月紧握着徐暖的手腕应道:“那自然是为了让公主安心,只是没想到还是误算了时机,险些让公主丧命是月儿的错。”
话语说到最后,尹若月的语气越发的低了下来。
“月儿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徐暖掌心轻捧着尹若月的脸颊问道。
尹若月怔怔地看着徐暖说:“从前觉得权势,后来才发现有权无兵亦是无用。”
“那现在呢?”徐暖紧追不舍的问道:“此时此刻月儿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尹若月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徐暖,直白地应着:“自然是公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是啊。”徐暖低着头,额头轻触着尹若月温热的肌肤,双手搂着怀中的尹若月低声道:“什么都不如我们活着重要,月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权势不过是维护自身的需要,却不是一生追求,而皇位你若是顺应天下百姓的要求你便是要废了徐霖我亦没有话说,可眼下民不聊生,战乱纷乱,这样的皇位又有什么意义?”
尹若月的呼吸落在耳旁,很是清晰。徐暖稍稍拉开距离,尹若月轻眨眼眸,唇瓣小心的贴近着徐暖的唇瓣,而后才拉开距离很是正经的说:
“可权势能得到世上所有想要的,公主怎么就不动心的?”
徐暖并未躲避尹若月的亲近,目光落在尹若月的唇瓣上,指尖轻抚着应道:“可权势只会世人惧怕你,远离你,甚至有一日你会因权势变得面目全非。”
“月儿难道未曾想到你父亲当时或许是与你一模一样的想法,被利欲熏心,一心扑在权谋斗争。”
尹若月迟疑的看着徐暖,指尖抚摸着徐暖的脸颊应着:“我与父亲不同,父亲能抛弃家人于不顾,我却不能舍下公主半分,怎么会一样?”
“可我不愿冒这危险。”徐暖简短的一句话结束这谈话。
突的陷入安静之中,偶有飞鸟鸣叫,徐暖伸手将一旁的木柴放入火堆之中,见尹若月一直未说话,不由得又开口说:
“等明日你便回城去吧。”
“为何?”尹若月紧贴着徐暖怀里问道。
“战事因你而起,你若不出面,岂不是让幕国百姓又多遭受战乱折磨?”
徐暖转过头来说着。
尹若月却忽地闭上眼,双手紧搂着徐暖,缩在徐暖怀中说:“月儿不离开公主。”
这般像是无赖至极的话语,实在是让徐暖无话可说。
徐暖伸手扯着尹若月的脸颊,无奈的说:“你在这里,难道不怕被别人抢了皇位?”
尹若月睁开眼望着徐暖应道:“幕国国土辽阔,都城又有兵马守着,徐霖那小子不会那么容易丢弃这个皇位的。再说月儿若是去了,公主一人说不定便要躲到那个不知名的小镇。”
“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可听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徐暖不舍得用力,只得松开扯着尹若月的脸。
尹若月忽地眼眸间映衬着笑意,亲近地问:“那公主是鱼还是熊掌?”
徐暖微微一愣,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又与尹若月像是玩笑话般的说起来。
“在月儿心中自然我是鱼,而那熊掌便是皇位权势。”
脸颊忽地落下轻轻的一吻,尹若月坐了起来,与徐暖对视,神情很是认真的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什么意思?”徐暖小心的护着尹若月问。
尹若月凑近着说:“自然是公主不是月儿,怎么就知道在月儿心中什么是鱼,什么是熊掌?”
见尹若月这般巧笑倩兮的模样,一时令徐暖反倒忘了尹若月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难不成你要舍弃皇位?”徐暖不解的问?
“也不一定。”尹若月搂着徐暖脖颈,亲昵的说:“公主我定然是舍不的,至于皇位公主若是不许,大不了月儿架空徐霖的权力,让他做个傀儡皇帝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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