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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玲贵妃不怒自威,身上自有一股威严,徐暖觉得很是诡异。
礼貌过后,徐暖往宫宴的园子走去,诺大的皇家宫宴,被太后询问几句之后,徐暖在众人之中显得毫不起眼。
瞥见高台上的皇帝脸色已然大不如前,苍老许多,太子也不过十五岁,陪在太后身旁的小公主徐妍六岁。
眼下离若历三十年不过几个月,这样的安稳日子可不多了。
从来都是一个人惯了的徐暖,收回目光低头饮着茶,思索着日后要如何行事。
正当徐暖想的出神时,身旁忽地有一人凑近着说道:“中秋佳节,公主露出这神情可不好。”
徐暖侧头方才发觉尹若月竟坐在一旁,这位置也太巧了吧。
尹若月端起酒杯小饮了一口,难得一见的好兴致。
“公主难道不知今年这中秋盛宴皇帝也邀请不少朝堂重臣?”
尹若月凑近着问道。
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虽是宫廷御酒,可徐暖不喝酒,不习惯的向后退着。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尹若月放下酒杯笑道:“不多,才一壶而已。”
真是反常,平日里尹若月多是不爱笑的,突然笑的这般灿烂,好是诡异。
“你……难不成是醉了?”徐暖试探的说,伸手端走尹若月的酒杯。
尹若月呆呆的望着,也不生气,一言不发,忽地一头栽进徐暖的怀里。
这么突然的一下,徐暖那手里的酒杯掉落,身上撒了不少的酒水。
徐暖自个都还未曾说什么,四周却聚集不少的目光。
两个女子而已,大家有必要反应这般激烈吗?
奈何尹若月不肯松手,徐暖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席间退下,搀扶着尹若月坐上御撵。
进了玉昭宫,徐暖让尹若月安分躺下,吩咐着侍女去准备醒酒汤。
殿内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尹若月忽地睁开眼,伸手搂着徐暖。
徐暖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捏着尹若月的脸说:“还不松手?”
“我这才回宫,你装醉酒想干嘛?”
尹若月稍稍坐直着,脸颊微醺应道:“若是不醉酒,公主今夜就要一个人睡了。”
“方才那么多人看着,你难道就不怕我扔下你不管?”
徐暖伸手拿起一旁的帕巾替尹若月擦拭着脸,尹若月难得听话的坐好,指尖磨蹭徐暖另一只垂落的掌心回着:“公主忍心?”
“怎么不忍心?”徐暖停了停手,又说着:“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倒下去的时候,多少朝堂大臣望着我们这边。”
“我多不自在啊。”
尹若月闭着眼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他们都八卦着我俩的奸情呢。”
奸情?这是什么形容啊!
徐暖将帕巾放置在一旁,侍女们忽地掀开帘子进来,身旁的尹若月蹭的又倒在自己怀里。
待侍女放下醒酒汤,徐暖吩咐她们退下,尹若月便又睁开眼,整个过程毫无压力。
“反正你又没醉,那这醒酒汤就别喝了。”
尹若月听着便粘了过来说道:“怎么能不喝?”
“我虽没醉,可真的饮了不少酒,要是不喝明日非得头疼的很,公主忍心?”
被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不让她喝就是天大的罪过。
徐暖没法子只好,端起那一旁的醒酒汤说道:“那你自个先喝。”
尹若月却忽地皱着眉头难受极了,如弱柳般的倒在自己怀里。
“你……”
徐暖认命的端起醒酒汤,一手握着汤勺,尹若月便闭着眼张开嘴。
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尹若月不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是这般想,徐暖出气的灌了一大口醒酒汤,尹若月眉头微皱着吞咽下去,睁开眼看着徐暖。
“醒酒汤的味道如何?”徐暖见着她这般神情,猜想大概真是难喝极了,还是忍不住揶揄。
谁让她总是这般不正经。
朝堂上闲言碎语何其的多,她这般实在太危险了。
不想尹若月却舔了舔唇瓣,诱人的说道:“醒酒汤的味道自然是难喝极了,只是……”
徐暖端着手里的醒酒汤,狐疑的听着。
“只是公主喂的,想来再难喝也是天下难得美味。”
这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套路。
好在徐暖已经不上当,握着汤勺,又递了小口说着:“好呀,那你都把它给喝了吧。”
“反正我随口说出的都是可以的当天下难得美味。”
尹若月微微一怔,也不反驳,而后便低头大口的喝着醒酒汤,虽仍旧皱着眉头身上却再无别的情绪。
眼见小半碗就要见底了,徐暖看着都觉得这醒酒汤难喝,便将醒酒汤放在一旁。
拿着帕巾替尹若月擦拭着,察觉尹若月的目光便开口解释道:
“别喝了,我闻着都觉得难喝。”
尹若月突的凑近着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看着徐暖,看的徐暖觉得别扭极了。
“公主你脸又红了哦。”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徐暖下意识的侧着头伸手捂着脸。
等背后传来尹若月的笑声,徐暖才反应过来,松开捂着脸的手,回过头正想要和尹若月理论。
唇瓣轻轻地碰触时,徐暖是发愣的,尹若月却眼眸里带笑的望着徐暖,虽然并没有多久。
可徐暖却心跳的厉害,不是因为刚才那个亲吻,而是因为尹若月刚才那么自然的流露欢喜的神情。
尹若月稍稍拉开距离静静的看着徐暖,而后靠近着拥着徐暖,脑袋蹭着徐暖肩上细声地说:“这时候,我多想自己是一个男子啊。”
“公主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还没从方才的场景中缓过来的徐暖,只觉得尹若月透过来的气息,落在自己自己身上,变得灼热,灼热的让徐暖全身冒汗。
徐暖脑袋晕晕地说:“为什么?”
耳垂忽地被尹若月亲了下,身子敏感的很,尹若月手只轻轻一推,徐暖整个人便被推倒在床榻之上。
尹若月俯身而近,深情凝望着徐暖,低声说着:“公主,想要我吗?”
哎?
像是被泼了冷水的徐暖,迷茫的看着尹若月说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醉,我还清醒着呢。”
尹若月低头唇瓣轻柔地碰了下徐暖的额头,指尖抚摸着徐暖的唇瓣。
殿内灯火都还未曾熄灭,敞开的窗户还能看到那明亮的圆月,徐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思会突然移到这些地方。
或许是紧张吧,只要太紧张的时候,徐暖就很容易走神。
落在唇上的吻很是轻柔,也很大胆,有点不像平时总是偷亲的尹若月。
尹若月散落的发,贴近着徐暖的脸颊,痒痒的,又很热。
徐暖只觉得头好昏,明明喝了酒的是尹若月,可自己却像是喝了酒。
“公主,我想要你。”尹若月停了下来,指尖整理着徐暖脸颊的发丝,直白地说着:“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是男子的话,定然是现在就要了公主。”
“这样才放心,一点也不想让公主被他人觊觎,公主是不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徐暖听后,只觉得尹若月说的话实在太有冲击性了,自己要是男的绝对是要流鼻血的了。
尹若月窝在怀里,自顾自地应道:“公主应当不会这样想,因为月儿喜欢公主,所以才会有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有时也挺好的,只是每每在公主提到周夏时,这种感觉就会自己冒出来,后来我才知这是吃醋。”
尹若月抬起头,望着徐暖,指尖轻轻触摸着徐暖,忽地又问道:
“公主可曾吃过我的醋吗?”
徐暖表示自己血槽已空,这样的尹若月实在招架不住啊!
第三十八章
“公主?”尹若月困惑地唤道; 温热的掌心贴近着徐暖的脸颊,唇瓣若即若离的贴近徐暖的脸颊暧昧极了。
徐暖缓过神来应着:“月儿你……先起来好不好?”
尹若月摇头; 侧卧在徐暖的怀里说道:“不好。”
“我若起身松手; 公主更加是不会说实话了。”
那搂着徐暖的手力度也愈发的重; 尹若月贴近说着:“月儿只要公主一句承诺; 只要公主不负月儿,月儿保证在尹家掌权之时; 皇位仍旧是属于徐氏一族的。”
“这里是皇宫; 你这般大胆言论难道不怕?”
徐暖伸手捂着尹若月的嘴问道。
尹若月顺从的没有丝毫躲避; 眼眸望着徐暖; 伸手摸着徐暖的手背含糊不清地应道:“我不怕,公主这里都是我安排的手下; 就算是父亲也得不到半点消息。”
“只要公主不要与他人胡乱勾搭; 我自然是哪里都不怕的。”
胡乱勾搭?
徐暖手狠狠地掐着尹若月的脸,愣了好一会才开口说着:
“你才胡乱勾搭; 都城家传的流言里你不是和别家公子哥; 就是和青楼姑娘鬼混。”
“那可不一样; 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心放在公主这,可公主的心在哪呢?”尹若月伸手摸着徐暖的手,轻松拉开距离,低头细密地亲吻着徐暖的温凉的手背; 竟有些倔强地说:“日久天长; 我迟早会寻到公主的心,到那时我会紧紧的拽在手里; 绝不会归还。”
话语落下时,徐暖明显察觉到自己脸颊迅速发烫,好在尹若月窝在怀里,像是酒劲上来了,闭上眼眸陷入昏睡。
否则非得又要被她狠狠调戏了。
待听尹若月呼吸绵长安稳时,徐暖才敢伸手轻轻的将她碎乱的发丝小心弄开。
心间因受方才尹若月那番话的冲击,既惊慌又夹杂惊喜,像她这般明目张胆而又勇敢的表露喜欢,徐暖竟不知是惊喜多些,还是惊慌多些。
等回神帘子外的侍女悄然走近时,徐暖下意识拿起一旁的薄毯替她遮盖,只细声说道:“你退下,熄灯吧。”
等殿内陷入昏暗中时,徐暖独自一人发呆,望着那半敞的窗外,又是一年中秋。
如今来这都已九年,像梦,却又太过真实。
怀中的人如若不和男主华漠在一起,而是同自己在一块,自己要怎么护住她呢?
从前只想着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书中命运之处也会一个人走,如今一下犹豫,这样的犹豫竟然让徐暖觉得陌生又害怕。
也不知何时入睡的,醒来时身旁的尹若月已经不在玉昭宫里。
床榻旁还犹存尹若月的体温,徐暖缓缓侧身,掌心轻触着这床榻。
目光瞥见自己这方枕头底下露出一角信纸,徐暖伸手将那信纸拿出来?展开信纸里头包裹着的是那道姻缘符。
【此乃定情信物,望公主勿扔,小心存放,尹若月留。】
寥寥几句,正经的有点不像尹若月的话,只是这定情信物恐怕也只有尹若月不问便自顾自的定夺了。
见几名侍女端着水盆候在屏风外,徐暖将信纸夹在那话本里,将那这姻缘符小心地放回枕头底下。
待洗漱过后,用早膳后,前去太后那请安。
以往久病卧床,太后便免了徐暖的请安,只是眼下离若历三十年不过几月。
太后一族势力庞大,在朝中也颇有些能力,甚至手中握着都城一部分兵力,若历三十年发生不少的事。
幕国的兵权在周远父子手里几乎有三分之一,皇帝手里也有一部分,各王爷也有一部分,只是大部分都在那五贤王徐庆手里。
尹若月是没有兵权的,可周夏上回的信里说宰相尹政有私养家军,什么情况会需要备军。
不是蓄意造反,就是知道即将有乱来临以求自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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